第158章 又立flag


  唐欣愣在原地,由著身前的人影越走越遠。

  心裡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唐欣把這種感覺歸咎於齊天佑莫名其妙的舉動,沒想太多。

  既然他不想見她,那她是不是可以直接大搖大擺的走,從前門走?

  系統:宿主懂不懂什麼叫傲嬌……講真,你要真現在走了,他立馬能把你堵回來,說不定黑化值還要加一倍……

  唐欣打了個哆嗦。

  雖然還是不懂他為什麼這也能生她氣,但,該順毛的時候就該順毛,不能含糊。

  這天下午,她親自去了一趟廚房,遣散了那些忙活著的下人,在灶台前捋起袖子。

  系統:宿主冷靜!還是以常規方法完成任務比較好,下毒的話萬一人家抗藥性比較強,沒被毒死,宿主的後果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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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欣:……

  唐欣:誰說我要下毒了?

  她把玩了一下手裡的菜刀,無比輕鬆的把黃瓜切成了薄片,放到了盤子裡。

  系統:你師父傳給你的刀法,就被你拿來切菜用?!

  盜聖知道了想打人!

  她淡然自若的拿了鍋鏟,把黃瓜全部下鍋:「反正師父又不在,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天色漸漸沉了下來,快到晚飯的時間,唐欣終於做好了幾樣菜,抹了把汗,吩咐下人把它端給齊天佑,便依然在廚房裡忙活著。

  1%的心情值,怎麼就這麼難呢……切著菜的唐欣嘴角撇了撇。

  那個侍女低了低頭,十分謙恭的接過了盤子,恭恭敬敬的走向了膳廳。

  齊天佑在主位上落座,面上冷冷淡淡,不見分毫波動,見有人來,微微抬眸。

  是個侍女。

  說不清是不是失落,他緩緩垂眸,看不見喜怒。

  「這是杏仁豆腐、油燜草菇、暇油黃瓜,還有墨魚羹,在鍋里小火燉著。」侍女照著唐欣所說,將菜名報了一遍,又拿了湯匙,「奴婢伺候殿下用膳。」

  她剛拿著一匙豆腐端起,便被冷冷掃了一眼,嚇得手一哆嗦,玉碗差點摔在了地上。

  歸一見此,揮手讓她退下,又小聲問道:「世子?」

  了解世子的人都知道,他並不注重口腹之慾,平日裡幾乎稱得上是無感無情無欲,淡漠似神仙。

  無論什麼樣的菜式,都不能勾動他的口腹之慾。平日裡淺嘗一刻,便停了筷子,也罷,現在連吃食的想法都沒了,難道是心情不好?

  可是,從世子的面上,很難看出他的心緒。

  齊天佑冷漠不減,「撤下去。」竟然起了身。

  「世子要以身體為重!」歸一見狀,心裡發急,猛地跪在了他面前,「午膳您就只吃了一口,晚膳若是再不吃……」

  「無需你多言。」他面有慍怒。

  一旁的侍女嚇得變了臉色,卻又不想把世子妃在廚房的事說出來。要讓世子知道他們廚房一干下人都站著看世子妃忙碌……說不定後果還更慘。

  這時,廳外的初九跨了進來,動作不拘禮數,面目卻又謙卑恭順,一面道「世子且慢」,一面拿起了盤子,也和歸一一樣,用身體擋住了世子去路。

  「這膳食乃是世子妃親自下廚所做,世子就當是賞臉?」他直言道。

  聽見這句話,齊天佑身形一僵,望向盤中精緻的食物。

  乍一看,完全看不出是她的手筆……雖然論色香,夠不上世子府的廚子,但那精巧的刀工……很顯然,她的刀法很好,力道和距離掌握得十分精準。

  這些菜,雖然並不罕見,但也絕對是花了心思和功夫的……

  門外的唐欣正親自端著墨魚羹,準備跨進來,聽見初九的聲音,眉頭一皺。

  賞臉?

  齊天佑無意間瞥見門口的人影,心頭一慌。

  本以為她會扭頭便走,沒想到,她竟然面無表情的跨了進來,動作慢條斯理,眼中不見任何惱怒。

  就在他懸著的心稍稍放下時,她擱了手裡的羹湯,轉身便走,毫無餘地。

  齊天佑不知該說什麼,微微斂目,「不留下用膳?」

  「我要是留下來,世子這頓飯,怕是吃不下去。」剛才誰說的不想見她來著?

