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原拓暴揍了鄭碩這一頓之後,心裡還覺得不爽,大半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都睡不著。

  只要稍微再想想鄭碩和鄭虹乾的那些事情,他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這一世,原拓早已經把該經歷的欺騙和算計在噩夢中體會了一個遍,他本以為自己不會再為了這些無恥的人而動容,但當看到事情發生在童雋的身上,還是讓他怒不可遏,難以自控。

  要不是逮不到鄭虹,原拓都想這會再爬起來,把她也給打一頓。

  他連著刷了好幾遍新聞,開小號把看不順眼的評論都給懟了,然後又打電話讓人隨時盯著相關動態,如果有涉及人肉或者太過分的言辭就隨時舉報。

  做完這些,原拓才緩緩地舒了口氣。

  另一頭,跟原拓分開之後,童雋也很快就到了家。

  他剛走到自家的院子外面,身後就有一輛車疾駛而來,然後一個大轉彎,直接擋在了他的前面,猛地剎住。

  看著兇猛的手法就不會再有別人,童雋看了那車子一眼:「哥,是你啊?這大晚上的,嚇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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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門一開,上面下來的果然正是童磊。

  他用巴掌蓋在童雋頭頂上胡擼了一把,沒好氣地道:「臭小子,還好意思說,跑哪去了?我接你回家沒找到人,問你同學又說你先走了,嚇我這一身冷汗。「

  童磊白天在公司實習,晚上回了家見弟弟不在,又不放心趕著親自出來接,差點以為他們家狀元被拐賣了。

  童雋心裡感動,摸了摸頭道:「不好意思啦,手機靜音,下次我早點回家。」

  他以前是一個人住慣了,浪到凌晨四點都沒人管,忘了這事。

  童磊又擔心他玩的不盡興,說道:「也不用,你下回玩的晚了給我打電話,哥哥接你回來。」

  他探身回車裡打開車載冰箱,從裡面拎出一袋剛買的冰糕來,兄弟兩人一人一根,邊吃邊上樓。

  童磊又問:「你剛才去哪了?我聽你同學說演出都沒看完。」

  他開玩笑道:「不會跟哪個小姑娘約會去了吧?」

  童雋心道可惜了,沒有小姑娘,只有小伙子。

  他笑著說:「沒有,是小鄭哥來看我演出了,後來我們去吃了個必勝客。我又和原拓玩了一會。」

  「鄭碩?」童磊愣了愣,臉立刻就有些拉下去了,悻悻道,「噢,他啊。」

  童磊一直不喜歡鄭碩,或者可以說,很討厭。

  倒不是因為他的人品——新聞爆出來的都是圈名,童磊又不怎麼認識鄭虹,現在整件事他還完全蒙在鼓裡,不然恐怕早就找鄭家玩命去了。

  童磊討厭鄭碩,只是因為酸他這個哥哥的身份。

  鄭碩明明什麼都不算,結果卻天天能以童雋的大哥自居,反倒把他這個親哥哥都給擠到了一邊去。

  甚至之前好多次,童海生和童磊打電話到他們家去,想跟童雋說幾句話,都是被鄭碩給攔下的。

  童磊對這個人恨的牙痒痒,但是他也知道,別的不提,鄭碩對童雋還是很好的,童雋也依賴他。正因如此,童大少爺才壓制住了自己的脾氣,沒去找對方的麻煩。

  眼下聽說自己沒找到童雋,倒是被鄭碩給搶先了,童磊自然有氣。

  他冷笑:「呵呵,他還挺閒。一把年紀了看高中生畢業。呵呵。」

  童雋乾咳一聲,沒說話,心裡暗暗給童磊打氣。

  哥哥你不用憋屈,等以後我給你找機會,揍死他!

