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6:心口命門！
平安縣，外城。
一處街巷搭著棚的茶館內。
佩刀青年和劫後餘生的少女相對而坐，躲避著外邊的傾盆大雨。
「這半錢銀子你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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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你那個不成器的大哥，找份工作自己生存下去。」
「我能幫你的，只有這麼多了。」
趙缺取出一粒碎銀，塞進羅小花手裡，同時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向水鬼解釋。
羅小花怔怔的看了看手裡的碎銀，還沒有從過山車般的經歷中回過神來。
趙缺思考了一會兒，最終決定走一步看一步。
以自己和水鬼老大之間的淵源，他應該不會對自己做的太過。
雨變小了。
趙缺起身，聲響驚動了羅小花。
「切記，不要再出現在羅青面前，就當沒有這個哥哥了吧，否則下次他再將你抵押，就沒有像我這麼善良的人來救你了，你就真的得去麗春院接客，明白了嗎。」
最後叮囑了一句。
趙缺縱身奔進了雨簾之中。
不多時，趙缺就進了內城，來到清水茶館之外。
清水茶館內，水鬼一臉陰沉，手指靜靜地在櫃檯上敲擊著。
一旁，是報胸而立的葉萬年和麗春院的鴇子麗娘。
「水鬼老大，我銀子錢可是帶到了！」
「人帶到我面前轉個圈，又帶走了，這是幾個意思？你得給我個說法！」
麗娘雙手叉腰，音量宏大。
一陣腳步聲傳來。
一道身影步了進來，正是趙缺。
「趙小子，你把我的頭牌帶到哪裡去了？」
「今天你不給老娘一個說法，我不會輕易饒過你的！」
麗娘一見到趙缺，就一陣來氣，不由大聲喝罵道。
「閉嘴！」
「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管教。」
水鬼起身厲喝，氣勢爆發開來，麗娘打了個哆嗦，嘴上怯懦了一下，立即退到了一側不敢說話。
水鬼從櫃檯後邊出來。
來到趙缺身前站定。
「人帶哪去了？」
「我放了她。」
「理由？」
「她和我妹妹年紀差不多，我不忍心看她誤入歧途。」
「很好，那麼債務由你來承擔。」
「我暫時拿不出這麼多銀子，不過我可以打工抵債。」
「沒關係，你不是也有個妹妹嗎？」
趙缺瞳孔一縮，「老大......」
水鬼沒有理會趙缺，指了指葉萬年：「去一趟外城，把趙雪帶過來。」
葉萬年張了張嘴：「這......老大，沒必要吧？」
「不想死的話，就去把人給我帶過來。」水鬼面無表情，吐出的話語卻冰冷無情。
「沒有人能夠欠我錢不還，明白嗎？」水鬼看著趙缺，輕輕出聲。
趙缺感覺到周身升起一股寒意。
這個傢伙，能夠在平安縣做這麼多年的暗金，不是沒有道理的。
葉萬年邁開步伐。
「老葉，你敢去？」趙缺擋在了葉萬年的身前。
碰！
一股衝力襲來。
趙缺做出了反應，但動作太慢了，根本躲不開。
葉萬年的拳頭擊中了趙缺的腹部，後者飛出去半米，疼的弓成了人體蝦米。
面對決絕的水鬼。
趙缺後悔嗎？
答案是不後悔。
趙缺後悔的是自己沒有把心思放在提升武力值上。
要是今天實力更強的是趙缺自己，那趙缺無論做什麼，都沒錯。
拳頭大才是硬道路。
紛亂的雜念中。
趙缺腦海中的高清聊天框開始跳動。
楊氏鐵布衫：「這一拳位置打偏了啊！白白浪費了一次大功效！」
楊氏鐵布衫：「要打心口位置，心口位置，我現階段的命門在心口位置！！」
狂浪刀法：「你別叫了，再叫宿主也聽不到你說話，我們只是他身上的細胞罷了。」
楊氏鐵布衫：「你沒聽過嗎？人是宇宙的細胞，當人的信念達到無窮大時，就有可能得到宇宙的回應，從而實現自己的夢想！」
楊氏鐵布衫：「我們只要信念足夠強大，相信宿主是會有感應的，這些天發生了這麼多事，難道你都以為是意外嗎？我相信宿主在感應著我們的存在！」
楊氏鐵布衫在聊天群打出的一番話，讓狂浪刀法沉默了。
也讓趙缺心中的某種信念得到了加持。
趙缺硬撐著讓自己忘記疼痛，從地上爬了起來，重新攔在了葉萬年身前。
「趙缺啊趙缺，五年時間，你從我身邊學到的，就是這莫須有的同情心嗎？」
「在這個世上，這東西它會害死你的，知道嗎？」
水鬼的眼中終於出現了一絲情緒，那是失望。
五年前的那個夜晚。
水鬼被仇家追殺，身負重傷，危在旦夕之際，是當時只有十四歲的少年趙缺救了他。
趙缺用牛糞遮掩水鬼身上的血腥味，讓水鬼躲過了一劫。
可以說，趙缺對水鬼有救命之恩。
也正是因為如此，水鬼才會不顧及趙缺爛到極致的習武天賦，依舊將他招入清水茶館，領著每個月三錢銀子的高薪。
水鬼是將趙缺當作心腹來培養。
不過，今日所發生的事情，徹底將水鬼心中的想法給破碎了。
沒有習武天賦，就擁有不了高強的硬實力。
沒有硬實力還不自量力的散發同情心，這傢伙不適合混江湖。
普通人終究是普通人，算了，還是讓這個傢伙回外城當一個平民百姓吧。
「今日，你受我三拳。」
「過後，你不死，我放你走。」
「你不願受拳，就去把趙雪帶過來，我們的帳也可以一筆勾銷。」
水鬼老大，終究還是顧及了救命之情。
趙缺挺直了胸口，嘴角一咧：「你打我三拳吧。」
「好。」水鬼情緒恢復了平靜，點了點頭。
趙缺瞪大了眼睛，看著水鬼的拳頭。
咻！
水鬼的拳頭帶著殘影攻來。
這一次，趙缺全神貫注，總算捕捉到了拳頭的蹤跡。
水鬼瞄準的應該是自己的腹部！！
那個位置，很難打死人。
千鈞一髮之際，趙缺微微擺動身軀，將自己的心口迎了上去。
砰！
趙缺的身體倒飛出去。
趙缺感覺到胸口麻麻的，只差一線似乎就要讓心臟停止跳動了。
而同時，趙缺的腦海中，楊氏鐵布衫的進度，在這一拳之下仿佛被激活了命門！
進度條飛一般的提升。
胸口處的酥麻感傳遍全身。
稍頃，楊氏鐵布衫便直接升到了第二重！
「你找死？」
水鬼眼中閃過意外和慌亂，大踏步上前，拎起了趙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