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眾叛親離!無心淺做局(兩更)


  張太后怎麼都沒想到!會親耳聽到這樣陰損她寶貝孫媳的話。

  而且,在背後說道的人,還是她一直以為還算不錯的太子妃,及其舅族。

  難怪了……

  難怪乖淺兒在知道主持親蠶禮者,是她自己後,會那麼詫異!

  原來小淺淺一直以為會是太子妃,不會是她秦王妃。

  「天可憐見的。」張太后心都酸了,「這些日子,定是苦了淺淺了。」

  聽這薛氏的意思,京城女眷們只怕都覺得!主持親蠶禮的人會是任氏。

  小淺淺肯定也這麼認為……

  再聯想方才臨清郡主的問話!

  張太后更心酸,也更生氣了,「你們真是好大的膽子!竟這般欺辱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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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日子,小淺淺身為望舒媳婦,卻日日被告知——

  和望舒一起主持耕蠶禮者,不是她這個秦王正妃,而是身為皇嫂的任氏,小淺淺該怎麼想?又該如何自處?

  張太后光想想,就覺得好生心疼!差點心臟病又犯了。

  還是冬春手快,趕緊讓她先服下一枚藥丸,才沒犯病。

  張太后含咽下嘴裡的藥丸,更難過了,「淺淺孝順,不僅沒來哀家這兒告狀,還記掛著哀家的病,見天的往宮裡給哀家送藥、送膳譜。

  哀家卻沒保護好她,是哀家的錯!望舒也是,哀家在深宮裡什麼都不知道,他居然明知外頭這麼傳,也不先安淺淺的心!氣死哀家了。」

  殊不知,生悶氣的蕭律,其實也沒聽到什麼風聲,畢竟他和女眷沒什麼交集。

  「太后娘娘……」冬春生怕張太后犯病,不得不勸:「您可悠著點,別枉費了秦王妃一片心意。」

  「哀家不配!」張太后難過得很,覺得小淺淺待她是一片赤誠,全心依賴。

  可她卻沒有給孩子庇護,讓孩子無枝可依,不知道在人後,暗自咽了多少眼淚。

  難怪今晨進宮時,她瞧著小姑娘就不如之前活潑,還以為只是小兩口有點兒口角,沒想到竟是遭大事了。

  「你們……」張太后可太恨了!

  而早早就慌亂跪地的薛氏和任珺霜,她們都慌完了好嗎!

  尤其是任珺霜,她簡直不知道該怎麼辦了,「皇祖母……」

  「別叫哀家皇祖母!你不配!」張太后深吸一口氣,以免自己真犯病,「哀家給你看了那麼多京畿小郎君,你都不滿意!原來是盯著望舒呢!還想接著當太子妃呢!」

  「不是這樣的!」任珺霜連連否認,「孫媳沒有!都是旁人誤以為是,孫媳心中只有夫君啊,否則也不會去大國寺為夫君守節五年。

  這些年,孫媳是如何恪守本分!思念夫君的,皇祖母您是看在眼裡的啊!旁人可以誤解孫媳,您不能啊——」

  不得不說,任珺霜這一手感情牌打得不錯。

  張太后確實是看在眼裡的,但是她現在的心眼是偏的,「我朝還有篡位女帝進了尼姑庵後,勾搭明宗呢!

