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她這輩子都沒接觸過綁架案,那些人是貨真價實的匪徒,警察真的能控制住他們嗎?童海生真的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嗎?

  萬一不能呢?誰來負責?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

  等到該出發的時候,眾人發現,邵玉琳不見了,電話也打不通。

  警察還奇怪地說:「她去哪了?是不是需要準備什麼東西,還要再等一會嗎?」

  他不明就裡,可比較了解邵玉琳的童海生和童磊,卻一下子就猜到了對方的去向。

  她害怕了,不願冒險。

  兩人沉默著,警察們神色疑惑:「要不然派人出去找一找吧。」

  幾秒鐘之後,童海生抬手,重重捏了下童磊的肩膀。

  他衝著警察們說:「不用找她了,她應該是不願意去,沒辦法勉強的。咱們走吧,我會儘量想辦法跟鄭安秋解釋,穩住他,配合各位的工作。」

  時間不能耽誤太久,目前也沒有其他的辦法,童磊站在原地僵了片刻,握緊拳頭,跟在父親的身後。

  他無法形容這一刻自己的失望與憤慨,不管怎麼說,邵玉琳到底是他的親生母親,他希望儘量把對方想的美好一點。

  童磊從來不騙人,他剛才是真的在承諾,如果這次童雋回來了,自己願意去嘗試著愛一愛邵玉琳。

  但現在,心中的失望難以言喻,竟然真有人能沒人性到這種地步,全身上下,找不出來半點令人喜歡的地方。

  他說到做到,這輩子,不管邵玉琳是死是活,童磊絕對不會再多看她一眼。

  而童雋,絕對不可以有事。

  自己離開之後,童海生他們會怎樣憤怒,邵玉琳不是想不到。

  但她顧不得那麼多了,她不想去見綁匪,不想冒生命危險。

  趁沒人注意從童家跑出來之後,邵玉琳在昏沉的夜色中有些瘸的快步走著,心中滿是茫然。

  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要是回醫院,原拓估計會剝她的皮,回自己家裡,又有要債的。

  再說也不知道自己不去,鄭安秋會不會生氣,童雋又會怎麼樣。

  萬一人沒救出來,童海生和童磊恐怕都不會放過她。

  想到童雋,邵玉琳又忍不住哭了,她在路上一邊一瘸一拐地走著,一邊抹眼淚,心裡一遍遍說著「媽媽對不起你」,企圖以此來減輕心裡強烈的負罪感。

  正哭著,身後有車燈的亮光傳來,邵玉琳回頭一看,發現空曠的街頭好不容易來了一輛計程車,連忙招手。

  可惜車上有人,計程車沒停,直接從她身邊開走了。

  邵玉琳有點懊惱,放下還沾著眼淚的手,只能自己繼續往前走。

  這時,身後忽然又來了一輛車,后座上一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打開車門,笑吟吟地說:「大媽,要去哪,我捎你啊?」

  邵玉琳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惡意侮辱,警惕地往後退了兩步:「你……你要幹什麼?」

  「大媽就是健忘,欠了咱們那麼多錢,說不認識就不認識了。」

  年輕人從車上下來,笑嘻嘻地沖裡面的同伴說道:「現在合同上的日期到了,咱們合法追債,是不是得讓她長長記性?」

  他們竟然一直盯著自己的行蹤。

  邵玉琳完全低估了這些人討債的決心,但想也知道,那樣一筆一筆的巨款,誰又可能善罷甘休?