  回到家中之後,童雋洗個澡換上睡衣,就開始坐在桌子前面思考人生。

  他在想整件事情的突破口。

  現在證據已經到手了,他完全可以就像原拓說的那樣,先降熱度,再直接把東西甩在鄭虹臉上,告她個誹謗。

  這樣做會把童雋所受的傷害降到最低,但是結果卻未免令人不甘。

  比起惡人的傷害,正義的懲罰總是多了一道底線,因而不夠淋漓盡致。

  童雋從小被家裡人寵著長大,他只是表面上看起來隨和大方,實際卻是個極為愛憎分明的人,他最不容背叛和欺騙。

  無論是鄭碩還是鄭虹,既然做出這樣的選擇,童雋就做不到輕飄飄將這件事扔在腦後,說一句算了。

  他換了一台設備,登錄原主許久沒有用過的□□小號,剛連上網,數百條消息就一個接著一個地蹦了出來。

  這些消息中大多數都是無意義的群聊,唯獨兩三個對話框是私發給他的,童雋找到了一個備註叫做「劉棟樑」的人,點開了對話框。

  從昨天晚上一直到現在,他發來了十多條消息:

  「童雋,網上的新聞看了嗎?是你吧?[連結]」

  「看不出來啊,你小子平時不言不語的,居然還挺能耐。」

  「不想讓你們同學知道這人是你吧?要不要出來跟我談談?」

  「怎麼著,裝瞎呀?」

  ……

  童雋似笑非笑,一條條把這些消息給看完了。

  其實按照目前的時間線來推,在書中的劇情里,原主還要再過兩天才會知道這件事。

  給他發消息的人也是配音社的成員,因此熟悉童雋的聲音,也知道他在三次元中家庭背景,以及同鄭碩之間的關係。

  劇情中,原主本來就很少登錄這個網配專用的q/q號,最後是劉棟樑給他打了電話,威脅說已經從微博號里扒出了童雋和鄭碩之間的那點事,原主才知道發生了這件事。

  劉棟樑提出,如果童雋不想讓三次元的親友知道,就要給他一萬塊錢。

  一萬塊錢對於他來說是筆豐厚的外快,以原主的家境卻是不值一提,當時原主早就被這些消息給砸暈了,把這件事告訴了鄭碩。

  最後還是鄭碩安撫住他之後,如劉棟樑所願給了錢,才把他給打發了。

  無恥,見錢眼開,還奸,童雋需要的就是一個這樣的人才。

  他決定禮賢下士,啟用人才,於是沒有再用劉棟樑打電話過來跟他糾纏,直接回復了一個「好」字。

  「那就明晚七點,在你說的地方見吧。」童雋又加上了一句。

  回復完消息之後他,童雋一抬頭,發現自己的滑鼠旁邊正趴著那隻特效小刺蝟,正專注地看著電腦屏幕。

  童雋摸了下它的鼻子,笑問道:「你能看懂嗎?」

  小刺蝟用刺在劉棟樑的頭像上扎了一下。

  童雋就挺新鮮地說:「呦,你還認字吶?」

  他轉念一想,倒也沒毛病,原拓就認字,所以說,原拓會不會跟感覺到他這個本體的存在?

  童雋被自己的腦洞新奇到了,笑著搖搖頭,摸了下刺蝟,給原拓打了個電話,跟他說了劉棟樑的事。

  「明天要是沒事,跟我過去見他一趟?」童雋道:「小原同學,我需要一個群眾演員。」

  原拓自然答應。

  要掛電話的時候,童雋突然又問:「對了,你做夢的時候,會不會偶爾夢見自己變成一隻刺蝟啊?」

  原拓不太理解他的問題:「好像沒有吧,我倒是做夢淨見鬼……怎麼突然這樣問?」

  童雋道:「沒什麼,我瞎問的,我有一次做夢夢到你變成刺蝟了,還讓我摸你的刺和肚子上的毛,哈哈哈。」

  原拓:「……」

  童雋答應條件答應的很痛快,眼看事情這麼順利,另一頭收到消息的劉棟樑覺得心情很好。

  他就知道童雋的性格最好擺布,所以才會挑選了對方下手,果然,幾條消息就讓這小子乖乖聽話,倒叫自己發了一筆小財。

  為了防止別人發現,劉棟樑特意把地點定在一個廢棄公園的小樹林裡面,第二天晚上,還不到七點他就興沖衝去裡面等著了。

  等了一會,童雋的身影才在不遠處出現,劉棟樑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快步迎上去,看見他之後怔了怔,試探著問:「你是童雋?」

