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所謂「妖族」
哪吒出府，在陳塘關上下，自然又是引起好一陣騷動。
但是，好在哪吒今天沒有和他們「玩耍」的心思，而是有些沉默的騎在馬上，跟隨在娘的身後。
相比那些普通百姓，身邊隨行的這些受過訓練的陳塘關士兵，他們的表現就要好上許多。
在商朝，本身就只有良家子和貴族才能成為士兵和軍人，他們本身就是社會的精英階層，不會像普通民眾那樣人云亦云。
而且，他們普遍的受教育程度也要更高，也更知曉世界的真實面目。
對於超凡和修士的存在，也更加能夠接受，不會有點異常就動不動往妖魔身上牽扯。
（雖然哪吒某種程度上，也並不是傳統意義的人類就是了。）
而且，且不說李靖夫婦在軍中的威望，這些將士本身就是要經常和妖魔、凶獸戰鬥的，並不會對於這些東西有畏懼心理。
別說哪吒不是妖魔，就算他是，又能如何？
妖魔他們見的還少了？
因此，在這些將士身上，哪吒感受到了久違的友善和平等，在這個他的原生世界，這樣的目光除了在娘身上，哪吒還從未從其他人身上體會過。
也讓他對這些將士產生許多好感。
殷夫人看到這一幕，也在反思自己一直以來的一些舉措，或許將哪吒關在家裡，並不是一個好的決定。
抵達鎮魔關之後。
通過與將士們的一些交流，哪吒也搞清楚了鎮魔關現在所面對的大致情況。
陳塘關地處海濱，向東是一些小漁村，再東就是大海，那裡是龍族的領地，當然也是囚籠。
向西是其他關口，不歸陳塘關管轄。
向南是通往朝歌內陸的方向，雖偶有妖魔出沒，但並不多見。
唯有北方。
巫妖之戰後，大量妖魔逃往北俱蘆洲，在地理上，也是越往北，妖魔就越多。
陳塘關雖不在北俱蘆洲，但也已是商朝的最北端，鎮魔關便是陳塘關最北面的關口，直接面對大量的妖魔領地。
妖族數量眾多，其中各個種族更是魚龍混雜，單單用妖族兩個字完全無法進行準確概括。
所謂妖族，更像是天地間，所有非人生物自啟靈智後的統稱，甚至並不能稱之為一個族群。
就像後世人口中所謂的「恐龍」。
根本就不存在橫跨1.2億年，三個地質時期的恐龍王朝，甚至是所謂的恐龍文明。
在這個長程的時間段中，無數的恐龍形類「你方唱罷，我登場」他們之間很難說有什麼繼承的關係。
相互之間親緣關係也遠的完全不是一家人。
就像哺乳類一樣，人是哺乳類，老鼠也是哺乳類，那人和老鼠是親戚麼？有所謂的哺乳類大帝國麼？
並且，人們在說恐龍的時候，究竟是再說什麼呢？
是鳥趾類，還是獸腳類？
是蜥臀目，還是鳥臀目？
是三角龍屬，還是霸王龍屬？
他們之間不是黑猩猩與大猩猩之間那樣的區別，而是像「人和貓」，「人和狗」之間的那種區別。
……
妖族也是一樣的，甚至更加混亂。
別說是普通人，就是修士也很難分清一些「妖」「魔」「鬼」「怪」之間的區別。
反正，都是妖魔麼！
在漫長的歷史長河之中，有些妖族曾經有過輝煌的文明，甚至一度組建了妖族天庭，但即使是這些妖族的全盛時期，也無法做到對全體妖族的有效管理。
原因，就在於妖族的靈智自啟現象。
理論上，天地之間的任何一種生命，甚至是非生命，都可以在長期的天地靈氣滋養之下產生靈智，成為所謂的「妖族」。
鱗蟲魚鳥，草木竹石……
世間的一切皆可為妖，那些強大的，誕生的早的，自然有著漫長的時間聚集成族群、部落，建立文明。
如「龍族」、「鳳族」、「麒麟」等等……
當然在後來的劫難中，處於最上層的他們，損失也最為慘痛。
而那些誕生的晚的，還處於原始蠻荒狀態的也比不是沒有損失，因為原始和弱小，他們的傷亡可能更加嚴重。
但是那又這麼樣呢？
他們本就原始如野獸，已經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在未來的時間中，也會有源源不斷的，新的自啟妖族出現，填補他們的位置。
這就是鎮魔關將士要面臨的局面。
他們幾乎是在和整個天地進行戰鬥。
低級妖族雖然擁有靈智，但依然保持了許多來自於野獸的特性，比如「嗜血好殺」，比如「繁殖能力超強」等等……、
這些並不是說他們天生邪惡。
事實上，這些都是他們在殘酷的自然鬥爭中，能夠生存下來的優秀品質。
只有隨著境界的提升，知識的逐漸積累，低級妖族才會慢慢脫離這中原始本性，逐漸變得文明。
但是，在殘酷的自然競爭之中，這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
殘酷的自然環境，同類之間的惡性競爭，都會讓這些已經擁有智慧的妖族，本能的將自己訓練的更加殘暴，更加狡猾。
因為，在「自然競爭」這個殘酷的零和博弈之中，憐憫對手會導致自己死亡，因為不夠狡猾而受傷，也會導致自己的死亡……
一切對現代人類來說意味著美好的品德，對於他們來說，都有可能意味著死亡。
或許不如說：
對於這些尚處在原始時期的族類來說，美德這種東西，就是阻礙他們生存的。
那有沒有「熱愛和平」、「不喜殺戮」的妖族呢？
有！
但他們要麼是實力強大上古大妖，或者妖族族群，要麼就會在第一輪的自然篩選中，被無情的淘汰。
因為有著智慧，所以即使是在這樣殘酷的幾輪篩選之後，還是會有越來越多「聰明」、「強大」的妖魔倖存下來，並且繁衍的越來越多。
但是環境總量和承載力是不變的。
生存的壓力，會讓他們本能的向著人類的聚居地發起衝擊。
因此，幾乎每隔幾年，就會有海量的低級妖族伴隨著大量的妖獸、凶獸、野獸形成獸潮，試圖衝擊人類的聚居區，從而形成所謂的「獸潮」。
而鎮魔關，就是人族最外層的第一道防線。
過了鎮魔關，無論最後結果如何，都將意味著會有大量平民百姓，成為妖族、妖獸們口中的血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