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難以入眠的一晚
剛出門，邢曦就撥打了小莊的電話。
「小莊，副本在哪兒？」
「好，我馬上過來取。」
掛斷電話，邢曦騎上摩托，消失在了夜色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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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一片混沌中，陸野似乎聽到有人在叫自己。
隨著意識越來越清晰，陸野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醒了？」
入眼便是一副蒼老又熟悉的面孔。
此人正是陸野第一次進來時，遇到的那個送自己單筒望遠鏡的那個扎紙兒老頭。
「你……」
說著，陸野無意間一轉頭，就看到在那古怪老頭的身邊，躺著一個紙人兒。
那個紙人兒看著有些眼熟，細看之下，陸野驚恐的發現，那紙人兒的臉，與自己一模一樣！
「這，這是……」
老頭擺擺手，示意陸野別慌：「這是傀儡，用來替身的。」
說話間，老頭將紙人兒翻了個身，就看到它後腦勺上面被砸了一個大大的洞。
「那天我看到你進來，就知道該來的，終於來了。」
「只是沒想到它這麼快就派上用場了。」
陸野楞了一下，回憶起那天晚上的經過。
當時這個古怪老頭就蹲在地上扎紙人兒，自己還在一旁看了好半天。
沒想道他居然做了個和自己一樣的紙人！
等等！
老頭什麼意思！
該來的，終於來了？
不等陸野發問，古怪老頭淡淡道：「我等了你十年了。」
「你等我？」
古怪老頭點點頭：「十年前，我受人所託，來這裡等一個有緣人。直到那晚你走進來，我就知道，你應該就是我要等的那個人。」
十年前？
十年前就有人知道我會去山海精神病院？
還知道我會去禁區？
「老人家，是誰托你進來等人的啊？」陸野好奇道。
古怪老頭沉吟了片刻，也不開口，陸野忍不住問道：「不方便透露？」
古怪老頭搖搖頭，嘆了口氣說：「老啦，記性不好，我給忘了。」
臥槽！
這老頭不按套路出牌啊！
「那天我給你的紙活兒，可用上了？」
說起那個紙糊的單筒望遠鏡，陸野是一肚子的苦水：「老人家，你那東西是不錯，可被人給弄壞了，現在都還沒抓住兇手。」
聞言，古怪老頭點點頭，從被爆頭的紙人兒身上撕下一張紙，卷了卷，又從腰間口袋裡，拿出一旁不明液體塗在了上面。
就見老頭雙手紛飛，在不斷的摺疊和修剪後，一個嶄新的紙糊單筒望遠鏡出現在了陸野眼前。
「來，試試。」
伸手接過，陸野在古怪老頭的示意下，拿起紙糊的單筒望遠鏡看了看。
這一看之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渾身雞皮疙瘩不斷往外冒。
發出淡淡藍色幽光的壁燈，照亮著陰暗的走廊；
就見一個個身影模糊，在走廊里來回穿梭跑動；
時不時的，還有幾個穿著藍色病號服的病人，從病房裡偷偷溜出來，但很快又被抓了回去。
看著這一幕幕畫面，陸野反應過來，這特麼的才是真正的白沙瘋人院啊！
正看得起勁，忽然陸野聽到老頭的提醒：「小子，別怪老夫沒提醒你，你身後那龐然大物，不是你可以撼動的，小心點吧！」
說完，古怪老頭頭也不回的朝著禁區外走去。
陸野連忙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叫道：「老人家，等等！」
古怪老頭停下，陸野指了指地上的紙人兒笑道：「能不能在幫我做一個傀儡啊？」
「滾，你小子當這不要錢啊！」
罵完，古怪老頭哼了一聲，看了一眼漆黑的走廊說：「我在靈安城有間扎紙鋪，有事可以來找我，前提是你找得到！嘿嘿嘿……」
說完，古怪老頭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黑暗中。
陸野冒著大雨追了出去，離開禁區卻發現外面星光點點，根本就沒有下雨。
而那古怪老頭，已經不見了蹤影。
「算了，還是回去休息吧，時間也不早了。」
想著，陸野朝213病房走去。
本來他對自己是信心滿滿的，先後的淬體和淬骨下來，陸野清晰的感覺到自己現在的肉身是有多麼無敵，怎麼作死都做不死；然而這一次的行動，徹底教他做了一回人；要不是那個古怪老頭給他做了替身傀儡，搞不好這次他就要栽在裡面了。
213病房裡，張起民正熟睡著。
陸野卻失眠了。
以往，他把張起民當作一個精神病，一個身堅志殘，熱愛修仙的室友。
但現在，他才發現，自己似乎根本就不了解他。
想想看，一個普通的精神病人，會隨隨便便拿幾本盜版工具書練練就搞出這麼多名堂？
可到目前為止，張起民所有的表現，看起來都像一個純粹的精神病人，他是裝的嗎？
越想，陸野越是覺得頭疼。
白沙瘋人院就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巨大的吸引力讓人情不自禁想去揭開它的秘密，可拿巨大的力量又能將每一個試圖揭開它神秘面紗的人撕成碎片。
「看來，我還得進行些，更高難度的任務了。」
想到這裡，陸野開始呼叫起小薩比：「小薩比，小薩比，快出來！」
「陸先生，現在是凌晨三點，你不睡覺，修仙啊！」
「真的可以嗎？」
「陸先生，請相信科學！」
「你信不信我分分鐘下載一堆手機病毒毒死你，替身傀儡都特麼出來了，你跟我講科學？」
「陸先生，科學的盡頭，就是玄學！」
……
……
……
另一邊，邢曦已經取得了檔案副本。
留副本，是她的特殊習慣，畢竟誰都不能保證檔案不會出現意外。
看著列印出來的檔案資料，邢曦有些疑惑。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人，可又完全沒有一點印象。
更詭異的是，張起民的檔案上，被蓋了一個黑色的印章：已死亡！
並且在那張檔案的下方，還能看到張起民的屍體被抬走。
在看看蓋章的時間，三十年前！
……
……
……
這註定是難以入眠的一晚。
想要變強的陸野；
查詢檔案的邢曦；
深感事態嚴重的邢正；
擔心背鍋計劃跑路的仁愛醫院副院長王富貴；
情緒激動，高血壓發作的山海精神病院杜院長；
喔，對了，還有一個。
誰呢？
正是之前被張起民放進陸野被窩，製造陸野在病房中的那個大熊公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