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惱羞成怒
龍劍秋的心裡當然巴不得這混蛋去死，但是他卻不能這樣做。
因為一旦楚宏把他的謊言給揭穿的話，惱羞成怒的青羊老怪一定會讓他生死兩難。
沒有了選擇，龍劍秋乾脆把強勢裝到底。
於是淡然說道：「小青羊，人死不能復生，你的兒子死了，我的弟子卻是不能再給你殺了。
兒子沒了可以再生，好的徒弟卻是難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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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羊，你不會讓大哥我為難吧？」
青羊老怪氣得七竅生煙，但是懾於「萬蛇老祖」的威勢，卻又不敢反抗。
許久，他努力使自己平靜了下來，卻是發現了一點兒蹊蹺。
只聽得青羊老怪又試探道：「大哥，我感覺你的真氣似乎退步了許多，難道當年的傷勢還未痊癒？
小弟這些年也搜集了不少的療傷神丹，不如大哥先去小弟的府邸暫居，讓小弟略盡綿薄之力。」
龍劍秋瞥見青羊老怪目光閃爍，有些蠢蠢欲動的樣子，心裡哪敢相信他的話。
他心裡揣測，看來這青羊老怪跟他的結拜大哥之間，只怕也是塑料兄弟。
若是自己稍微露出一點弱勢，恐怕青羊老怪立刻就要翻臉動手。
龍劍秋桀桀笑道：「沒錯，我當年遭逢大難，功力全廢，這些年幾乎相當於重頭開始。
比起你來，卻是遠遠不是對手了。
你若是怨恨我，大可以動手報仇就是。」
聽到他坦然承認廢功重修，青羊老怪反而遲疑起來，不敢動手了。
當年的萬蛇老祖便十分詭秘陰沉，心思詭譎。
他總是神出鬼沒，極少露面，但是每一次現身，都要引起一片腥風血雨。
而且他一直以來都是滿頭掛滿長蛇，遮掩著頭臉，以至於就連青羊老怪也沒見過他的真面目。
否則他也不會把龍劍秋錯認為萬蛇老祖了。
在青羊老怪看來，他這樣坦承功力不如自己，肯定是偽裝的。
要麼他的功力早已恢復，要麼就是有其他手段鉗制自己。
想起萬蛇老祖的手段，青羊老怪渾身一顫，慌忙跪倒在地，語氣真誠地說道：「小弟對大哥忠心耿耿，天日可鑑！
當年大哥的鞭策，也是對小弟的一片愛護之意。
小弟心中只有高興，絕無半點怨恨！」
龍劍秋道：「難得你還記得我對你的一番鞭策，小青羊，大哥今日要好好再鞭策你一次，免得你目中無人，惹下大禍。」
這時候，青羊老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時而目露凶光，時而又露出怯懦之色，好似川劇變臉似的。
龍劍秋一頭霧水，不知道這老東西受了什麼刺激。
他不敢言語，生怕這老東西鋌而走險，奮起一搏。
若是動起手來，那他豈不是要露餡了！
雙方都不說話，山洞裡寂靜一片，壓抑得龍劍秋跟楚宏心裡沉甸甸的，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短短几個瞬息，好似過了幾百年那麼久。
終於，青羊老怪的神色平靜了下來。
他緩緩解下腰帶，褪下內絝，然後背轉身對著龍劍秋，撩起衣袍，躬身道：「青羊恭請大哥鞭策！」
看著這辣眼睛的一幕，龍劍秋驚得目瞪口呆：「尼瑪，原來這特麼就是鞭策！真會玩！」
楚宏險些笑出聲來，對龍劍秋道：「師父，師叔請你鞭策他！」
龍劍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悄悄用手指了指石門。
意思是讓他快點打開機關，否則大不了跟他同歸於盡。
楚宏讀懂了他的示意，不敢再刺激他，趴在石門上，繼續輸入真氣探索著機關的布局。
青羊老怪的眼淚在眼睛裡直打轉，飽含屈辱的聲音再次傳出：「青羊恭請大哥鞭策！」
龍劍秋糾結得眉頭都皺到了一起，不斷地用目光催促著楚宏。
楚宏也生怕龍劍秋破罐子破摔，緊張而又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石門的開啟機關。
關鍵時刻，龍劍秋掛在脖子上的通訊玉符中，突然傳來孫胖子的聲音：
「老龍，我們逃出來了。
沈師姐受了重傷，暫時無法行動，由我跟陸師兄進山來找你了。
你在哪兒？
還有，聽說有個叫做青羊老怪的散修高手也進山了。
這些混蛋都是些無法無天的亡命之徒，你要小心點，千萬要避開他。」
龍劍秋：「……」
楚宏：「……」
青羊老怪：「……」
轟隆隆，厚重的石門終於開啟了。
楚宏一下子躍到龍劍秋的背上，喝道：「走！」
龍劍秋的腳步左右交錯，踩著八卦步伐，快如閃電地從正在開啟的石門中擠了進去。
青羊老怪這時已然明白自己上當了，對方根本不是萬蛇老祖！
他提起褲子，仰天咆哮道：「啊！小雜種，今日之辱，老祖定要千倍、萬倍地報還！」
他羞惱得發狂，全身真氣爆發，山洞劇烈的搖晃，石壁轟轟轟地不斷爆炸，飛沙走石。
山洞不斷坍塌，洞內瀰漫起無盡的煙塵。
咆哮聲在山洞中迴響，震得龍劍秋的耳朵里隆隆作響，氣血沸騰，連內息都不穩起來。
山洞不斷坍塌，大塊大塊的石頭當頭砸下來。
幸好龍劍秋的身法與輕功都很是不錯，在疾速逃跑中，仍然能夠精準地閃躲開每一塊掉落的石塊。
聽到青羊老怪的怒喝聲，龍劍秋也感到委屈，自己招誰惹誰了，盡受些無妄之災。
他回罵道：「特麼的老梆子，老屁眼，一時是兔子，一輩子都是兔子！
即使你再厲害，也只是一隻武功高強的兔子！」
「啊！」
青羊老怪氣得一口血噴出，奮力向著龍劍秋逃離的方向追了過去。
此刻他對龍劍秋的恨意，甚至遠遠超過了殺害他兒子的楚宏。
狹窄蜿蜒的甬道很快就到了盡頭，他們進入了一間開闊的石室之中。
這石室的頂部鑲嵌著無數的夜明珠，仿佛漫天星辰，照耀得整個石室都明亮起來。
最顯眼的是石室的中心處，一座石台上面，盤坐著一個怪人。
這人的形象跟龍劍秋簡直一模一樣，滿頭盤著無數綠油油的怪蛇，覆蓋著整個頭臉。
走到近處，只見怪人的面前石板上寫著：「萬蛇老祖殞命於此。」
那字似乎是用手指寫成的。
怪人的食指正停留在「此」字的最後一筆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