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斯人如彩虹,遇上方知有


  一個超大的壓縮包附件,正在下載的時候,明景昕回來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怎麼又開了電腦?還不睡嗎?」明景昕皺眉問。

  「斯黛拉給我發了個郵件是跟霍秉琛有關的,你來,我們一起看一下。」何依依說著,把半個化妝凳讓了出來。

  明景昕挨著她坐下來,看著文件包下載完畢後,點擊解壓。

  文件夾里有文字,也有照片和視頻。

  兩個人按照時間順序看下來,把霍秉琛從小到大那點事兒都弄得明明白白的。

  原來霍秉琛出生時候的名字叫胡常悅,十歲的時候因為家族企業破產,父母先後自殺,他被送進了當地的福利院時,抹去了「胡」這個姓氏,改為霍常悅。

  在福利院五年之後,他被一對葡萄牙夫婦人領養,當時他因為加入新國際而擁有一個新的名字:Howsting的的同時,又把自己的中文名改為霍秉琛。他在那裡生活了七年,到二十二歲服兵役,退役之後進入商界,前年置業移民的方式,加入了賽普勒斯國籍。

  「這裡面應該是他的初戀女友的照片。」何依依指了指一個圖片文件。

  明景昕打開之後,裡面是十幾張照片,還有兩段視頻。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何依依愣住了。

  明景昕則是眉頭緊皺,放在筆記本電腦上的手也輕輕的顫抖。

  何依依緩了緩情緒,說:「看來,我應該給我爸爸打個電話,問一下當年他跟我媽媽生的是不是一對雙胞胎。」

  「只是很h像你,但一眼就可以看出來她根本不是你。而且時間也對不上。這張照片拍攝於十年前,而十年前的你只有十一歲。」明(人間清醒)景昕很快就恢復了淡定。

  「是,時間對不上。那這個人是誰呢?」何依依皺眉去查看文字資料。

  斯黛拉給的調查資料里說,這個女子叫Fairy,出生在瑞士的伯爾尼,十歲時跟母親離開伯爾尼到了葡萄牙,剛好跟霍秉琛做了鄰居。

  兩個人也算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直到霍秉琛服兵役,去中東參加一場戰爭時,Fairy送霍秉琛上戰場,之後就在人間蒸發了。

  「她出生在伯爾尼,跟盛家有什麼關係呢?」何依依皺眉說。

  「這個要問問你舅舅了。」明景昕說。

  何依依看了一眼時間,算著盛宴開那邊天已經亮了,就把電話撥了過去。

  很快,盛宴開接起了電話,聲音還帶著一點迷糊:「依寶兒?你怎麼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

  「舅舅,我有個事情要問你,希望你能如實相告。」何依依看著電腦屏幕上那個笑得很陽光的女子,「除了盛芷姐姐之外,盛家還有沒有其他女孩子流落在外?」

  盛宴開愣了一下,方問:「依寶兒,你怎麼會問這樣的問題?」

  「舅舅,你只管告訴我,有,還是沒有?」何依依執著地問。

  盛宴開嘆了口氣,正琢磨著該如何說那些不堪的往事時,何依依直接問:「有,是不是?而且她的年齡應該跟霍秉琛差不多,對吧?」

  「你怎麼知道?」盛宴開驚訝地問。

  「我手裡有一個人的資料,長得跟我,和我媽媽很像。我想過了,這世上跟我們兩個人長得都像的,一定是盛家人。盛芷姐姐我見過了,這個人不是她,那麼她應該是誰?」

  盛宴開無奈地說:「按輩分,你應該叫她小姨。她是我父親的私生女,叫Fairy,她的母親是一個小有名氣的畫家,也是一個倔強獨立的女人。我父親去世那年,她就帶著Fairy離開了。當時我也是年輕氣盛,並沒有主動聯繫過她們。聽說她們去了葡萄牙,直到四年前得到消息,Fairy患了淋巴癌去世了,她的母親因為悲傷過度,自殺了……」