  哀家怎知,你是不是也藏了不為人知的謀算?可嘆哀家也算是見過許多大風大浪的人了,竟被你糊弄!」

  「不是的!孫媳沒有……」

  「滾!」張太后一個字都不想再聽了,「哀家不想再見到你們!」

  「是,是。」薛氏機靈,知道張太后正在氣頭上,不能上趕著被嗆,想退來著。

  然而——

  張太后改了口,「不對!不許退!哀家要你們當眾給淺淺道歉!」

  薛氏臉色頓時難看下來,「太后娘娘,臣婦……」

  「怎麼,你敢當著哀家的面,辱罵哀家的孫媳婦,哀家讓你當眾道歉,還委屈你了?」

  「沒有沒有!」薛氏哪裡敢說委屈,雖然她真挺委屈的,她可沒想在張太后面前說秦王妃不是,這是張太后自己撞上來的好嗎。

  「沒有就對了!等大禮結束,你們就道歉!」張太后下了懿旨,「若敢不從,哀家決不輕饒!」

  「是,太后娘娘。」薛氏只能領命。

  任珺霜都哭傻了,「皇祖母……」

  「讓你別叫!」張太后氣到又心痛了,「我皇家養不起你這麼大的心眼,你還是早早回你任氏府中罷!」

  任珺霜愣住了,「您趕孫媳回娘家?您……」

  張太后卻不再看她,已經扶著冬春揉著胸口走了,再呆下去,她怕是真的要犯病了。

  而張太后前腳剛走,薛氏後腳就給了任珺霜一巴掌。

  「啪!」

  這清脆的一巴掌打下來。

  把任珺霜徹底打傻,「舅母?」

  「別叫我舅母!」薛氏只恨自己被蒙蔽了,「如你此等蠢貨!不配叫我舅母!你進不了秦王府就罷了,還要來噁心我盧氏,擋我盧氏女郎的道,你可真會算計!」

  「我沒有!我……」

  「你可閉嘴吧你!」薛氏也一個字不想再聽,「今兒我盧氏數百年臉面,都將因為你,被踩在腳下!你等著,這事沒完!」

  把話撂下的薛氏,轉頭也走了!

  徒留任珺霜一人哭倒在地……

  *

  嫘祖祭壇。

  司天台選定的吉時一到。

  司淺淺就在四品以上的命婦陪同下,開始正式祭蠶祖。

  張太后在冬春陪同下,於一旁觀禮,親眼見證了——

  她看重的小姑娘,如何穩重的行六拜三跪三叩禮,又是如何大氣迎神、初獻、亞獻、終獻、撤饌、送神……

  「是哀家看錯了。」張太后頗為感慨,也十分欣慰。

  冬春也有幾分詫異,「沒想到秦王妃瞧著年紀小,竟是個十分能穩得住事的。」

  「可不是麼。」張太后十分唏噓,「早晨的祭祖,以為她是拿出看家本領了,現在看來,她的本領大著呢。」

  冬春笑而不語,又將司淺淺配的藥茶,遞到張太后手中。

  張太后滿意抿了幾口,「就是不知道小淺淺什麼時候能給哀家生個曾孫。」

  「晚不了。」冬春湊趣表示:「老奴瞧著,秦王殿下一顆心都在秦王妃身上呢,您就是不想太早抱大曾孫,也是不能的。」

  「提起這個,哀家就生氣!」張太后惱道:「你說望舒這小子怎麼想的,竟由著小淺淺難受這麼久,他是不是故意讓小淺淺吃醋?」

  「這老奴不知,不過您不是讓人給殿下帶話了麼?他一會來了,您親自問就是。」

  張太后點點頭,「他要不給哀家一個交代,哀家揍他。」

  「那您可得背著點人,殿下可是勇冠三軍的戰神秦王。」

  然而,張太后表示:「若他真心欺負小淺淺,哀家可不給他留臉!」

  冬春聞言,沒再接話。

  恰好那頭大禮已成,司淺淺在女官和命婦的陪同下,要去採桑餵蠶了。

  司淺淺因而在林姑姑耳邊說:「姑姑,您一會得扶著我點。」

  「怎麼?」林姑姑不明所以。

  司淺淺就表示:「那個蠶,我害怕。」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她是真怕這種軟嘰嘰的蟲子,比蟑螂還怕!

  林姑姑:「……」有點沒想到。

  「姑姑?」

  「您放心,您只需將桑葉遞給蠶婦,她們養,無需您動手的。」

  「那不得看到?」

  「看到也怕?」林姑姑真詫異了。

  司淺淺連連點頭!

