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憤怒
果然,見他們進來後,那個男子用驚堂木一拍桌子,喝道:「九月二十四那天你們在哪兒?見了哪些人?從實招來!」
沈秋雁冷著臉道:「我剛才已經說過,那一天我們正在高鳴原的深山之中執行任務……」
砰!
男子打斷了她的話,道:「我沒問你,我要他們自己來說!」
他目光炯炯地盯著龍劍秋四人,「開口之前,你們最好先想清楚,別想說假話,沒有人能騙得了我!」
陸長生想了想,記起來那一天正是他們追殺大光明神教的日子。
他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憤憤道:「我覺得你們不應該審查我們,而是該好好查一查那個楚宏。
大光明魔教的人可是說過,他為了獲取那神使的信任,殺害了好幾個同門!」
那男子道:「此事我們自然會查。
不過目前楚宏的身份還是道元班弟子,而他卻已經死了。
在死之前正好見過你們。
而且我們調查發現,當日你們之間產生了衝突,那麼你們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頓了一頓,他的目光掃過他們身上,「殺害同門,此乃違背八大戒律的大忌。
輕則廢除武功,打斷手腳,重則殺頭。
各位可要考慮清楚,好好交代,不要有半點隱藏,否則只會連累到自己。」
他將他們四人挨個問了一遍,然後看著龍劍秋道:「也就是說,只有你脫離了隊伍一段時間,然後才與他們匯合的,是嗎?」
龍劍秋心裡一突,強自鎮定道:「沒錯。不過我雖然僥倖躲過一劫,但是卻根本沒有與楚宏再碰過面。」
「真的嗎?」
他目光幽深地盯著他,仿佛要看穿他的心肝脾胃腎似的。
龍劍秋鎮定地與他對視著。
反正已經死無對證,他不相信對方能夠查出來。
沈秋雁道:「閣下該不是認為以龍師弟的實力,能夠殺掉初入先天的楚宏吧?」
男子拍桌子道:「看來你們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別以為我治不了你們。
告訴你們,多少的江洋大盜,魔道高手,落到我手上,也捱不住一時三刻,就什麼都招了。」
沈秋雁怒道:「莫非你還想濫用私刑不成?
別說我們根本沒殺他。
這種敗類,就算殺了他又如何?
執法隊是維護執法殿威嚴,維護門派聲譽的機構,不是你們打壓異己的私人工具!」
陸長生叫道:「我已經把事情告訴了我的班導老師,此事之後我會向門派申訴的!」
孫建仁也道:「我也通知了我老爹,你們等著吧!
我爹是丹閣長老孫三光,我是內門弟子,你們無權對我用刑!」
男子氣急敗壞地看向身旁的屬下,罵道:「混帳!你們怎麼沒有沒收他們身上的通訊玉符?」
屬下委屈地道:「李統領,這事不合規矩啊!」
「規矩?屁的規矩!楚師兄的話就是規矩!」
男子叫道,「楚師兄法旨,寧枉勿縱。
他們的嫌疑最大,就要把他們的罪定下來,做成鐵案!」
一個尖嘴猴腮的傢伙走到李統領的身邊,低聲道:「統領若是想做成鐵案,最好的突破口就是在那個龍劍秋的身上。
他的年紀最小,實力最弱,最主要的是沒有背景後台。
只要從他那裡拿到了鐵證,就可以對楚天一師兄交差了。
像沈秋雁、孫建仁這樣的內門弟子,自然由楚師兄去處理。
這樣統領您既不用面對太大的壓力,又能完成楚師兄的交代,得到楚師兄的賞識。」
李統領扯了扯嘴角,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的建議很中肯,等我得到楚師兄的賞識,少不了你小子的好處。」
瘦猴立馬覺得骨頭都輕了三分,彎下腰讓他拍得更順手一點,又道:「統領,此事宜早不宜遲,早點搞定,免得橫生變故。」
李統領點點頭。
既然孫建仁已經通知了孫三光,說不定很快就會到來。
有著一位丹閣的長老撐腰,他就沒法屈打成招了。
而且執法殿裡可不止他一位統領,競爭者大有人在。
可不能讓這些人來攪局。
他想著這些,對身旁的屬下道:「你們去守住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
他一把提起龍劍秋道:「跟我過來,我要單獨審訊你!」
說著,提著他往另一間密室走去。
沈秋雁等人鼓譟起來,想要阻攔,眾執法弟子紛紛拔出刀劍,跟他們對峙著。
喝道:「幹什麼?你們想造反嗎?襲殺執法隊,乃是重罪!」
陸長生拉住沈秋雁道:「沈師姐不要衝動!若是對執法弟子動手,那麼我們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他對眾執法弟子道:「你們不要想著一些屈打成招的把戲,門派高層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孫建仁叫道:「老龍你先忍著,我爹馬上就來救我們了。」
他衝著執法隊叫道:「你們等著吧,我要去申訴!你們誰也跑不了!」
幾位執法弟子互相對視了一眼,心裡忐忑。
但是既然上了賊船,就只能一條道走到黑了。
只能期望李統領把事情辦好,得到楚天一的看重,到時候能拉他們一把。
李統領將龍劍秋抓緊密室內,順手封住了他的內力,目光冰冷地盯著他:「你招還是不招?」
龍劍秋道:「不知師兄你要我招什麼?」
「招你如何殺害了同門弟子楚宏。」
「以我的武功怎麼殺得了他?」
「你一個人殺不了他,但是你們的小隊聯合起來,還是殺得了的。好好把整個過程細節都寫下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你還想屈打成招麼?」龍劍秋叫道,「濫用私刑,執法殿不會放過你的。」
李統領的眼睛仿佛毒蛇一樣陰森森地盯著他,「我有的是驗不出傷的法子折磨你,別考驗我的耐性!
像你這樣的小角色,你以為執法殿會為了你大動干戈?」
見龍劍秋不說,他伸指點了龍劍秋身上幾個穴位。
頓時龍劍秋的全身仿佛有螞蟻在啃噬血肉,又麻又癢,痛徹心扉。
龍劍秋痛得直打滾,渾身被汗水濕透了。
他虛弱地躺在地上。
他從來沒有像這一刻感到無力與憤恨,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麼渴望過實力。
他的心裡充滿了怒火。
「若是我是內門弟子,若是我有著強大的實力,他還敢這麼對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