  童雋怯怯地說:「是啊……你是劉棟樑吧?」

  雖然形象改變一新了,但是他說話的語氣倒依舊是這幅畏畏縮縮的德性,讓劉棟樑瞬間找回了熟悉感。

  他放下心來,嗤笑了一聲:「看不出來,你小子表面老實,人還挺悶騷,打扮成這樣又要勾搭誰去?」

  童雋低著頭不說話,劉棟樑不耐煩地問道:「怎麼不吭聲,錢準備好了嗎?現金還是轉帳?」

  童雋道:「我轉給你吧……保證書你寫了嗎?」

  兩人約定好,童雋給劉棟樑錢,劉棟樑就給他寫個保證書籤名,承諾以後再也不會提起這件事,更不會以此來騷擾童雋。

  聽童雋提起,劉棟樑不以為意,從兜里掏出張小紙條來拍給童雋:「喏,自己看看吧。」

  他也不怕先把紙條給了童雋,對方會賴帳,且不說童雋有沒有這個膽子,單說寫份保證書有個屁用?

  嘴長在他自己身上,這錢來的這麼輕鬆,指望他只要一回就收手,怎麼可能!

  童雋道:「好,我轉你支付寶。」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到衣兜里去摸手機,劉棟樑也低頭調出自己的收款碼。

  童雋的手放在兜里,衝著劉棟樑靠近兩步,眼看馬上錢就要到手了,正在這時,旁邊傳來一聲大喊:「別衝動!」

  安靜的小樹林裡,這一嗓子把劉棟樑嚇了一跳,抬頭就看見一個人快步衝著他們兩人跑來。

  劉棟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連忙把童雋往前一推,自己向後面躲開,而這時,他卻見衝進來的那個人根本沒搭理自己,反而一把抱住童雋。

  童雋掙扎了一下,喊了聲「放開我」,竟然有一把摺疊的水果刀從他衣兜裡面掉了出來,砸在地上。

  刀刃已經被掰開了一半,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劉棟樑看見這一幕,心中立時冒出一股寒氣。

  他驚恐地指著那把刀,又向後推開好幾步:「童、童雋,你幹嘛呢你!」

  趕過來攔著童雋的原拓也大聲說:「你昨天不是在中心廣場外面答應我不動手的嗎?他不過就是想要點錢,破財免災就算了,怎麼你就是聽不進去呢!」

  劉棟樑聽見「中心廣場」四個字的時候,心裡就一緊,因為他昨天就是在中心廣場附近的迪廳里給童雋發的消息,兩人約定好之後,他又在裡面玩了一個通宵。

  這麼算起來,難道是從昨天被勒索開始,對方就有這個打算捅了自己了?

  這是做夢吧,開什麼國際玩笑!

  劉棟樑一面不信,一面又忍不住想到自己在迪廳里渾然忘我的時候,正有個人站在外面的陰暗處,拿著刀冷森森等著自己。

  強大的腦補能力讓他毛骨悚然。

  劉棟樑不由放緩了語氣:「童雋,你要是心裡有什麼仇什麼怨,可別衝著我來啊,我就是想借點錢而已,其他的事,可跟我沒關係……」

  他說到這裡,發現對方那雙黑沉沉的眼睛正在死死盯著自己,心中一悸,後面的話就忘了。

  童雋的目光中帶著刻骨銘心的恨意和陰寒,他抓著原拓的胳膊,仿佛隨時都要從他的阻攔之下掙脫出去,聲音也陰沉沉的,簡直就像是鬼片裡面回來復仇的冤魂:

