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解開誤會


  百里奕幾乎是扛著俞白,一路奔逃,將他的輕功發揮到極致,在一座座房屋酒肆之間穿梭。

  「不能讓她就這麼被帶走了!」俞白死撐著掙扎,「放我下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倆有分桃斷袖的癖好!」

  「以為我願意背你?」百里奕冷哼一聲,「不識好人心。你難不成是眼瞎?沒看到她和齊天佑郎情妾意的麼?」

  「她那是一時被迫,才引開那魔頭的視線,暗中給我使眼色。」俞白恨恨說道,「剛才她不動聲色的推開我,就已經在打這個主意了!肯定是這樣!」

  說起這一點,他忽然又吃疼般的捏了捏自己的後腰。

  說實在的,大美人兒什麼都好,就是下手有點重,看上去輕輕一推,推得他挺疼的,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硌著,想來血都淤青了。

  俞白本來只是想揉揉,把淤血推散,沒想到手一夠著後腰,發現腰帶間竟然多了一塊碎瓦片!

  俞白:「……」

  這是從哪兒弄來的破東西,她怎麼把碎瓦片往他身上塞,難怪硌得這麼疼!

  

  「這是什麼?」百里奕眼尖,見他突然拿出一塊碎瓦,直接奪過,「上面還有一行字?」

  兩人不由得住了腳步,定睛一看,碎瓦上寫著幾個字:逍遙山莊,武林大會。

  這是……

  百里奕眸中精光一閃,正色問道:「這是哪兒來的東西?」

  俞白往回一思索,連帶著這塊瓦片的來意,都猜了個八|九成,「這塊瓦看上去很普通,絕不是齊天佑府邸的質地。剛才她帶著我一路飛檐走壁,路過的大都是民宅,倒是很多用這些瓦片的……難道她是知道自己走不掉了,提前藏了一片瓦,用內力刻下的字,意在提醒我們?」

  百里奕仔細摸了摸上面的刻痕,點點頭:「的確是用內力刻下的……沒想到她有如此高超的內力,能把力道控制得這般精準……我們倒是小瞧了她。」

  「她的內力……或許不在我之下。」俞白這才回想起當時與唐欣肩並肩戰鬥的情形。

  她雖然沒有直面接住齊天佑的掌風,大部分力道仍然針對的是他——但是,她也為他分擔了一部分的掌力,只是,當時他都快要支撐不住了,而她只是面色白了一下。

  「這句話,又是什麼意思?」百里奕陷入沉思。

  「應該是她在齊天佑手上探聽到的消息,下一屆武林大會,即將在逍遙山莊上舉行?」俞白捏著下巴想了想,「我聽說襄王有插手江湖的意思,齊天佑又面臨著登基,肯定會出手干預下一任武林盟主的選拔。」

  「這條消息,倒是很有用。」

  ……

  唐欣幾乎是掛在齊天佑身上,把他帶回房去的。

  齊天佑似乎比她還著急,被她纏得無暇命令下人封城。歸一看了幾次世子的眼色,她見了之後,便光明正大的摟著他的脖子索吻。

  歸一久久沒得到世子的許可,只得沉默:「……」

  封鎖城池,乃是大事,世子若是不親自下令,他們這些做屬下的,也不好擅自行動。

  於是,便只能沉默。

  齊天佑心下雖然知道,今夜的唐欣,行為古怪,卻也想不了太多,他思渴她許久,如今終於得到了許可,作為一個男人,怎麼還忍得住?

  抱她回了臥房,無視歸一和初九急切的目光,冷冷下令:「若無要事,不得靠近。」

  「世子……」初九心道壞了,向前一步。

  然而,面前的大門,已經重重的關上,隔絕了任何目光的探視。

  兩人只好退了下去,守在院門口,不讓任何人進入。

  歸一想了想,覺得這也並非壞事,畢竟襄王那邊一定是高興的。臉上並無不悅之色。

  初九眸色深了深,面無表情。

  世子若是這樣沉溺於女色,怕是……難成大事。

  ……

  唐欣被摔在了鬆軟的大床上,就著勢頭輕輕一滾,帶著身邊的被子滾成了一個捲兒。

  身邊的床單,輕輕一沉,似乎有人坐了上來。

  「不是說今晚的麼,你這又是何意?」齊天佑面無表情。

  「現在已經快早晨了,我困得慌……」唐欣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腰,像是撒嬌的語氣。

  「偷偷摸摸溜出去的時候,怎麼不困?」他毫不留情的拆穿。

  唐欣尷尬一笑:「這不是怕你累著了嘛……既然是第一次,就不該太草率……而且今天我確實被你擾了興致。」

  「嗯?」他突然像是意識到了什麼似的,心忽然縮緊,又重複問了一遍,「第一次?」

  唐欣看到他刀削般俊美的側顏,那好看的眉頭,挑了一下。

  欸?

