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留守
時間一晃，又過去了四五日。
在大戰中受傷的人大都穩定了傷勢，受傷較輕的人已然痊癒了。
龍劍秋剛一出關，就接到了通知，原來他們歷練的期限到了，馬上要準備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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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龍劍秋哪裡捨得走。
至少也要等到紫韻天元果成熟才行，否則就虧大了。
於是他找到了簡雍長老，申請留下來參戰。
他義正辭嚴地道：「老師，此刻正是甲申城力量最虛弱的時候，我不能一走了之。
我要為宗門貢獻一份綿薄之力！
而且經過這一個月的歷練，我感覺到自己的進步很大。
我想要留下來，繼續戰鬥。」
簡雍長老道：「你想好了？留下來會很危險，很可能隕落。」
龍劍秋道：「我輩武者，當於戰鬥中璀璨升華，何懼生死！」
簡雍略感欣慰，道：「好，既然你有這份心氣，那就留下來吧。
修煉上面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來向我請教。
這次不談你守城的功勞，光是斬殺白狼族妖將的功勳，也足以令你成為外門弟子第一名。
武當三潭開啟後，必定會有你的一個名額。
你選擇哪一潭？
告訴我，我好稟報門派。」
太極潭十年開啟一次，陰陽潭五年開啟一次，日月潭三年開啟一次。
而今年恰逢陰陽潭與日月潭開啟。
此次歷練中表現最優異的三名外門弟子，可以得到進入的資格。
龍劍秋道：「我選擇日月潭吧。」
有了紫韻天元果作為目標，練氣的陰陽潭對他的吸引力大減。
而日月潭適合煉體，正符合他修煉《龍蛇九變》的條件。
簡雍長老道：「日月潭的開啟時間在兩個月之後，到時候我提前通知你。」
離開了簡雍長老之後，龍劍秋又把陸長生等人喊了出來。
請他們到了一家小酒館裡吃飯，作為告別宴。
除了他的四位隊友，另外跟他們並肩作戰過的楊芸師姐以及李萌萌都到了。
龍劍秋扒開泥封，酒香四溢。
孫建仁贊道：「好香的酒！
今天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鐵公雞也捨得拔毛了。」
龍劍秋反駁道：「我是鐵公雞？
誰不知道我玉面孟嘗向來仗義疏財，義薄雲天？
我看鐵公雞這個詞用來形容你小子還差不多！」
給眾人倒上酒，龍劍秋道：「還記得那天擋在我們身前的那個老卒嗎？
這酒是在他的院子裡挖出來的。
老季叔，就是城主府那個獨眼老兵，他告訴我說，這酒名叫女兒紅，是南方的一種名酒。
據說南方風俗，若家裡在了女兒，等到孩子滿月時，就會釀糯米酒數壇。
泥封壇口，以紅繩扎封口，埋於地下或藏於地窖內。
待到女兒出嫁時，取出招待賓客。
因嫁衣為紅色，這酒由此得名女兒紅。」
薛婉道：「女兒紅寄託著父愛，成為名酒，實至名歸。」
她問：「後來呢？老季叔有沒有講那個老卒的故事？」
龍劍秋道：「他叫老李，本來有妻子，有一個女兒，有著完美的家庭。
他原是跑商的，本打算跑完這一趟就會故鄉的。
誰知那一年妖族大舉攻城，一隊妖兵滲透了長城防線，進入了內域。
一座臨近長城防線的城鎮中，大量的人慘遭殺戮。
其中就有他的妻子跟女兒。
那之後，老李就拋下了家業，投身到甲申城的軍伍之中。
這一干就是幾十年……」
眾人一陣沉默。
人妖兩族歷代累積的血海深仇，何止老李一家。
實在太多太多了。
龍劍秋道：「這次請你們喝酒，是跟你們道別的。
我決定在甲申城多留一段時間。」
眾人聽到他的決定，都非常驚訝，不禁紛紛相勸。
薛婉道：「龍師弟，你不要因為一時的義憤而衝動行事。
你現在的任務應該是努力修煉。
兩族戰場上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想要平定妖族的禍亂，後天武者是遠遠不夠的。
只有你的實力越強，才能對宗門，對人族的貢獻更大。」
龍劍秋道：「這個道理我當然明白。
諸位放心吧，我不會衝動的。
我留下來的目的是為了磨礪自己，而非不顧性命地莽打莽沖。
我的班導老師簡雍長老也是同意了的，他會照顧我的。」
聽到他這麼說，眾人不好再勸，只是不斷囑咐他要小心行事。
酒過三巡，龍劍秋看著楊芸師姐，只見她的神色中有一種隱藏不住的憔悴。
他好幾次欲言又止，才開口道：「楊師姐，葉辰死了。」
酒桌上頓時一靜，所有人都不禁偷偷看向楊芸。
楊芸笑了笑，道：「死得好！這種卑鄙小人，死有餘辜！」
她舉起酒杯，仰頭以袖遮面，雙肩微微顫抖著。
她放下酒杯，眼睛紅紅的。
自己再次倒滿酒，舉杯道：「來！繼續喝！」
「對，不提那些糟心事，大家繼續喝。」
眾人岔開了話題，開始談武論道，不多時都醺醺然起來。
第二日，龍劍秋送別他們離開。
李萌萌兩眼垂淚，不斷囑咐著他要保重自身，不要逞強，將一方錦帕塞進他懷裡，轉身鑽進了飛舟之中。
還有那些不管認識不認識的女子，得知龍劍秋要留守甲申城，紛紛上前與他道別。
各種手帕、髮簪、玉鐲等信物，扔滿了他的懷抱。
有些膽子大的還想跟他擁抱，嚇得龍劍秋連忙躲閃。
把旁邊的孫建仁看得眼珠都紅了，恨不得以身相代。
「呸，女人果然都是膚淺的生物！」
他嘟囔了一句，轉身跟其他幾個同樣在低聲咒罵的男子對視了一眼，不禁產生了英雄所見略同的感覺。
這些日子，甲申城又陸陸續續從後方調遣了許多兵力補充進來。
又有許多從人族內域而來的自由武者到軍隊裡註冊了武者小隊。
龍劍秋沒有再跟其他人組隊，簡雍長老有自己的事情忙碌著，也顧不上他。
因此龍劍秋在準備了一批丹藥之後，在門口再次掛起了「閉關，勿打擾」的牌子，然後偷偷出城了。
進入妖域之後，龍劍秋改變了形象跟氣息，再次換回了夭夜的身份。
他一路疾行，數日後，來到了牛頭山那處靈石礦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