  簡短的幾句話,道盡了一個人的生平。

  何依依嘆道:「舅舅,你知道嗎?她是霍秉琛的初戀情人。」

  「什麼?!」盛宴開騰地一下從床上翻下來,差點跪在床邊的地毯上,「你說Fairy是那個惡魔的初戀?他們怎麼可能?!」

  「他們在葡萄牙的時候曾經是鄰居,可以說是從十多歲一起長大,直到霍秉琛去服兵役,不得不去中東戰場,才分開。他們分開的那一年,Fairy查出了淋巴癌。」

  盛偃開抬手按著額頭,反反覆覆只有一句話:「孽緣!真是孽緣!要知道這樣,當初我無論如何都應該把她們母女留下來。」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呢?何依依無奈地看了明景昕一眼。

  「依寶,你是說,霍秉琛綁架折磨盛芷,是要向盛家報復嗎?」盛宴開皺眉問。

  「除了這個之外,或許還有一個理由。」

  「什麼理由?」盛宴開忙問。

  「就是晚晴巨商攢成的那一筆可以撬動世界的財富。當然這只是一個傳說,有沒有,我不確定。而且,晚清巨商也不只是那三五個,就算是有這筆財富,巨商的名單上都有誰,也還不好說。」

  聽了這話,盛宴開沉默了。

  何依依看了一眼明景昕,用眼神詢問:你說舅舅知不知道這事兒?

  明景昕勾了勾唇角,回了何依依一個瞭然的眼神——他認為,盛宴開作為這一代盛家的當家人,如果有這筆財富且盛家跟其有關,那麼他一定知道內情。

  「這個說法一直存在,只是到我這一代,也只是知道有這麼一筆財富存在,但具體是以什麼形式存在,怎樣去啟動它或者說得到它,我還真是不知道。」盛偃開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依寶,你是怎麼知道這事兒的?」

  「當然是在查霍秉琛的時候知道的。」一夜沒睡,何依依也很疲憊,她抬頭看了一眼窗外的曙光,繼續說:

  「而且,霍秉琛原本姓胡,我猜他之所以知道這筆財富,極大地原因是他是這幾大巨商之一的後人。舅舅,這件事情外婆應該知道更多,我覺得你應該找個機會跟外婆談談。」

  「你可以直接去問你外婆,她對你不會有所保留的。」

  「我這幾天真的事情特別多,還沒來得及跟外婆細聊。四個小時之後我就要上飛機了,我得去收拾一下行李。舅舅,我建議你帶著姐姐回國來,現在國內的醫療條件也很好了,而且換個環境或許對她的恢復更有好處,您說呢?」

  「我已經在著手安排回去的事情了。只是讓人頭疼的是,卡卡到現在也離不開Lumos,一天到晚抓著人家的手不放,我要是回國,必須帶上Lumos……」

  何依依聽這話就笑了:「我還當什麼大事兒呢,這件事情交給我。」

  掛掉電話之後,何依依又給斯黛拉發了一個信息,提出讓Lumos陪著盛芷來國內的事情。

  明景昕等何依依忙完,伸手抽調她的手機,說:「你躺一會兒,我去給你收拾行李。一個小時之後我叫你起床。」

  「不要。」何依依抓住明景昕的手,撒嬌:「你陪我。」

  「……好。」面對著甜蜜的折磨,明某人除了乖乖聽話還能怎樣呢?