  她驚恐地看著一車膀大腰圓的男人,往後退了兩步,然後突然踢掉高跟鞋,轉身不要命地狂奔。

  然而沒跑幾步,她卻被人輕而易舉地拽住長發,用力拖了回來,還沒等呼救,迎面就被甩了兩個重重的耳光。

  「艹!這娘們真是不長記性,還敢跑!」

  「老子這輩子最煩欠錢不還的人,還他媽在這一副可憐樣,見了就噁心!欠扇!」

  邵玉琳感覺自己要被拖到車上,拼命掙扎,又哭又求。

  但這些人跟她以往接觸的所有人都不一樣,他們不把邵玉琳當女的,更別提什麼狗屁影后,他們心裡只有「要錢」這件任務。

  邵玉琳挨了不少巴掌,頭髮也被扯掉了一大把,她疼的涕淚橫流,扒著車門不肯進去,最後被人一腳踹進了車裡,關門帶走。

  另一頭,原拓片刻也沒有休息,一路順著紅色的箭頭開車狂追,發現鄭安秋居然上了山。

  自從他跟著上山之後,箭頭的顏色開始變得一會亮一會暗,有的時候指針還會晃一晃,弄的人心裡火燒火燎。

  原拓追了一會才意識到,這應該是鄭安秋在繞路,因為他總是在走往復路線,所以箭頭也不好判定方向。

  小刺蝟不安地在副駕駛上轉圈子,過了一會就不見了。原拓一邊急,一邊還不得不集中精力分辨道路,耐著性子開車。

  這裡的岔路好像都差不多,好不容易繞過一道彎,原拓總算又看見了那個顏色鮮艷小箭頭,他剛鬆口氣,發現刺蝟也回來了。

  一人一刺蝟向來相處的不和諧,交流也少,但這個時候知道有個活物在跟自己一塊著急,多少倒也是個安慰。

  原拓瞟了它一眼,小刺蝟跑過來踩在他的腿上,將後背給他看,原拓發現,它的刺上扎著一小片童雋的衣服。

  這一刻,擔心焦灼化作七情上心,他的眼睛有點發澀,將那片衣服拿下來,問道:「他好嗎?」

  【他讓我告訴你別擔心,他很好。】

  系統的聲音隨之響起,原拓急切道:「你見到他了?」

  系統傲嬌地哼了一聲,把童雋讓自己帶的話講給原拓聽了。

  原拓這邊一直在跟警方保持著聯繫,他半路上就已經接到劉隊長那邊的電話,聽說了鄭安秋黑吃黑的整個經過。

  這時再聽說了童雋那邊的情況,雖然向著系統再三確認他沒事,原拓還是一陣心疼。

  「謝謝,我知道了。」原拓手裡還拿著童雋那片衣角,聲音中幾乎帶了點鼻音。

  「請你跟他說,別害怕,要保護好自己,我馬上就過去。」

  系統:【……】

  為什麼要這麼理所當然啊!他是高級系統,不是電話,不是微信語音!

  對待主角,系統就沒有對待宿主那麼客氣了,陰陽怪氣地說:【說這幾句夠嗎?】

  原拓想了想,感覺確實有點不夠,心裡千頭萬緒不知從何說起:「還有,不要招惹鄭安秋,千萬別冒險,我……我愛你。」

  天吶,它竟然聽到了這種消磨意志的,罪惡的言辭!

  系統氣的發出一陣亂碼,消失了。

  童雋再次被系統大嗓門嚇了一跳:【宿主!主角告訴你別害怕,保護好自己,不要招惹鄭安秋,他馬上就到。】

  【還有,主角說他愛我!】

  童雋:「……」

  系統很激動:【本系統不乾淨了!】

  「呃……」童雋道,「這可能是我們人類表達感激的一種……禮節性表達。比如我愛死你了,我好愛你什麼的,他可能就是想謝謝你。」

  系統半信半疑。

  童雋也沒心情深究怎麼回事了,他現在很擔心原拓:「你再告訴他,讓他別衝動啊,我在這不會有事的。他自己過來怎麼行,你讓他等等警察,一起再來。」

  系統:【宿主,本系統不是手機。】

  童雋道:「我知道,哪有手機這麼智能,不用撥號就能帶話,哪有手機這麼努力,每天積極向上,你快幫我告訴原拓一聲,我怕他會冒險。」

  系統:【……知道了!】

  原拓開車逐漸往山里去,發現信號越來越不好,而且路也開始變得坎坷崎嶇,令人不得不下車步行。

  他試著聯繫警方,但是幾次都撥不出去號,好在目前到了這個地方,就算是搜查,範圍也應該能縮小很多了。

  眼看前方的遮擋越來越少,這輛車還是太顯眼了,原拓便從車子上下來。

  在下車的時候,他靈機一動,從車裡拿了車載香水出來帶在身上,這樣憑藉著警犬的嗅覺多半可以幫助警察找到他們。

  原拓把車藏在兩個大樹後面,下來踩在厚厚的積雪中,小刺蝟也從上面跑下來,趴在原拓的肩膀上。

  系統因為不耐煩而顯得很洪亮的聲音在一人一刺蝟的耳邊同時響起:【宿主說讓你別衝動,等著警察一起過去,他很好!你千萬不要衝動!!!】

  原拓差點被震聾,還沒等說句「謝謝」,系統已經閃電一般的銷聲匿跡。

  萬一主角再說愛它怎麼辦,系統就是這麼招人喜歡,甩也甩不掉!

  系統走後,童雋就在思考自己怎麼脫身。

  鄭安秋早就存了撕票的打算,他不能在這裡指著別人救,得自己想辦法才成。

  鄭安秋能把他單獨扔在這裡面,自然是壓根沒覺得他有能夠從這裡逃跑的本事。

  也確實,童雋的雙手雙腳都被捆的很緊,根本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周圍更是一片空曠,毫無任何可以藉助利用的工具。

  只有一扇小小透氣窗開在最上面,他要是能爬出去,不光得會輕功,還得學過鎖骨術。

  童雋思索著,視線在地面上梭巡。

  他總能聞到附近有幾絲淡淡的酒味,找了一會,發現是不遠處扔著一件破衣服,旁邊還有個不知道誰喝剩下白酒瓶子。

  童雋心念一動,費勁地一點點挪到衣服邊上,身體用力往前傾,用手碰到了酒瓶。

  瓶子裡面的酒液本來就只剩了個底,大多數都灑在了衣服上,整件衣服濕乎乎的。

  童雋一下子有了主意。

  他好不容易才用雙手被綁的姿勢,將那件衣服撿到了自己身後藏起來,然後揚聲道:「外面有人嗎?」

  童雋喊完之後停了一會,又說:「我渴了,能不能給點水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