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他是故意的(2更完)
平靜無比的語調,卻透著明晃晃的威懾。
旁人看不清讀不懂,但蘇夏卻一下就抓住了這個關鍵點!
原來,他是故意的。
當這個念頭從腦中划過時,蘇夏臉上的不解也瞬間被另一種沉著的氣質所替代。
儘管如此,她還是不願就此妥協:「既是公司的調令,我當然會服從,可是秘書部這邊怎麼辦?」
身軀繃緊,蘇夏做著最後的掙扎。
但她的這份掙扎,在絕對的權威面前,終究是無力的。
「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在我找到合適的人之前,秘書部這邊就暫時交由柳秘書打理吧,至於你在公關部的職位……就二組組長吧,回頭你去郝經理那報導就行了!」
似是早已料到蘇夏會這麼說,赫湛北連眼皮都沒動一下,就將秘書部的重擔交給了柳茵茵。
而蘇夏,就在這隻言片語之間,被冠上了公關部二組組長的頭銜。
至此,此事再無轉圜的餘地。
「沒有其他事的話,那就散會吧。」
疏冷淡漠的目光掠過眾人,赫湛北便頭也不回地就離開了會議室。
而在他走後,原本鴉雀無聲的會室內,瞬間就湧出了數道壓抑的人聲!
「這也太突然了吧,怎麼一點預兆沒有就要把人調去公關部,大家好不容熟悉起來,現在又要分開了,這到底是為什麼啊?真是的!」
「蘇夏,你也別太難過,雖然你現在被調去公關部,但好歹我們還在一個公司,要是遇到什麼需要幫忙的事,你儘管來秘書部找我們!往好的方面想,說不定這是赫總有意在栽培你呢?」
「沒錯沒錯,能者多勞,可見赫總是看重你的!」
「還有,我們都會想你的!」
……
圍在蘇夏的身旁,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安慰著。
蘇夏笑著點頭,並未多說其他,只回了一句:我也會想你們的。
而等人群散去後,蘇夏臉上的笑意就逐漸淡了下來。
什麼栽培她,看重她,這不過都是赫湛北事先預謀好的伎倆,為的就是將她調到離他更遠的地方……
可為什麼呢?
明明心裡有她,卻非要刻意疏遠她,難道他們之間,就只能這麼一直過去下去嗎?
黯淡著眼神,蘇夏正欲捧起長桌上的文件朝外走去,卻冷不丁被一個人堵住了去路。
「恭喜恭喜啊,這公關部可是個香餑餑的地方,又苦又累,事又多,你要去了那,絕對能成長迅速,你放心,這秘書部,我一定會替你好好管理,讓你再不用操一絲心?」
把雙臂抱在胸前,柳茵茵笑盈盈的眼底盛滿了鹹魚翻身的得意。
她是特意趁著其他人都走光後,才這折返過來的,為的……
自然是在失敗者的面前,展示一下她是身為勝利者的喜悅!
「周五前我會把所有文件整理好交給你。」
面對柳茵茵那一番充滿了嘲諷的風涼話,蘇夏並不欲搭理,只公式化的說了句後,就準備抬腿繞開。
可誰知,對方卻有些不依不撓!
難得逮到這麼好的一個可以泄憤的機會,柳茵茵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就算你能嫁給赫湛北又怎麼樣,他對你,也不過如此!」
再次堵在蘇夏的身前,柳茵茵的神色逐漸開始變化,往日嬌弱善良的面具被她撂在一旁,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個怨念集合體,黑漆漆的眼底,只燃燒著針對蘇夏的怒火。
「我早看出來了,你們之間的關係,早已不復從前,他要是真心疼你,就不會明升暗降,把你從經理的位置上調走,去做一個什麼公關部的組長?」
輕蔑刻薄的語氣,柳茵茵說的每一句話,都極力地朝蘇夏的心口扎去。
她不斷的用言語刺激蘇夏,只為了能求得心裡的那一絲畸形的滿足感。
「也對,這麼多年他都面對同一張臉,說不定,心裡其實早就厭倦了……」
雙目緊盯著蘇夏,柳茵茵在唇角綻放出一抹通體愉悅的笑容。
沒有什麼,能比擊垮蘇夏讓她覺得更開心了!
但她的這份愉悅,並沒維持多久。
「就算如你所期盼的,赫湛北真的厭倦我了,那又怎樣?」
蘇夏始終平靜的態度,讓柳茵茵覺得愈發礙眼。
她想去戳破這張她永遠也無法企及的臉,可卻沒想到,會被對方狠狠打臉,一下戳中心底最痛最難堪的地方:「夫妻之間,不就那麼回事,偶爾的吵鬧和冷戰,那都是情趣,退一萬步講,再怎麼樣,我的身上,至少還背負著這赫氏一半的資產,可你呢,你有什麼?」
眉梢微揚,蘇夏的眼底,漾著一派沉靜自信之色。
剛才柳茵茵是怎麼步步緊逼的,她就怎麼聲聲質問回去,用成倍的力氣去狠狠扎柳茵茵的心,直至對方心口撕裂,血流成河。
「就算沒了我這塊擋路石,你覺得你能贏過外面那些千嬌百媚背景雄厚的名媛千金?還是能贏過紅透半邊天的頂流女星?要想入赫湛北的眼,現在的你,可還遠遠不夠格……」
「你!」
柳茵茵神色陡變,終於猙獰著面容怒斥出聲。
可她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因為蘇夏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出身地位才貌都不如那些豪門千金的她,哪會有去爭奪的底氣?
那刻在心底自卑感此刻源源不斷的湧出,最後匯集成了一股將她深深緊箍住的羞辱!
「況且我和赫湛北的關係,也並非你所想像的那樣,所以你又在這窮開心個什麼勁呢,焉知赫湛北不是故意安排我熟悉各個部門,為我鋪路呢?」
蘇夏笑著撂下這一句話後,就速度極快地閃身避開擋在她身前的人,繼續朝外走去。
會議室內,再次重歸平靜,但平靜之下,卻瀰漫著柳茵茵咬牙切齒的恨意!
蘇夏,你給我等著,終有一天,我一定會向你證明,我柳茵茵從不輸你!
……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蘇夏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癱軟著身體坐在椅子上,滿眼都是疲累。
道不同,不相為謀,可她卻並願意,真的去和柳茵茵走到最差的境地!
可她不願又能怎麼樣,對方纏著她不放,她也只能奉陪到底了。
闔上眼,蘇夏將自己置於一片茫茫無盡的黑暗中。
其實柳茵茵剛才說得並非全錯,她和赫湛北之間,的確不復從前,出現了很多問題……
公關部,那又是個什麼樣的戰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