  忙活了一夜,又接受這麼多信息,何依依的腦子都要炸了。

  明景昕把她攬在懷裡,為了讓她快點入睡,給她輕輕地按壓著腦門頭頂的穴位。

  他的手勁兒不輕不重剛剛好,關鍵是沐浴過後幾個小時,身上的沐浴露香味早就淡了,尾調混著這體味,類似茉莉混合著松木的清香,讓人心神安寧。

  不到十分鐘,何依依就睡著了。

  明景昕聽著懷裡悠長輕柔的呼吸聲,緩緩地舒了一口氣。

  這丫頭真是太拼了!拼起來簡直嚇人。

  他把自己的手臂輕輕地從她脖子底下移動出來,又躡手躡腳的下床,又怕從臥室門出去吵醒她,索性從更衣室出去。

  明景昕進了廚房,把廚房的門關好,先把配比好的米洗好,把粥煮上,然後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明景昕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在料理台上,開了冰箱拿出黃瓜,芹菜等幾樣蔬菜放在水盆里清晰。

  「明總,您終於回電話了。」手機里傳來一個南亞口音很重的男子的聲音。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明景昕一邊問,一邊把芹菜葉子揪下來丟到垃圾桶里。

  「當然是辦妥了,不然怎麼好意思拿你的錢咧?這是你堂兄吧?人怎麼處置,聽你一句話。要不,做了他,丟到公海去?」

  「漢斯!」明景昕皺了皺眉頭。

  「好,好!知道你是個素食主義者。那就找個島把他送去做苦工吧?讓他後半本子自食其力,也是一件功德。」

  「人你別動,我會派人去接他。」明景昕不放心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傢伙,也擔心事情處理不利索,會留下後顧之憂。

  「那好吧。明總你現在真是變了——心軟不是好事哦!」

  「多謝提醒。剩下的錢今天就會轉到你在香江的帳戶上。」

  「這個我是不擔心的!你什麼時候有空過來找兄弟們喝茶?」

  「最近事情多,等忙完這陣子一定去。」

  明景昕客客氣氣的跟這人說再見,然後掛掉電話又撥了一個號碼出去。

  接下來的半個多小時,明景昕一邊打電話安排事情一邊忙活,煮了一鍋火腿蔬菜粥,做了兩個小涼菜。

  看看時間差不多了,他給羅尚禮打電話,問他那裡還有什麼吃的。

  十分鐘後,羅尚禮送了兩盒蝦仁餃子上來。

  臥室里傳來聲響,明景昕忙放下餃子去臥室,便見何依依頂著鳥窩頭坐在床上,她眼神迷茫而慌張,一看就是夢中驚醒的樣子。

  「做夢了?」明景昕坐在床邊,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我夢到《藍血》的首映式出事了。」何依依想到夢中的情景,依然心有餘悸。

  「出什麼事了?」明景昕低頭看這何依依鎖骨處的項鍊吊墜,心裡明白這個吊墜的緣故,讓何依依夢到了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

  「爆炸。整個影院都炸了……好多人,好多屍體,到處都是血……斷手斷腳的,真是人間煉獄……」何依依捂著臉,控制不住地流淚,「他們的目標是我,為什麼總要傷及無辜?!」

  明景昕輕輕地撫著她的後背安慰著:如果他們僅僅是針對你,就不是惡魔了。惡魔之所以是惡魔,就是壞事做盡,沒有底線。」

  何依依靠在明景昕的懷裡,慢慢的平復著自己的心情,也暗暗地下定了決心。

  在她下定決心的這幾分鐘裡,明景昕也有了自己的計劃,他低頭吻了吻何依依亂糟糟的頭髮,說:「好了,首映式這件事情交給我。別忘了《藍血》最大的投資商是我,我一定會讓首映式完美結束的。我還指望這部電影為我們賺一大筆呢。」

