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潛入總部
歪著頭差點在齊天佑懷中睡著的唐欣,聽他這番話,一個激靈，睜開雙眼，恰好瞥見他似笑非笑的嘴角：「你說什麼……」
她一直以為,兩個人心底的秘密，幾乎成為了他們兩人的默契。她有些不想吐露的真相,譬如越來越接近的任務日期，轉換到他的角度——或許他在他那個世界也有些不想讓她知道的黑歷史。
是因為剛才被王鐵柱他們輪流灌酒，喝醉了？他竟然主動提起這件事,讓她不知道怎麼回答。
她當然是想知道的……如果建立在他願意說的前提下。根據赫連佐的隻言片語,她能感受到那個大世界的不同,甚至從玉面提及齊天佑的表情，她便能看出些許不對勁。
他在那些人眼中……似乎是個極其恐怖的存在。
馬車平穩地行駛在道路上,有少許光線從簾縫中透射進來,打在他衣角的銀絲紋路上。齊天佑雙眸微微眯起，冰冷仿佛褪去，就這樣一瞬不眨地打量著她,攬肩的手慢慢向下滑入腰間,隔著小腹，摸向那個小小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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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的朋友對我毫不客氣……但她所言,不無道理。」不同於之前的嚴厲與震懾，在眸光與她相對的那一刻，他收起了所有的鋒芒，帶著一絲認真,「之所以選在這裡對你坦言……是不想除你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唐欣突然伸出一根手指頭，按住了他的唇，也同樣認真地看著他：「我也有沒告訴你的秘密。」
「我知道。」即便如此，即便是不公平，若她想知道，他也可以說。
「……」一陣長久的沉默，明白他話中含義，她忽然緊緊抱住了他，「如果我不在了……」
「不可能。」他沉下聲，本能地否決掉。
唐欣卻想到她壓在心底的那個秘密，那個有時限的任務……現在赫連晴他們已經打造出了儀器，能夠以意識形態進入時空管理局，如果她能成功破壞裡面的系統，或許就能完全擺脫金手指獵人的身份，但若失敗了，她或許就會死……
好在意識死亡之後，身體變成植物人，以她的特殊體質，孩子不一定會有事，到時候勞煩赫連晴弄把手術刀來，剖腹取出嬰兒，也不是不可行。
系統：MMP宿主你想得太遙遠了，說不定真就和小姐姐說的一樣，打敗管理局**oss，咱們自己稱王稱霸了呢？
唐欣：你怕是活在夢裡吧，最近怎麼搞的，不怎麼活躍？
系統：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好像是出廠商那邊搞的鬼，弄了一個升級包，我有自動升級的程序，就休眠升級了，現在才完成。現在醒來看看，任務欄給標紅了。
唐欣仔細看了一眼，最後那個任務里，「危險值」一欄已經降低到1，而「歸位」依然沒能達成。看起來，已經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
沒告訴齊天佑這件事，她其實是心虛的，所以，並不希望他將他的來歷全盤托出，這樣不公平。
「我要去別的空間，做一件大事。」她袖中的手不知不覺握了起來，鄭重其事地看著他的眼睛，「若事成，我會將我的秘密告訴你，我們交換，好麼？」
「好。」他慣來是由著她。
唐欣的心稍落，轉而回到了他之前的話題：「你說青州城出事是因為一位故人，是我的故人？為什麼不提他？」
見她的注意力還是回到了此人上，齊天佑眸光微暗：「青州城的花街幾乎遍布他的產業，他一出事，自然傳的整城風雨，又經江湖日報一傳……」
「江湖日報？」難道還是江湖人？
唐欣一驚，她在江湖上的故人可不少，要是這麼數過來……師父？百里？姜柯？難怪齊天佑不惜拋出自己身份引開她的注意力，是他們出了事？
「金算盤鄒先生，鄒無極。」齊天佑沉聲回答，「按照日期推算，就在他與我喝酒的那天晚上……他憑空消失了。」
……
翌日，在守衛森嚴的皇宮中，唐欣輕車熟路地走進了一處園林，往怪石迷陣深處，按照五行八卦的規律找到了齊天佑專為他們準備的竹屋。此時赫連晴已經讓老三和老五搬來金屬椅，在屋子裡等她了。