  「你們所有的人都不是好東西,你們欺負我,污衊我,我現在要完了,我也要讓你們一個個都不得好死!先殺你,再殺鄭碩,誰也逃不過,哈哈哈……」

  哈哈地笑了兩聲,他臉上的瘋狂之色轉眼褪去,又變成了那幅老實膽怯的模樣:「劉棟樑,你別怪我,我也不想殺人的。可是你肯定會把這件事往外說,萬一被我的朋友們知道了……劉棟樑,求求你,你別怪我好嗎?我不得已的啊!」

  童雋這一番表演下來,台詞和臨場反應都是即興發揮的,一般人絕對達不到這麼高超的水準,別說劉棟樑,作為知情人的原拓都服了。

  他也不知道童雋是在哪個戲精學院修習過演技,居然能表演的這麼有層次感,心裡一陣陣想樂,好歹給忍住了。

  劉棟樑都要嚇尿了,兩腿直抖,他算看出來了,童雋根本就是有病!

  正常人瘋也瘋不成這樣,他絕對刺激受大了得了精神分裂,這種人殺人都不犯法的!

  劉棟樑連聲道:「童雋,童雋,你冷靜點!對不起!都是我們做得不對,其實我們都相信你不是那樣的人。我再也不要錢了,真的!我也不會跟別人說的,就是和你開個玩笑。」

  童雋能感覺到原拓抱在自己腰上的手微微發抖,他能夠理解對方目前的心情,因為劉棟樑這幅樣子實在是太好笑了!

  不過童雋是經過專業訓練的演員,無論忍不忍得住,他都不會笑。

  劉棟樑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挪著步子後退,打算就這麼穩住童雋然後跑掉算了。

  至於等他跑掉之後又會發生什麼,他也不想問,他也不敢管。

  可就在他準備走為上策的時候,原拓不知道是不是累了,抱著童雋的手忽然一松。

  童雋立刻以最敏捷的速度掙開他,反手將原拓一推,從地上撿起了刀就向著劉棟樑追了過去。

  劉棟樑本來就被對方那神經兮兮的樣子弄得膽戰心驚,結果這時看見童雋竟然被放開了,更是慌亂。

  他連聽著身後的人越追越近,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了,腳下發軟,一跤摔倒在地上,死亡的恐懼籠上心頭。

  原拓再一次及時把童雋給攔住了,那把小刀落在了劉棟樑的臉頰旁邊,刀鋒斜插/入地。

  童雋回肘撞了原拓一下,怒道:「你到底是哪頭的!」

  童雋的演技太逼真,帶的原拓都入戲了,一本正經地勸道:「雋雋,算了吧,事情還沒到魚死網破的份上。」

  「雋雋」兩個字自然而然地叫出來,在唇齒間一繞,竟然有種說不出的繾綣。

  童雋頓了下,原拓也不由稍稍一停,這才繼續說:「你看這樣好不好,咱們今天先不動他,如果他出去亂說,或者網上那些謠言解決不了,你再找他也不遲。反正人也跑不了,是不是?」

  他一邊說一邊給劉棟樑使眼色,一副打圓場的好人模樣:「你快走吧。」

  如果放在剛才劉棟樑還想跑,這個時候聽了原拓的話,他卻覺得有點絕望了。

  想一想,一個精神病,時時刻刻陰魂不散地盯著你,哪天心情不好了,就琢磨著給你一刀報復社會,警察還不能抓他。

  這種感覺太可怕了,還不如給個痛快!

  他當初想勒索童雋的時候,原本就是打的過幾天騷擾一次,讓對方不得安寧的主意,沒想到錢還沒到手,倒先遭了報應。

  劉棟樑現在就是後悔。

  他哭喪著臉說:「童雋你放過我吧,就算要報仇,也不應該是我第一個挨宰吧?鄭碩,還有把那些東西發出來的人……你先殺了他們再輪到我,也算我死的不冤枉不是?」

  劉棟樑想,童雋現在要殺他,一個是他腦子有病,但另外一個重要原因,也在於童雋覺得自己名聲臭了,又找不到發微博的那個人發泄,所以自暴自棄。

  要是他這件事解決了,或者這口氣出了,自己不就也沒有麻煩了嗎?