  林姑姑就明白了,已經穩穩扶著小王妃,「您放心,老奴手勁大,不會讓您被發現的。」

  司淺淺感動得熱淚盈眶,「謝謝姑姑!」

  「哪兒的話?」林姑姑說罷,已經將人扶出桑林。

  這種規制的現場,翠柳和金幣沒資格陪同在司淺淺身邊,只能是林姑姑陪著。

  好在林姑姑確實手勁大,一個人就將司淺淺扶得穩穩的。

  起初一切還好……

  司淺淺雖然怕蠶寶寶,但有林姑姑在側,真沒被人察覺到什麼。

  然而——

  『肢體僵硬,額上冒汗?』

  本是嫉恨司淺淺!所以下意識關注她的任珺霜,看出了不對勁。

  腦中忽閃過什麼的她,頓時聯想到,「難不成是來了葵水?」

  這個念頭,讓任珺霜心頭一喜!她可沒忘記,張太后要她在完禮後,向司淺淺道歉,可是——

  若是、若是……

  『若是司淺淺犯了忌諱,出了大錯!那皇祖母定是無心計較這事,甚至還會對司淺淺生出不滿!』

  任珺霜雖不知道,張太后為何會護著司淺淺!但她猜測,定是司淺淺趁她不在的時候,在張太后面前賣乖了!

  所以——

  只要她揭穿司淺淺!

  讓司淺淺出醜!

  讓張太后失望!

  一切就還有迴旋的餘地。

  「必是如此!」任珺霜暗暗想著,下意識握緊了雙手,她明白,她現在已經是京城女眷們眼中的笑話。

  不過大家眼下都只敢在背地裡笑話她,可一旦她真的當眾向司淺淺賠不是,那麼——

  她就真的!被斷絕了進秦王府的機會。

  不行!

  絕不可以!

  任珺霜一想到,自己可能會面對的譏諷、嘲笑,她就咬緊了牙關!死死盯著正在往後退的司淺淺。

  眼看就要退出蠶區了,有些頭皮發麻的司淺淺正要暗鬆一口氣。

  任珺霜卻開了口,「因為戰事,今年的親蠶禮耽擱了,嫘祖娘娘雖不怪罪,但秦王妃作為主祭,不可如往年那般,只是採桑即可,當近前親自餵蠶,方可更大誠意的表以尊重吧。」

  「這……」不少命婦、女官正在面面相覷。

  端王妃倒是很贊成,「太子妃所言不錯,秦王妃若能親自養蠶,嫘祖娘娘定能看見這份用心,保佑我大盛風調雨順。」

  司淺淺:「……」她要哭了!

  林姑姑察覺到了,可事到如今,她很清楚,退是不能退的,只能穩穩扶住小王妃:「王妃,您今晨不也這麼提議過麼?老奴還覺得於理不合,讓您別提呢,既然端王妃這般說了,您就去吧。」

  司淺淺腳軟啊,但她也明白,必須上了,只好點頭:「好。」

  「秦王妃請。」端王妃在側引路,並不知道自己的附和,成全了任珺霜。

  任珺霜呢,她倒是不知道司淺淺怕蠶,畢竟這東西白白嫩嫩的,並不兇殘。

  她這麼提議,無非是想拖延時間,想讓司淺淺的葵水滲出外衣來!

  結果……

  她見司淺淺「笨手笨腳」的餵完了蠶,葵水也沒滲出來。

  任珺霜暗暗心急,忽然又心生一計的靠近司淺淺。

  司淺淺本來就緊張得要死!任珺霜這一靠近,她就有點過激的趕緊往旁邊躲,「做什麼?」

  任珺霜一愣,顯然沒想到司淺淺防她,跟防賊似得!

  不過……

  躲開的司淺淺!卻好死不死靠近了另一個蠶籮。

  一條最大的蠶寶,當時就爬上她蓬開的裙綢。

  林姑姑一看,還不敢出手!因為這條大白蠶,是今年選定的蠶母,不是她一屆奴僕能碰的。

  好在——

  「哧溜~」

  那蠶寶在發現爬上的不是桑葉後,就扭頭往下掉了。

  然而——

  它就是那麼巧的!掉在了司淺淺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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