「我最近總是心緒不寧的……」一見老朋友，她心安了許多，說起了鄒無極的事，「赫連，那壺暮雲燒你還記得吧？就是放了濃縮營養液的那壺——我昏睡之後，不是被鄒無極拿去了麼？不知道他抽的哪門子風，在我們逃出青州城那個晚上，和齊天佑一起分著喝了剩下的半壺！齊天佑尚且只喝了一小杯，都墜入了幻夢，那他喝下了整整一碗……」
赫連晴差點被口水嗆到：「什、什麼？那種巨補的東西，他竟然喝了一碗？一碗？！！」
老五也被這樣的豪氣嚇到了：「我還以為他搶了暮雲燒是去幹什麼的……竟然是為了自己喝？瘋了吧，明知道有問題還喝？」
「我覺得……萬念俱灰，自己尋不自在，就像喝酒一樣，那麼苦的東西，不知道你們一個個兒的怎麼就著了魔。」老三搖搖頭，嘆口氣，「我覺得還是雪碧更勝一籌。」
「這可能就是你萬年處男的原因。」老五白了他一眼。
「等等……他喝了一碗之後……怎麼樣了？」赫連晴在泛著金屬光澤的冰冷椅子邊上下檢查著，忽然放下了動作，回頭好奇問道，「我還從來沒見過誰那麼有膽兒，敢整瓶喝濃縮營養液的！」
「……據說之前還好好的，雖已微醺，卻還是支撐著送了客，後來就屏退了所有人，獨自待在花樓，可一個晚上過去了，門一直從裡面關著，也沒開窗的痕跡，裡面卻不見半點響動，後來還是幾個人發覺不對，撞開門闖了進去，才發現裡面已經空了。」
「……憑空消失？」還有這種操作？
赫連晴扭緊了最後一顆螺絲，站起身來，記憶從腦中過了一遍，忽然轉頭，「唐欣，你知不知道這壺營養液是沖你而來的？」
「知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小劑量的營養液只對特定的人起效，小崔喝了一點，沒副作用，你喝了一口，陷入回憶，齊天佑喝得多一點，進入夢境，而鄒無極喝得最多……恐怕作用在他身上的效果，就是z先生想讓它在你身上所達到的效果。」
「你是說，那瓶營養液原本是要送我回管理局的，給他全喝了……把他給送了回去？」唐欣面色複雜。
「嗯……大概八成也許……吧。」
赫連晴正在擺弄的金屬椅，比她之前的那個，製作得要更複雜精密得多。它不再是一把椅子的模樣，反而像是一個操控台，幾乎和人一樣高，除了供人坐下的位置，椅背後還有密密麻麻的開關。當老三調試完成，示意她們坐上去的時候，唐欣問起其他人：「小崔他們哪兒去了？」
「別提了，為了這把椅子，連夜趕工，現在估計還睡著呢。」老五擺擺手，「因為材料有限，本來準備都去的，沒想到拆了最後一架炮，也只空出了三個位置——他們也去不了，就讓我和老三之間去一個，至於你和晴姐兩大戰鬥力，是肯定要去的。」
「你和老三之間去一個？」
「看到後面那密密麻麻的按鈕麼？我們一定得留下人來操控的，不然你們穿錯地方，沒穿到管理局，跑到什麼兇殘的魔幻位面去了怎麼辦？」老五笑道，「就算一人操控也挺吃緊的，最好是熟悉機械的老三來辦，正好我也想做一回獨闖魔巢的勇士，就讓我陪你們去怎麼樣？」
「得……」唐欣揉了揉太陽穴，「既然操控這儀器還是個技術活，那就更不能馬虎，讓老三一個人操控我們三個人的投送方向，虧你想得出來……還是先把我和赫連送准位置之後，再讓老三單獨操控你進來吧。」
「你這是不相信老三的技術我跟你講……」雖然口頭上這樣說，但老五還是十分老實地站在了椅子背後。她拉著赫連晴的手，坐在了冰涼的金屬椅上，聽到耳邊「咔嚓」一聲，開關啟動。
……
唐欣正在體驗的，是穿越時空時，所必然得到的眩暈感。
一片黑暗的眼前，逐漸有了一點光亮，再逐漸擴大……終於，她似乎被運送到了光亮的源頭，發現那似乎是一個方框。
一個熟悉的方框。
她輕輕扒在了方框上，隔著一層薄薄的透明，像是在兩個世界的分隔處，看著透過玻璃的光亮。
這就像是……
一面鏡子。
她恍然間記起，曾幾何時，她在街邊昏倒，意識曾經來到過這個熟悉的地方，通過一面稍微顯得不同的鏡子，進入z先生製造的混亂虛空……
而現在的鏡子對面，不是她熟悉的房間，而是全副武裝、守衛森嚴的時空管理局總部的地下廣場。他們似乎能通過鏡子看到些什麼，在她無知無覺從鏡子裡走出的第一秒，無數個紅點就瞄準到了她的身上。
「總是有不知死活的人，敢來挑釁管理局的權威。」為首的男人似乎對這些闖入者司空見慣，笑容嗜血，「先別射殺，直接把她的腦袋給我擰下來，獻到最高層去——z先生最近心情不好，正好討他笑一笑。」
作者有話要說：TAT恢復二更，我很高產，你們愛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