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撞見姦夫


  面容冷峻的歸一,臉上頭一次浮現出了激動、緊張之色,甚至握刀的手都有些拿不穩,在她雪白的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紅的痕跡:「寧安不可能有機會知道青衣營這麼多機密……」

  「不相信?」唐欣嘴角一勾,「其實……不瞞你說,我真不是寧安。」

  歸一眼眸一瞪,心緒仍未平復,似乎還在揣測她所說的話是真是假。

  「你想想,寧安公子處事向來周到,來這種不知名的地方,怎麼會不帶一個屬下?而且他身為天下第一巧手,精通易容之術,越是機密行動,就越不會露出真容。」唐欣想到反正也是虛擬空間,乾脆厚著臉皮,閉著眼睛無腦吹自己,裝作嘆惋的樣子,「說出來怕你不信……我其實……是世子身邊的人。」

  「不可能!」歸一幾乎反射性地說道。

  「有什麼不可能的?你就算是他的親信,也三天兩頭的跑任務,很多事你只知道個大概,就比如說那封密信——據我所知,刺殺寧安,不是你現在應該做的任務。」依照她的經歷,可以完美代入齊天佑的屬下角色,不露絲毫破綻。唐欣反而優哉游哉靠在了椅背上,看向他,「沒錯,我就是寧安親手帶出來的徒弟,易容成他的樣子,對我而言小菜一碟——他命我潛伏在世子身邊,打探消息,我也成功派人拿到了密信內容。現在,你還敢不敢殺我?」

  「世子府竟然出了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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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就是我。」唐欣大大方方任他殺人般的目光打量,「不用懷疑,我真不是寧安——至少性別做不了假。不信的話可以摸一摸喉結,那是一個變聲鎖。」

  ……

  一身粉衣的小桃,自從大步走下樓的時候,臉色就非常不好。連老鴇見了她一雙細長的眼眸,都忍不住心生懼意,不敢多嘴一句,垂下頭來。

  小桃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環視四周,帶著一絲警告,傳音入密:「有別的人混進來了?」

  老鴇只敢點頭:「我已經關上了後門,那人八成還在樓里,只是不知在哪一間——我怕是掌握機密的重要人物,不敢貿然打草驚蛇,才叫主上來拿主意。」

  現在到了晚上,這花樓里要查房,不是那麼容易的,搞不好就是一兩聲尖叫。那人若是警覺,一定會逃。

  「算了。你們也從未處理過這些。」小桃一拂袖,轉身上了樓,走過一列列房間,在一處毫無動靜的隔間前停步,臉色微變。

  淡淡的血腥味。

  不好!

  「嘭」地一聲,走廊盡頭的最後一扇隔間門,被一掌劈碎。粉衣女子褪去了方才花妖般的溫柔無害,手裡捏著一顆金算珠,闖了進來。

  此時歸一顫抖的手正握著刀,刀尖在唐欣的脖頸間劃拉著。兩道鮮艷的血痕,刺痛了小桃的眼。

  因為突如其來的動靜,原本在唐欣一連串的嘴炮下,精神有些不穩的歸一,手上動作更是控制不住,緊張之下,劃破了她貼合著變聲鎖的假皮。

  「刺啦」,因為貼著身體,尚帶著溫度的假喉結就這樣脫落。

  「叱」,一顆金算珠打向歸一的膝蓋,讓歸一不受控制地摔落在地。

  兩道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直到「啪」地一聲,恢復真面目的變聲鎖跌落在地,滾了兩圈,落在唐欣腳邊,金屬的清脆碰撞才拉回了人的思緒。

  「……」唐欣垂眸看著左腳邊的變聲鎖,和右腳邊摔倒在地的歸一,陷入了沉思。

  「……」小桃原本充滿殺氣的冷笑,僵在了臉上。

  一陣詭異的安靜之後,唐欣感覺到了那粉衣女人投來的更加詭異的視線,有點莫名其妙。

  她這麼看著自己幹什麼?

  根據小桃方才對自己的熱切舉動……難道說,她其實也是「寧安公子」的仰慕者之一,所以在看到她的假喉結落地的時候,夢想幻滅,少女心碎一地?

  ——算了,小桃怎麼想,和她沒什麼關係,現在最重要的是掙脫這把討厭的椅子,趕緊在虛擬空間裡找到齊天佑本尊。任重!道遠!至於小鐵塊什麼的,根本無關緊要。

  唐欣擺正了心態,緩緩抬眸,剛想裝模作樣地胡亂搪塞幾句,忽見小桃神情有異,心頭咯噔一下。

  完了……前世的時候她早就死了,現在因為對歸一說了那番話,拖延了時間,導致一切劇情都朝著奇妙而又詭異的方向去了!這是什麼劇情!粉切黑現場?

  剛才小桃砸門的那一聲響動,已經招來了老鴇和兩個龜公打扮的男人,很詭異的是,幾個人都低著頭看地板,直到小桃將一隻手負在身後,才敢跨進來,將歸一擒住,押了出去,還好生將隔間門重新掩上。

  原來……這個看上去最無害的花魁小桃……身份也是假的?!