  童雋沉默了一會,劉棟樑心裡砰砰直跳,要是殺人不犯法,他都想替童雋手刃鄭碩,換得一條小命。

  然後聽見童雋道:「你說的有道理,都是鄭碩他們害的,我應該先去找他們算帳。」

  ——可算轉過彎來了!

  劉棟樑鬆了一口氣,連連點頭。

  可是童雋的聲音忽然又是一提,高聲道:「那你明明知道,為什麼只找我勒索不找鄭碩!你還是覺得我好欺負!你看不起我!」

  原拓默默將臉轉開,使勁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劉棟樑都快被他這一驚一乍的給嚇出心臟病來了,滿頭大汗地說:「我沒有看不起你啊,我也打算找鄭碩要錢去呢……對,我是打算找完你就去找鄭碩的。我、我錯了。」

  他這時候也在想,自己怎麼就找的人不是鄭碩呢???

  童雋斜睨著劉棟樑,神經兮兮地扯了扯唇角:「你真去?」

  劉棟樑點頭如搗蒜:「真去,真去,一會就去。」

  「好。」童雋冷笑了一聲,「我也要,你跟他要兩萬,拿回來咱們一人一萬。」

  劉棟樑:「……啊?」

  哪跟哪啊!

  童雋沒理他,自言自語地碎碎念:「我想好了,我要讓鄭碩付出代價,讓他也嘗嘗被勒索的滋味,我要今天要一萬,明天要兩萬,讓他傾家蕩產,每天都擔驚受怕……哈哈,哈哈哈……」

  劉棟樑驚恐地看著他,童雋又回過頭來問道:「你怎麼還沒走?去要啊!」

  他手裡拿著那把刀,劉棟樑一個激靈,從地上爬了起來,連聲道:「去,我這就去!」

  他誰也惹不起,還不如假裝逛悠一圈,給童雋一萬塊錢算了。

  「劉棟樑。」童雋又在後面叫了他一聲,「要讓鄭碩轉帳啊,明天晚上就在這裡,我要看到他的轉帳記錄。」

  劉棟樑:「……哦。」

  直到他恍恍惚惚地離開那個噩夢般的小樹林,劉棟樑也沒鬧明白,自己明明是來勒索童雋的,怎麼就弄成了要反過來替童雋去勒索別人。

  還兩萬塊錢一人一半,要轉帳不要現金,明晚小樹林見???

  他懷疑人生。

  劉棟樑一走,童雋和原拓就開始笑。

  尤其是童雋剛剛憋了半天,現在越想劉棟樑那個戰戰兢兢的慫樣子就覺得好玩,樂到恨不得躺地上打滾。

  他扶著原拓的胳膊晃了下,問道:「怎麼樣?我這招厲不厲害?」

  他偏著頭,面色含笑,唇紅齒白,林間篩下的月光落在那白瓷一樣的皮膚上,簡直叫人移不開眼睛。

  原拓稍稍一個恍惚,說道:「好看。」

  聽童雋「啊」了一聲,他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改口:「不,我是說厲害,太神奇了。」

  童雋笑著說:「也得謝謝咱們原拓同學的友情配合,作為一個業餘選手,你的表現也非常完美。」

  他這個主意有點近乎胡鬧,本來以為以原拓的脾氣多半不會配合,沒想要他不光同意跟著一起演了,還挺買力氣。

  原拓笑了一下,說道:「你不怕劉棟樑跟鄭碩說點什麼?」

  童雋道:「不怕。第一,不管鄭碩知不知道我做的事,他也是理虧。第二劉棟樑多半不敢說,不然他就是無端給自己製造麻煩,沒這個必要。」

  原拓覺得自己喜歡的人真的很聰明。

  他想起剛才假裝攔著童雋拿刀的時候,自己暗戳戳叫了他一聲「雋雋」。

  聲音漫過唇齒間,心也變得溫柔,不想拒絕他的任何要求,願意一直陪他胡鬧,願意為他做任何的事。

  因為面前的,是自己喜歡的少年。

  他心裡泛起一點點酸澀,一點點甜意:「那我明天晚上再和你一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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