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痛苦紅霧
農場主居住同樣很樸素，和一般鄉下的農場主沒有任何區別。
只是擺設多了一些異域的風格。
正如嚎叫屋一樣，和諾曼所在的克費倫大陸的風格完全不同。
房間內，檢查的學徒並不在少數。
諾曼和弗萊克混在裡面，沒有引起任何注意。
這裡所有的一切，普通的就好像這蔚藍的天空。
四周的氣氛變得愈發的沉默。
幾百三級巫師學徒的沉默，讓整個農場都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傭人和農工在一群三級學徒的強大威壓下，說話都變得小心。
在巫術戲法的影響下，生不出任何阻止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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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慢慢變暗，一眾人紛紛回到巫師營地。
隨著人群的增多，營地再次變得熱鬧。
基本上，所有的巫術學徒都有自己的組織。
只有少數，像諾曼這樣的獨行俠。
營地中的小屋已經全部占滿，諾曼也不在乎。
今天晚上，他本就沒有打算睡覺。
隨著黑夜的降臨，四周的氣氛出現了詭異的變化。
本來充斥著蟲鳴鳥叫的森林忽然變得死水一般安靜。
鮮活的綠色變成了幽暗的黑色。
漫布森林的藤蔓好像怪獸的爪牙。
紅色霧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滋長，很快便覆蓋了所有人的視野。
四周，只有他們所在的這片空地是乾淨的。
新來的巫師學徒立時變得安靜肅然。
所有的目光看向紅色濃霧的一處。
剛才那裡，一道黑色的影子飛馳而過。
數十道精神力探查過去。
精神力如石沉大海，發出精神力的學徒抱頭痛呼。
他們的精神力，好像被什麼東西撕咬了！
「啊~」一聲悽厲的慘叫從遠處傳來。
聽方向，正是克勞克農場的方向。
短暫的沉默後，各色防禦鍊金道具亮起，三十多名三級巫師學徒同時朝著紅色濃霧走進去。
看方向，正是朝著克勞克農場的方向走。
隨著第一批的學徒的進入，少則十幾名，多則幾十名巫師學徒開始結伴而行。
弗萊克一直沒有說話。
自從夜幕降臨，他變得異常沉默，似是受到了極大的壓力。
諾曼也沒說話，但他大腦中的聲音確是沒閒著。
庫里烏斯本就是話癆，此時有了新的話題，更是滔滔不絕講述著自己的觀點。
只不過，大多數都是一些沒用的廢話。
諾曼並沒有封印他，不知為什麼，他也感到一股極致的壓抑感。
這種感覺，自從回到營地之後，變得更加嚴重。
有了庫里烏斯的嘮叨，諾曼反而感覺輕鬆一些。
隨著學徒走進，平靜的紅霧如同沸騰的開水，如同一隻巨大的怪獸，張牙舞爪。
「啊~啊~啊~」一聲聲悽厲的慘叫此起彼伏。
即便是經歷過各種險境的三級巫師學徒，聞之也紛紛變色。
「命運亂了！」一直沒說話的弗萊克忽然出聲。
諾曼看向弗萊克，只覺他出現了某種變化。
弗萊克此時，似乎是處在某種特殊的境界中，一雙眼睛看著不斷翻騰的紅霧，充滿了迷茫和困惑。
與此同時，懷中的胖橘瞪大了眼睛，雙瞳豎起如同兩道細針。
嘴巴張開，露出滿口獠牙。
一時間，所有人心中，生起了本能地戰慄。
唯獨諾曼，抱著貓，平靜看著不斷翻騰的紅霧。
這一夜，無人知道裡面發生了什麼。
唯獨慘叫聲不絕於耳。
諾曼不同於其他人沉浸在恐懼之中。
這種程度的恐懼，他還是能夠控制自己的。
在日夜交替之前，諾曼的精神力無聲無息蔓延到紅色濃霧四周。
諾曼的精神力受到了瘋狂的撕扯。
精神力受到攻擊，導致諾曼大腦好像被無數鋼針扎一般。
只不過，相較於看見長滿觸手的無臉男，這種程度的恐懼和痛苦，諾曼還是能夠忍受。
心中計算著時間的流逝，讓自己咬牙堅持下來。
臉色變得愈發蒼白。
身邊的弗萊克仍舊呆立在原地，雙眼無神看著前方。
天色轉亮之際，紅色濃霧開始慢慢淡化，最後徹底消失。
湛藍的天空好像經過了洗禮一般，讓人心曠神怡，掃平了這一夜的恐慌。
所有人如夢初醒，好似做了一場噩夢。
看著眼前的一切，一時間，議論紛紛。
他們的臉上，帶著沒有散去的恐慌。
痛苦！諾曼想起了弗萊克所說，這是一趟痛苦之旅。
扭頭看去，弗萊克已經恢復了正常。
「這裡的命運不斷變化，毀滅和永生在同時運轉。」弗萊克再次說出一句讓人聽不懂的話。
「說人話！」諾曼忍無可忍。
「命運給的提示就是這樣的，我無法解釋。」，弗萊克指著克勞克農場所在的地方，「命運的指引，四周是死亡的終結，只有那裡才是永生的希望！。」
弗萊克說話沒有掩飾，旁邊的人紛紛朝著弗萊克看過來。
目光落在弗萊克胸章上的標識，停下交談，仔細聆聽。
只是弗萊克已經將該說的話說完。
實際上，這一夜他都在血紅色的河流中漂流，耳邊是不斷的絕望哀嚎。
最後得到了那麼一點信息。
諾曼相信你弗萊克的話，其他人確是不相信。
兩名元素系三級巫師學徒靠近弗萊克，三級巫師威壓籠罩過來。
經過這一夜，弗萊克精神本來就不濟，此時只覺天旋地轉。
忽的，一股力量從背後將其扶住。
一道氣息將其籠罩，抵消了三級的精神力威壓。
「諾曼·馬丁？」其中一名三級學徒眯起眼睛，蓄勢待發。
「他是我的同伴！」諾曼身周同樣瀰漫起強大的威壓，將兩人的精神力完全抗住。
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緊張。
一陣腳步聲從林中傳來，打破了這份緊張。
五十多人滿身是血從林中走出來，其中有幾人被攙扶著，缺胳膊少腿的也不再少數。
血腥味兒瀰漫開來。
眾人的注意力被轉移。
短短的十幾分鐘，陸續回來了八十多人。
這一夜，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學徒！
相識的人紛紛迎上去詢問情況。
就如同之前所有的資料一樣，回來的所有人都忘記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唯一記得的，就是他們走進紅霧前的事情。
兩名元素學徒和諾曼拉開距離，朝著從林中回來的，相識的人走過去。
諾曼表情沒有變化，看向弗萊克，眼中露出微微的擔心。
弗萊克面色蒼白至極，看上去非常的虛弱。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冷凝藥劑，一口吞下去。
冰涼的氣息在體內蔓延，弗萊克清晰感應到，自己的精神力迅速恢復著。
諾曼耐心等待了半個小時，弗萊克才恢復正常。
「還沒開始，就賠了一瓶冷凝藥劑！」弗萊克一臉肉疼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