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失控
「你知道嗎？在我剛得到力量還年少輕狂的時候，曾經幻想當一個反派……」
「……」
「不，不是你這種的……
在我的想像中，一個合格的反派要更有魅力，要有藝術氣質，要懂莫扎特和貝多芬……」
「……」
「哦，對了，還要懂哲學，要有一個有理想的目標，比如清理人間的污穢什麼的……」
「……」
「最好還要有自己的標誌，比如：笑臉面具，V字卡牌……什麼的。」
「……」
「最後，還要有能讓人銘記一生的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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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煜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劫匪，抑揚頓挫的說出小丑的那句著名台詞：
「為什麼要這麼嚴肅呢？笑一笑嘛，壞蛋先生！」
「……！」
「據悉，製作了多起入室搶劫殺人案的犯罪團伙仍然在逃，有關部門提醒民眾注意安全……」
手機里清脆的廣播聲持續響起，就像盛夏喋喋不休的蟬鳴一樣惱人。
其中說的犯罪團伙就跪在張煜面前，聽著他自說自話的科普什麼樣的壞蛋才是一個合格的壞蛋。
被藤蔓綁住，塞住口鼻，跪在地上的兩人，瑟瑟發抖，既不敢怒，也無法言。
還有一個「屍體」躺在張煜的腳下，他沒有被任何東西綁住，因為沒必要。
他的四肢全都被張煜撕下來掛在了樹上。
這樣一來，即使作為一個殭屍，他也沒法進行任何反抗。
張煜也不在乎他們有沒有什麼反應，一腳踩著殭屍，手裡無意識的把堅若金鐵的殭屍胳膊從樹上拿下來，一點點的撕成碎片。
「不過後來我放棄了這個想法。」
「那是一天下午，那天，我下決心要干件大事，來做為自己反派生涯的出道之戰……」
「……然後，我搶了鄰居家小女孩的一根棒棒糖……」
「你知道嗎？在她哭起來的時候，把我嚇壞了……」
「從那時起，我就明白，就算穿越了，重生了，得到了力量，再活一遍，我也還是那個我，不會有什麼改變……」
「道德和法律，仿佛是刻在基因里的東西。」
「為什麼啊？」
張煜重重的用腳跺了一下腳下的殭屍。
「三家，十一口，你們怎麼下的去手？」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
張煜的聲音越來越高，也越來越瘋狂，每問上一句，就重重的跺一下，一下比一下重，最後一下甚至讓旁邊的公路都震了一下。
也讓張煜腳下的殭屍徹底化為了碎片。
然而，把兩個綁匪嚇得幾乎大小便失禁的張煜自己卻哭了起來。
唐玖化作一道流光，從張煜身後趕來，擁抱住張煜，也控制住他的行動。
「你又失控了。」
唐玖輕聲說道：
「抱歉，我來晚了……」
「唐玖姐……」
張煜的聲音因為剛才太用力而嘶啞。
張煜抬起頭，唐玖才看出來，此時他的眼中，一條條粗大的血絲以黑色的瞳孔為核心成放射狀。
「我在的，我一直都在……」
唐玖撫摸著張煜的頭髮，輕聲說。
剛才還宛若一個變態殺人狂的張煜此時如同一個脆弱的嬰兒。
……
沒多久，張煜就靠在唐玖的懷裡，安靜的睡去。
「進來吧。」
唐玖話音剛落，一隊全副武裝的有關部門執行司人員，就從馬路對面出現。
全程保持著靜默狀態，押走了兩個綁匪。
這兩個綁匪見有「正規軍」來帶走他們，高興的不行，但也不敢說話。
只能一邊開心的向執行司的同志們致意，一邊努力的讓自己已經跪的酸軟的雙腿儘量配合。
只要能離這個瘋子遠點，就是馬上判死刑他們也願意。
……
唐玖靠著樹，坐在原地，把張煜的頭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用手撫弄著張煜的頭髮。
從阿斯加德回來已經半年了。
剛開始的幾個月，張煜把自己封禁在一塊巨大的白水晶里。
水晶的表面，連同整間屋子都被老天師用驅魔靜心符貼的滿滿當當。
時不時的有些黑氣從白水晶中飄散出來。
這樣的淨化儀式進行了五個月才結束。
允許張煜在定範圍內自由行動，另外派唐玖隨時跟著他，以防張煜失控。
本來唐玖還覺得這樣的安排有些小題大做，畢竟平時的張煜看起來是那么正常。
直到一次看電視，裡面小丑扭曲墮落的氣息忽然就讓張煜失控了。
抬手之間，就對著電視機來了一記光炮。
打壞了電視到時不要緊，但問題是，以那個光炮的威力，估計還能同時毀了半棟樓。
要不是唐玖當時反應快，張煜可能當時就會釀下大錯。
自那以後，唐玖就帶著張煜來到這個人煙稀少的郊區居住。
只是沒想到，竟然會在這，撞上這幾個流竄的劫匪，其中還有一個是殭屍。
這都是些什麼東西！
唐玖有些氣不打一處來。
從阿斯加德回來之後，唐玖並沒有因為肉體死亡，變成張煜的御靈而被局裡取消編制。
反而繼續作為張煜的隊長，帶領張煜。
雖然已經失去了繼續晉升的機會，但唐玖知道，這幾乎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唐玖沒有那麼強的名利心，現在，如果張煜能恢復過來，就太好了。
「真笨，第一面見到你的時候，我就沒看錯。」
唐玖溫柔的撫弄著張煜的額頭，眼裡儘是些溫柔的笑意：
「你是個召喚師啊！自己也是用符籙的，遇到問題，當然應該自己躲的遠遠的才對，那有你這樣的……」
在阿斯加德上，張煜決定自己留下的時候，唐玖就感覺有些不對了。
只是她實在是一絲靈力都提不起來了。
唐玖也沒想到，張煜會收起全部的御靈，自己充上去用禁術和對方去拼一波。
「真是，太狡猾了！」
「怎麼能這樣呢？變成了你的妖刀姬，以後我就離不開你了。
現在還這樣做……」
「你是清瞳的人啊，做好自己的御主啊。」
「別讓我那麼喜歡你啊……」
唐玖眼神散亂的目視前方，輕聲說道。
而在一個唐玖看不見的地方。
張煜的系統面板上：
當前妖化程度：1.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