  唐欣忍不住暗咒了一句死狐狸。

  見她咬牙切齒那樣兒,死死盯著地板的小桃忽然勾唇笑了一聲,帶著幾分魅惑,完美無缺的表面,卻掩蓋不了袖中之手的顫抖:「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江湖多少女子景仰的巧手寧安,竟然……」

  唐欣咕咚咽了一下口水,不知為何,小桃笑得越燦爛,她心下的預感就越是不妙。

  果真,如她的預料一般,那桃花妖般的女人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毫無顧忌地坐在了她的腿上,一隻手輕輕勾住了她的脖子,吐氣如蘭地在她耳邊,輕聲道:「我現在知道了你的秘密……你,有興趣知道我的秘密麼?」

  這樣曖昧的姿勢,讓手腳被束的唐欣十分彆扭。她感覺自己現在就像大佬似的坐著,一個漂亮得像妖精的女人主動投懷送抱。當然,如果忽視礙眼的銬子的話。

  「大妹子,既然假喉結都被你發現了,那我的秘密就是我倆共同的秘密,你的秘密……它還是你的秘密。」唐欣驚得直往椅子空檔處挪身,「你也知道……就算你想坐上來自己動,我也沒那功能。」她愈發搞不懂這個女人想要什麼,心驚膽戰地感受著溫香軟玉在懷的不安,「你……你不會以為我是磨鏡吧?」

  小桃把腦袋埋在她肩窩一會兒,抬起頭來,一雙勾魂攝魄的狐狸眼,輕輕眯起:「還和以前一樣,嘴巴里吐不出什么正經詞……你真沒看出來?」

  「什麼看出來?」唐欣一臉懵逼。

  耳邊又是一聲勾人的輕笑,小桃趴在她的身上,開始為非作歹,首先遭殃的就是她的領口——小桃竟然直接把她潔白的外套整個人扒了下來!「呲」地一聲,由於她死死靠著椅背,上好的衣料被撕成了兩塊。

  唐欣以為自己身前身後的鐵板要暴露了:「我的三百兩銀票都在那件衣服上,裡面什麼東西都沒藏!你要是和鄒無極那個死狐狸一樣劫財的話,直接拿走好了,別再扒壞我這件中衣!」

  「死狐狸?劫財?」聽到她的形容詞,小桃的笑容似乎變得更危險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鄒無極的那些朋友,個個兒都不是省油的燈……和他一模一樣的奸詐。」唐欣冷冷撇嘴,「剛才看老鴇他們對你的態度——恐怕你就是這個青樓的真正主人。鄒無極和我是同一條戰線上的人,不可能真的害我,而你只是把我綁起來,沒要我的命,說明你們必有所圖。如果沒猜錯的話,你和他一樣,是又想敲我一筆銀子吧?」

  「想不到我在你眼中,就是唯利是圖的小人……」小桃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不可聞,抓著她的裡衣,塗了紅蔻的手指,指尖微微一攥,突然用力一扯,撕下她肋邊的一大塊衣料,而後冷著臉轉身,為她尋藥包紮。

  唐欣沒聽見她自言自語著什麼,只是看她拿著傷布和傷藥,專心致志為她上藥,懸著的心微微一松。

  還以為撕衣服是要做什麼,原來是關心她?

  等等……那種上好的療傷藥,不便宜吧?現在止血用的三七都是十來頭的,百頭的三七簡直是稀有藥材!就這麼捏成粉給她用?這比她口袋裡的三百兩銀票還更貴得多!

  「看呆了?」

  小桃上完藥,把小瓷瓶往桌上隨便一丟,對著她的側臉,輕輕印上了一個吻,像是怕她露出嫌惡的眼神,蜻蜓點水般迅速,「這是報酬,不貴吧?」

  唐欣神情有些僵硬。

  緊接著,小桃整個身體都貼了上來,柔若無骨似的,將她纏得更緊,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你不說話,是覺得不划算了?那好,我把我的秘密告訴你……」

  小桃那雙笑意盈盈的眼眸眯成了一條線,對上她的雙眸。在如此近的距離,唐欣終於從她那刻意勾畫出的妝容中看出了一絲可怕的熟悉感。

  「你、你是……」她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心跳加快。

  「鄒、無、極。」原本柔軟的聲線,被磁性的男聲所取代,一字一句,無比清晰。

  ……

  街道上,冷漠如雪的男人翻身躍下馬背,在一處花樓前停下,竟然來不及管他最寶貝的白馬,步履匆匆地往樓中而去。

  失了一貫的從容不迫。

  樓前,老鴇知道主上不悅,正急著處理那個闖進來的歸一,沒想到門前又闖進來一個看似來者不善的華貴公子,趕緊給兩個姑娘使了眼色,讓她們拖住一時。

  齊天佑寒眸一凝,缺月雪劍毫不顧忌地抽出,震懾住了所有人。

  這裡是青樓,明著賺錢,暗地裡打探情報。這裡的姑娘,還從未與人硬碰硬對干,都瑟縮著往牆角推,沒人敢阻攔。他抬步走上樓,根據腦中一根刺似的印象,準確無誤地找到了那處隔間。

  只是……

  和印象中的場景似乎有些出入,這裡的隔間門被強行砸破,而記憶里,隔間門是完好無損的……難道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故?

  齊天佑眸色一沉,跨入房間。

  沒了屏風的阻攔,畫面只被香爐升起的輕煙迷濛——只見一個漂亮得近乎妖精的粉衣女子,正無所顧忌地在唐欣的脖頸親吻,兩人衣衫不整,畫面引人遐思。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小天使們關心,我愛你們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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