  他不會因為自己是雛兒,就喜歡技巧高超的那種吧?

  她一時間不敢說話,卻不料他竟然一直糾纏著這個問題,猛地抓了她的手,眸中似乎透出了一抹亮光:「他沒有?」

  「哈?」唐欣一臉懵逼。

  「他竟然沒有碰你?」齊天佑呆滯了一刻,似乎不敢相信。

  這個早已被他當做鐵一般冷酷的事實,他一直不敢觸碰,怕自己一點就著,怕自己發了瘋似的嫉妒寧安能品嘗到她的美好。

  而現在……她竟然說,她是第一次?

  他不由自主的俯身,如緞的髮絲呈墨黑色,垂落下來,落在了她的臉龐,讓她有些癢。

  完美得無可挑剔的面容,此刻無比認真,加上與生俱來的貴氣,竟然給人一絲冰冷邪魅之感。

  「說……怎麼不說話了?」他盯著她的面容,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的鼻樑前點了一下。

  系統:目標人物黑化值190%。

  唐欣抿了一下嘴角,試探著問道:「你、你什麼意思?我從小女扮男裝……而且寧安公子絕非世人所說的那樣流連花叢!」

  系統:喂喂餵宿主你的重點放錯了!

  唐欣:不行我一定要解釋我的清白!

  「寧安公子他雖然逛青樓,但是很少與姑娘們過夜,就算是過夜,也最多只是聽聽小曲兒,絕沒有其他邪惡的意思!」

  齊天佑依然保持著那個動作,冷冷盯著她。

  唐欣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把話題扯遠了,一把扯開了春卷般的被子,坐起身來,和他面對面:「我和寧安,那絕對是再純潔不過的革命友誼!他是我的上司,我是他的分堂堂主,我為他賣命,他給我發銀子,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關係了!」

  「他給你多少銀子,能讓你如此賣命?」齊天佑想到她愛財,眸色深了深,嘴角忽然挑起一抹高深莫測的淡笑。

  「以我的武功,以我的身價,少說也得這個數!」唐欣伸出五根手指,「五百兩一個月!」

  她估摸著快到早晨了,只要再說點閒話拉點家常,拖過這段時間,他就得去處理他的公事了。

  「我的臥房裡放了十萬兩銀票。」齊天佑眸中竟然沒任何侵略之意,嘴角掠起淡淡的笑意,「只要你找到,無論多少,都歸你。就算每天晚上來找,都無礙的——無人敢攔你進來。」

  唐欣:……

  當她是傻的嗎!每天晚上都來,怕是銀票沒找到,人已經被抓起來【嗶——】了!

  她要來也是白天來!

  齊天佑眸光熾熱不減,而她尷尬的笑了笑,挪到了床邊的角落。

  「難怪你總是躲躲藏藏,不願我碰你……」他輕嘆一聲,眸中卻帶著某種滿足,「他真沒對你做過任何越軌之事?」

  這都是第幾遍問了……

  唐欣算是知道這男人小心眼的程度……吃起飛醋來,比女人還要厲害。

  「我的確是完璧……」她躲躲閃閃地回答。

  齊天佑原本剝向她衣襟的手,輕輕一頓。

  知道這個消息,他在驚喜之中,還有絲絲擔憂。

  她先前害怕他的靠近,原來並非針對於他,而是本能的害怕任何男人的唐突。若她是處子之身,沒有做好足夠的準備……不一定能容得下他。

  但他等不及,心裡瘋狂生長的罪惡念頭,讓他想要狠狠占有她的美好。

  她在他面前耍的小計倆,他都隨她去,她要放走她的朋友,就算理由有些牽強,都不要緊——他可以包容她,任她在他許可的範圍內,任意妄為。

  只要她不離開他,只要她是他的。

  「閉上眼,莫要緊張。」他欺身而上,「越是放鬆,就越不容易傷著。」

  唐欣輕輕閉上了眼睛,只是如扇般的長睫還微微顫抖著:「對不起……我做不到。」

  齊天佑嘴角抿成了一條直線,定定地看著她。

  「我只要一閉上眼,腦海里就浮現出第一次見你時的畫面……」她的神色變得有些傷感而脆弱,眉頭輕蹙,「實話實說,我似乎有感覺,現在的你,沒有表面上的那樣平靜。」

  就算是披上了一層安靜柔和的外皮,他還是一頭狼。

  她敢這麼說,完全是黑化值那一欄給她的自信。

  這句話,仿佛戳中了他的心,讓他久久未言語,動作微滯。

  而這時,女人落寞般的垂眸,嘴角揚起一抹勉強的淡笑:「你想要,便由你好了……反正……就算再怎麼疼,也疼不過你先前刺的那一劍……」

  齊天佑的心,猛然一顫,那天的事他本能的不願想起,卻被她無情揭開……悔恨如同苦澀的濃汁,讓他本欲肆虐的心,染上憐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