  她撂下了話,不顧幾道向自己投來的震驚目光,脊背挺直,大搖大擺的從門口走了出去。

  「你……」齊天佑眸色複雜,終究還是敵不過自己的內心,決定去追。

  「世子!」初九及時抱住了他的腳,拼死直言道,「殿下出身高貴,怎麼能放下身段去遷就一個女人?不要被別人左右的心志,您是世子府的主人,而她只不過是個附庸,要讓她知道您的手段,她才會學乖,也能讓您少操些心!」

  「放手。」齊天佑垂眸,俊美的面容毫無表情。

  「越是容易得到的,就越不會被人珍惜。在感情上,也總是一方壓倒另一方。世子,是您太主動,讓她有了耀武揚威的機會!若您能狠下心來,冷眼相對,她定然不會不把您放在眼中!」初九仍然不肯鬆手。

  齊天佑閉目思索了片刻,只言未語,只是,身上浮動的氣息慢慢沉澱收斂了起來。

  似乎……也對。

  只要他想,他就是堂堂的九五之尊,多少人夢寐以求他的後位……若他太過主動,她確實不知珍惜。

  不應當太遷就了她。

  ……

  當晚,百里奕和少慕換上緊身的夜行衣,從客棧的房頂上跳了出來,順著一排排屋舍酒樓的屋脊,運起輕功,急速奔走。

  「北漠第一狂刀?」一道輕佻中帶著三分興趣的聲音,「沒想到今晚還能有奇遇,來,切磋切磋?」

  百里奕神色一震,看向對面屋頂上佇立的黑影,仔細辨認他的面目:「閣下就是俞白?」那個沒事就追著寧安打的?

  「正是在下。」俞白輕輕勾唇,「怎麼樣,比劃比劃?」

  少慕心急,上前一步,抱了抱拳:「不湊巧,公子還是改日再比吧,時間不等人,我們要去齊天佑手上救人。」

  「齊天佑?」

  聽到這個名字,俞白神色一暗,「嗖」地一聲,身形一動,來到了少慕身前,拎起他的衣領,「你說什麼?他在青州城?」

  他從皇宮水遁出來,沿著袁河走到了青州城裡,沒想到,齊天佑不待在他的皇宮,也來這裡了?

  百里奕注意到他眼中的冷色:「難不成,你也與他有仇?」

  「若你們找的是別人,我不會出手,但,若是去齊天佑府上攪和,算我一個。」俞白眼中閃過一抹冷狠,「要救的是什麼人?」

  百里奕從懷中抽出江湖日報,上面的畫像還保留得十分完好:「就是這個女人。」

  俞白此人,他沒直接接觸,光聽寧安講過,算不上壞,就是對武功太痴狂了些,武功高強,如果有他加入,事情會順利許多。

  「我看看……江湖日報?」俞白神色詭異的瀏覽了一遍標題,而後注意到下面的畫像,眉頭一挑,「是她?!」

  那個前些日子還被通緝的大美人兒?

  「唐欣,寧安公子的分堂堂主,你也認識?」百里奕疑惑問道。

  「不管怎麼樣,這個忙,我幫了!」俞白好兄弟似的拍了拍百里的肩,「包在我身上!」

  「這樣……既然有武功高強的俞公子,我便不只身潛入,少慕,你在客棧等著,我替俞公子把風,讓俞公子進去。」百里奕小聲謀劃道。

  畢竟若不是姜柯,他也不會來這一趟。本就是心不甘情不願,又有被齊天佑抓住的風險,還是營救一個不相干的女人……沒有銀子的活兒,他懶得干。

  正好俞白這個冤大頭在此,危險係數高的活計,就丟給他好了。

  更聲三疊,月黑風高,正是殺人放火的好時候。

  唐欣忽然睜開了眼,喚道:「小碧?」

  這是平日裡伺候她的丫鬟的名字,只不過她人比較隨和,管得比較松,大晚上的,這丫頭肯定不會守夜。

  正好。

  她旋身爬起,披上了一身不起眼的青袍,輕輕把門壓開一條縫,偷偷瞄了兩眼。

  沒人。

  她立刻放開了膽子,輕輕側身走了出去,無聲無息的把房門關得嚴絲合縫,像是沒打開過一樣。

  唐欣悄無聲息的走到了月洞邊,停了幾秒,剛想從月盤邊側著身子輕輕走過,忽然瞥見一閃而過的人影。

  唐欣嚇了一跳,立刻屏住了呼吸,心臟撲通撲通的。

  如果這次被齊天佑發現了……她的死相肯定慘不忍睹!

  如果對面是個起夜的下人……就直接打暈,不能讓他大喊大叫引來任何人!

  膽慫的唐欣還在一邊猜測著,後背貼著月洞邊的牆壁,猜想著牆後的院子裡到底是誰,腳步竟然這麼輕——她卻不知,對面的人,也被她一晃而過的身影嚇得半死。

  隨便打暈了一個小丫鬟,穿上一身碧色羅裙的俞白,特意放輕呼吸,一面胡思亂想的猜測著。

  早就有人告訴他過,齊天佑手下能人眾多,院中臥虎藏龍,沒想到他就遇到了一個!

  剛才閃過的一定是人影!而且那人腳步根本沒聲兒,內息也幾近於無,顯然是個深藏不露高手!

  而這個高手,原本打算穿過月洞來他這個院子,而顯然,是因為發現了他的行蹤,才又藏身在牆壁後的!

  對方究竟是何方高人?若是打起來,他似乎連勝算都無!

  俞白借著梅樹的遮掩,背後不由得冷汗沾濕一片!

  唐欣背靠牆壁,心似乎快要跳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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