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根本不是精神病


  讓我們回到一個小時之前。

  當邢曦正忙著奔波於張起民住院信息;

  當陸野正和保安老劉喝著酒,侃大山時;

  王院長從睡夢中被電話吵醒,極不情願的來到了門口接待新送來的病人。

  然而奇怪的是,大晚上被送來的病人,首先就沒有家屬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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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意思?

  這人是自己來的?

  那誰打的電話給院長?

  莫非是他自己?

  還沒開始做測試,王院士的內心就已經滿是疑問了,不過他仍舊是強忍著,把人帶進了辦公室。

  「你叫什麼名字啊?」

  「吳大豐。」

  「來,把這些題做一下。」

  「啊?還要做題?」

  「廢話,你以為這裡是菜市場啊,想來就來?」

  王院士的這一番操作,確實把吳大豐給震驚了。

  幾十年前,甚至包括現在的個別精神病院,都沒有什麼檢測程序,正常人也根本不可能會進精神病院去。

  不過這些年裡,隨著時代高速發展,各種奇思妙想的騷操作也曾不出窮。

  其中犯事兒之後,裝精神病人的套路是屢試不爽,為此才導致了各個精神病院,不得不整理出一套對策,來反套路。

  在諸多精神病院裡,反套路做得最好的,也當屬山海精神病院了。

  不過這些事情,吳大豐根本就不知道。

  看著手裡的測試題,在看看王院士那副你不做題,一切免談的表情。

  吳大豐知道多說無益,拿起筆來就開始答題。

  這些題陸野之前也做過,看上去都是一些非常普通的問題,甚至可以說是生活常識。

  這種題,陸野來的時候也回答過。

  當時的陸野,極力想證明自己不是精神病人,可以說所有問題都是極為正式的標準回答。

  就比如其中一道題。

  你家裡正在搞裝修,廚房和廁所的水龍頭壞掉了,不停地往外噴水。

  廚房的水龍頭正在以每秒鐘零點二升的速度噴水;

  廁所的水龍頭則以每秒鐘零點五升的速度噴水;

  而你從家,跑到頭頂關閉水閥需要花三分鐘的時間,請問這三分鐘會流失多少升水。

  這種應用題可以說是極為簡單了,陸野直接列了個公式出來,用解方程的算法,計算出了最終結果;並且將整個公式和過程全部都寫了下來。

  不止這一道題,還有很多題,陸野都是直接解方程。

  但最後,陸野卻被認為是精神病人。

  當然了,王院士是很懷疑的,他非常懷疑陸野是在裝精神病,直到發生了扣電門事件。

  到現在,王院士對陸野是精神病人,已經是深信不疑了。

  至於當初為什麼懷疑陸野,原因很簡單。

  正常人,家裡漏水了,不應該是馬上找東西堵住水龍頭,然後再跑去關水閥?

  時間過得很快,不到三分鐘下來,整張測試題已經被吳大豐做完了。

  和陸野不同,他的回答,很簡單,就三個字:堵上唄!

  其實這也是吳大豐故意為之的。

  一看就知道,這道題是一道小學的應用題,但他偏偏就不按照題目給出的方向走。

  而是直接反其道而行之。

  你說漏水?

  那就堵上唄!

  你說自己家失火了?

  沒事兒,不急,坐著看唄!

  想要裝個精神病人,簡直不要太簡單了!

  不過這一次,他顯然想多了。

  拿著測試題看了一遍,王院士對吳大豐已經做出了判斷。

  沒錯,這個人絕對不是精神病人,甚至可以說比大多數正常人還要正常。

  「你真是精神病人?」

  「是啊!」

  「我看你裝的吧?」

  「為什麼啊?我幹嘛要裝啊!」

  「還嘴硬?那我問問你,你家裡失火了,你會怎麼辦?」

  「坐著看唄。」

  「你看,還說自己不是裝的,這不很正常嗎?」

  吳大豐都聽傻了。

  正常人,自己家失火了,會坐在家門口看著?

  這怕不是醫生,是精神病人吧!

  就在他疑惑間,王院士給出了他的理由:「你是不是覺得,你這樣回答,我就會認為你是精神病人了?你是不是覺得,正常人看到家裡失火,會去搶救財物,或者乾脆跑進去滅火?」

  吳大豐點點頭:「難道不是嗎?」

  「錯!」王院士推了推鼻樑骨上面的眼鏡,微微一笑道:「真相只有一個!冒著火宅衝進去搶救財物和滅火,都是找死的行為,這種人才是精神病人!」

  這話還就真有幾分道理。

  吳大豐顯然沒料到居然還有這種操作,當即是捶胸頓足,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行了,大半夜的,我懶得跟你扯,你走吧,不然我就報治安巡查了。」

  「真就沒有半點迴旋的餘地了嗎?」

  吳大豐雙目死死的盯著坐在自己對方的王院士,他垂在桌子下面的雙手,此刻正在瘋狂的二次生長。一根根黑色的毛髮很快就遍布雙手,整個手掌的骨骼也在不斷膨脹,手中的皮膚不斷的皸裂;手指上指甲也開始已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生長,沒多久,一根根如利刃般鋒利的指甲,已然成型。

  這一切,都在暗中靜悄悄的發展著。

  不知情的王院士自然不會給這種人半點投機的機會。

  想要裝瘋進精神病院?

  做夢吧!

  要不是他實在瞌睡得慌,非得把這吳大豐打一頓,然後扭送治安巡查。

  「走了,睡覺去了。」

  說著,王院士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又一次停下來警告:「記住啊,下不為例;在這樣,別怪我不講情面了。」

  說完大步而去。

  就在此時,吳大豐猛然起身,一對鋒利的利爪朝著王院士後背心臟的方向襲去。

  ……

  ……

  ……

  另一邊,在床上輾轉難眠的杜子騰,這會兒完全睡不著了。

  途中,他層給王院士發過一條簡訊,詢問對方的情況。

  王院士的回覆顯然是帶著情緒的,直接告訴了杜子騰,這個叫吳大豐的人在裝精神病。

  甚至還拍了一張試題發給杜子騰看。

  杜子騰倒沒有注意測試題,反而被吳大豐這個名字給吸引了。

  吳大豐?

  好熟悉的名字!

  在結合之前那個熟悉又陌生的電話號碼。

  杜子騰似乎想起了什麼,卻又抓不住那個點。

  就這麼像烙餅一樣翻來覆去半晌後,他的好奇心再次占據了上風。

  查不到,我可以進神秘調查局的系統啊!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杜子騰便再也克制不住了。

  他現在雖然是山海精神病院的院長,但曾經也是神秘調查局的人,是邢正最好的搭檔和兄弟。

  即便是離開了三十年,他的帳號依然沒有被註銷。

  然而,當他進入系統,輸入吳大豐這個名字後,再也坐不住了。

  一個翻身直接起來,一把將床板掀開,拿起藏在床下的武器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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