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喜提艾福
孟醒乍一登台，還有點緊張，再加上剛剛睡醒，無精打采的，臉色像苦瓜一樣難看，狀如被抽走了靈魂的提線木偶。
歌曲的前半段，他都像一根木頭樁子一樣，杵在舞台中央，一動不動。
就連不拿話筒的左胳膊，也緊緊扣在腿上，像軍訓站軍姿一樣。
唱到後半段，孟醒沒那麼拘謹了，他覺得是時候加點舞蹈動作，給這段表演上點難度了。
他充分回憶了一下校園時代曾經做過的廣播體操，想了幾個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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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醒抬起左手，舉到頭頂的位置，像招財貓一樣，前搖後晃，重複了七八次。
他又探出左腿，以右腳為圓心，腿長為半徑，在身前畫了一道優美的半圓。
左腿忙完，再換右腿，每條腿都逃不過畫圓的命運。
這已經是孟醒最拿得出手的招式了。
在跳舞的過程中，孟醒發現了一個問題——
他無法兼顧唱和跳。
剛才跳舞的時候，他的嘴像是不聽使喚了，歌詞像是燙嘴一樣，吐吐嚕嚕一股腦兒全湧出來了。
就連孟醒都不知道，他到底哼唧了些什麼。
整場表演過程中，孟醒一直緊繃著臉，不敢有一刻放鬆。
「用心刻畫最幸福的風格～～～」
孟醒終於唱完了！
台下眾人被他念經般的歌聲和稀碎的舞蹈折磨的夠久了。
他剛一結束，所有人都如釋重負：王八念經，可算完了。
孟醒收穫了和黃子孟一樣稀稀拉拉的零星掌聲。
幾位導師誰都不願意第一個點評孟醒，只是尬笑。
還是高若軒出來打圓場：「有點甜這首歌不太好唱哈，你選這首歌，蠻有勇氣的，說明你是個不畏困難的人。」
聽聽這場面話說的。
孟醒學著其他練習生的樣子，朝高若軒鞠了一躬：「謝謝高劈弟」。
只不過別人鞠躬都快90度角，腰都快彎了，孟醒就微微晃了晃身子，意思了一下。
汪晶瑩接過話茬：「額，這位練習生，額……」
孟醒的唱功讓在歌壇縱橫馳騁多年的她都不知從何誇起。
不過她還是憋出了一句評價：「你把這首有點甜唱出了不一樣的感覺，讓我耳目一新，很有特色。」
孟醒聽完，不得不佩服起汪晶瑩的高情商。
低情商：你唱的什麼玩意兒，跟原唱比就是渣渣。
高情商：耳目一新，很有特色。
孟醒輕輕點點頭，學到了學到了。
Mike毒忍不住問出了大家都好奇的問題：「你不是說你有唱跳夢想嘛，怎麼我看你上台之後無精打采的，一點精神都沒有？」
額……
這題陳丹和小圓子可沒給他標準答案。
估計她們也沒預料到孟醒上台後臉會這麼喪吧。
孟醒大腦細胞快速燃燒飛速運轉，極力尋找著一個得體的回覆。
總不可能說：「老子就是來湊數的，上台就是給你們面子，要求那麼多幹嘛」吧。
也不能說：「剛睡醒就被弄到台上表演，他媽的，煩死了」吧。
沉默了幾秒，孟醒不知從哪裡得來的靈感，脫口而出：「額，我惦記我家小賣部的生意。」
此言一出，全場爆笑。
孟醒也不知道，大家都在笑什麼。
看著笑得歪倒一片的眾人，孟醒眼裡滿是茫然。
有什麼好笑的？
Mike毒收斂笑聲，繼續問道：「你參加比賽，誰負責照看小賣部呢？」
孟醒心想Mike毒老師你可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被忽悠到這個破節目，小賣部都沒人看了，被迫停止營業。
好在陳丹答應他了，等淘汰以後給他五萬塊錢的報酬，算是勞務費再加小賣部損失的淨利潤。
孟醒無奈地搖搖頭：「關門了。」
「所以你為了追求你的唱跳夢想，可以放棄賺錢的機會。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Mike毒窮追不捨。
對於這種問題，孟醒只能點頭，虛偽地說：「為了唱跳夢想，付出一切都值得。」
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節目組的。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嘛。
幾位導師遇到孟醒，連商議都懶得做了，不約而同給了孟醒「F」等級。
孟醒的F，拿得可謂是實至名歸，眾望所歸。
他從高若軒手裡接過「F」的號牌，內心一喜，波瀾不驚地下了台。
太棒了，拿了F，離淘汰不遠了。
剛回到103號座位上，Alex還故作高貴，假裝漫不經心，把他「D」等級的牌子在孟醒眼前晃了晃。
赤裸裸炫耀他比孟醒高一等級。
孟醒心想，你在這裝啥呢！
你是D，我是F，咱倆不是半斤八兩？
不過他也懶得理會這個抓馬東西，學著其他選手，撕下「F」號牌背後粘著膠水的膜，把字母F貼在了自己名字旁邊。
孟醒發現，ABCD都是有顏色的，只有F是灰濛濛的，一點生氣兒都沒有，似乎是在提醒練習生——你是個只配拿不及格的loser。
他扭頭看了看，十來個拿到F等級的練習生，臉色都很難看。
有兩個年紀小的，眼角亮晶晶的，似乎噙著淚，快要哭出來了。
孟醒也極力控制著自己忍不住微微上揚的嘴角，不敢表現得很開心的樣子。
人家都難過成這樣了，他還開心得出來，那他還是人嗎！
孟醒表演完之後，所有選手的初評級都已經結束。
一共有9人拿A，15人拿F，剩下的被BCD平均瓜分了。
導師們結束了打分和點評的工作，先退場了。
剛才那個瘦瘦小小的編導珍妮又出現了。
她舉著話筒，發話了：「各位練習生，你們的初評級已經結束了，下面我讓你們的選管給你們送上對應等級的訓練服，從現在開始要穿訓練服練習。」
話音剛落，小圓子就把兩套淺灰色的衣服遞到了孟醒手上。
孟醒看了看，不同等級的衣服，顏色也大相逕庭——
A是野菊花黃，B是薰衣草紫，C是水蜜桃粉，D是哈密瓜綠。
只有F是灰不溜秋的鍋底灰，像髒髒的霧霾，像一潭死水，了無生氣。
孟醒看了看五顏六色的練習生，他意識到，從這一刻起，他們每個人的命運就要沿著不同的軌道行駛了。
「我表現的咋樣？」
孟醒試探地問小圓子。
他還是有點擔心自己剛才在台上的喪氣會惹小圓子和陳丹不滿。
「放心吧孟哥，你最後也被剪的剩不了幾個鏡頭。」
小圓子的話，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