  「你要怎麼做?」何依依仰頭問。

  「去洗漱,早飯是火腿蔬菜粥和煎餃。吃了早飯我跟你一起去機場。」

  「這次節目組沒邀請你,你不能總圍著我轉。」何依依嘟起了嘴巴,「你這個樣子,讓我很有負罪感。」

  「我不會讓你有負罪感的,我只是送你去機場而已。」明景昕微笑道。

  「我去洗澡。」何依依推開他,用手耙了耙自己的亂發,進了洗浴間。

  習慣了明景昕的步步相隨,這一次他忽然說不跟著了,倒是讓何依依心裡有點空落落的。但也整好符合她的計劃,於是她也沒廢話,把心裡那點小失落妥善藏好。

  何依依洗澡的時候,明景昕親手給她整理好行李箱。

  然後兩個人吃過早餐後一起出門,明景昕送何依依去機場,看著她帶著佐羅等人過安檢方離開。

  飛機按時起飛,目的地是大西北的一個農業重鎮。

  《故鄉的味道》這一期的特別嘉賓是一位出生在大西北的女演員瑪依努爾,這位演藝圈裡的流量女藝人一直都很正能量,也是何依依想合作的人。

  其實節目這一期選她以及她的故鄉,多半是出於接下來糖三角跟她的合作。

  何依依的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賺錢。

  她必須有足夠的錢去跟那些隱形的惡魔去斗,才能保住自己以及身邊的人平安。

  飛機落地的時候剛好是中午,秋季的西北,是近似天堂的地方。

  廣袤的原野一眼望不到邊,天藍到不能更藍,大朵的雲彩仿佛伸手就可以摘下來。遠處的雪山在雲朵的環繞中宛若雲端仙子一樣安靜的看著人間的芸芸眾生。

  而入目則都是五彩斑斕的色彩。

  從機場去酒店的路上,何依依的目光始終鎖定窗外的風景。

  秋天的綠洲,水和草都是很美的顏色。律動沙丘荒漠中,沙子是最會用沉默講故事的。

  那些看似平靜的沙丘上,那一根一根或直或彎的線條,無聲地訴說著幾千年、幾百年來大自然在它身上留下的印跡。

  佐羅等人則全神戒備,所有的景色在他的眼裡只有兩種情況,第一,安全的;第二,不安全的。

  張荔導演帶著節目組的人提前兩天過來踩點,原本鹿霏雨說讓節目組的人來接機。但何依依為了安全起見,並沒有對外說自己的航班信息。當然,這並不排除那些人會通過特殊手段查得到。

  手機鈴響,何依依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忙接起了電話:「喂,張導。」

  「我剛聽說你下了飛機,現在在哪兒呢?要不要安排車去接你?」張荔那邊聽起來有些風聲,應該是在野外。

  「謝謝張導。我自己找了車。大概還有半小時就跟到酒店了。」

  「那好,我已經跟陳總說好了,他在酒店等著你們。房間什麼的都安排好了,我在外面,回去要晚飯時候了……」

  「好的張導,您先忙,我們晚飯的時候再詳聊。」

  「OK!」張荔說完就掛了電話。

  節目組在YL市下榻的酒店也是明氏旗下的產業,酒店負責人陳康早就接到來自最高層的叮囑,酒店裡最好的房間最好的餐廳都要提供給大小姐。

  當然,能讓明氏董事長和總裁稱為「大小姐」的人,除了何依依再沒別人了。

  「大小姐,您的房間在頂層。」陳康帶著客房部經理和餐飲部經理在酒店門口接了何依依後進了酒店大廳。

  「給你們添麻煩了。」何依依客氣地笑著。

  「您千萬別這麼說。身為偏遠城市的負責人,能為大小姐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這是你們董事長說的還是總裁的話?」

  「董事長和總裁都打過電話來仔細叮囑過。套房裡一切都是按照您的生活習慣安排布置的。電梯在這邊,您請這邊走。」陳康親自引路並按開電梯。

  何依依帶著佐羅等人上了電梯,直達酒店的頂層。

  整個頂層有三間套房,目前都空出來給何依依用。

  佐羅下電梯後帶著人分散開來,里里外外檢查了一遍,然後把自己帶來的設備連接到酒店監控設備上。

  「老闆,這層樓的安保系統級別很高。」佐羅說。

  何依依笑了笑沒說話,她知道明景昕早就做了安排。

  這個人就是這樣,他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但會把能做的事情都做到極致。

  想到這些,何依依心裡閃過一句話:

  斯人如彩虹,遇上方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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