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節 魘魑之魂
第一次接觸死者，莫問膽戰心驚的樣子，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
一旁看莫問驗屍的崔堂主，更是暗自發笑，看著莫問謹小慎微的樣子，老頭童心大起，忍不住想要捉弄他一下。
「咳咳！~」崔堂主故意用力咳嗽了一聲。
「媽呀！~詐屍！」
本來就膽兒小的莫問，心臟猛然劇烈跳動，差點就犯心臟病，這嚇的他一個激靈，本來顫顫悠悠的手，直接一把抓住了死者的腦袋。
「嗚！~」
莫問胸口再次傳來一股炙熱，很快在他眼前浮現出一個場景。
在一個房間內，莫問似乎正要就寢，突然房間內出現一個白色的人影，還不等莫問有和動作，一隻大手迎面抓了過來，恰好就是抓住莫問的天靈蓋，然後畫面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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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莫問大叫一聲，急忙縮回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哈哈哈，死人有什麼好怕的？小傢伙，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活人可比死人可怕。干我們這一行的，遲早要過摸死人這一關，這算是老夫送給你的禮物。」
崔堂主哈哈大笑道。
「太可怕了！原來人臨死前，這麼恐怖！太嚇爺了。」
莫問滿腦子都是白色人影，人還沉浸在死者臨死前的恐懼中，忘記了摔的屁股痛。
「小子，你對恐懼的表演太過了，略顯浮誇！」
崔堂主看著莫問笑道。
「浮誇個圈兒啊，老子剛才死過一回，好不好！」莫問暗自腹誹。
莫問起身拍了拍屁股，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臉，稍微恢復了心情，突然想到自己的手剛曾經摸過死人頭，
「啊呸！~呸！~」雙手趕緊在自己衣服上擦拭。
稍微定了定神兒，莫問大腦急速運轉，剛才的那一幕，不就是死者臨死前的情景嗎？
「莫非這個聚靈，就是凝聚死者尚存的靈魂？這倒霉石頭，不會是給探案專家準備的吧。不行，我要再試試。」
一心想測試自己的能力，讓莫問反到是忽略了恐懼。
莫問看了看面帶微笑崔堂主，心中稍安躬身說道，
「弟子生平第一次觸碰死人，失態之處請堂主見諒。只不過方才瞬間，弟子突然奇想，心中略有疑惑，還想繼續探查。」
「哦？」崔堂主對眼前這位年輕人，欣賞的簡直不能再欣賞了：這個莫問，簡直就是一個屍體愛好者啊，不對，簡直就是一個探案的奇才啊。
「你很不錯，很不錯！第一次能做到你這樣，完全超乎了老夫的想像，若非看你反應的這麼激烈，我還以為你是一個老手。」
莫問腦袋喪出現了三條豎黑線，心中暗罵道，
「什麼就第一次，怎麼就老手了？若不是我想了解自己的能力，我特麼二啊去摸屍體？你以為誰都像你這麼變態？」
崔堂主抬手一揮，一口棺材蓋子就被打開，他用手一指棺材道，
「這裡面是前天新送來的屍體，似乎有些古怪，你且看看。」
莫問衝著崔堂主一拱手，便走上前去。
棺槨中，又是一張驚懼的面孔出現，莫問嚇得連忙閉上眼睛，「嚇死爺了，去你的吧，不管了，摸了再說。」
莫問一咬牙，伸手向屍體的腦袋摸去。
「嗚！~」
莫問的眼前再一次浮現一個景象。
一個白色人影晃動，似乎在死者的身上尋找什麼，「太好了，讓我看到你的臉啊！」莫問心中一陣猛跳。
白色人影動作突然停滯，似乎感覺到了有人窺視，猛一轉頭看向莫問，那是一張白慘慘的面孔，兩隻黑洞洞的眼眶裡，閃著一道道紅光…
「我靠，這是一張什麼臉？！」
被這麼一張恐怖的面孔盯著，莫問汗毛倒立，連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探靈！」
白色人影手一揮，莫問就覺得被一股大力襲來，隨即就人事不省。
崔堂主感興趣地看著莫問，見到莫問閉著眼睛摸屍體，不禁啞然失笑。
突然看到莫問汗毛倒立，手上一道黑光浮現，緊接著莫問身上就被黑氣纏繞。
「不好，這是屍頭咒！」
崔堂主大叫一聲，身後的長劍飛出，左手掐了個劍訣一晃，手上立即出現了一道靈符。
「何方妖孽，敢在我靈山作惡？敕令如山，千宗借法。疾！~」
崔堂主飛身撲向莫問，左手的靈符貼在了長劍上，右手抓住長劍，遠遠地一劍劈向了莫問。
一道劍光閃過，莫問身軀上的黑氣當即被劈散，可莫問的眉心間突然黑光連連閃爍，身上將要彌撒的黑氣，迅速向他頭頂聚集。
莫問緊閉的雙眼一陣蠕動，似乎要睜開眼睛。
「大膽，就憑你一個鬼物，也想在老夫面前開眼？」
崔堂主一聲冷哼，手中長劍往身後一背，左手捏動劍訣畫了一個圈。
「乾坤無極，千宗道法，攝！」
一道靈光閃動，崔堂主的左手，直接點在了莫問的眉心，順勢往外一拉，一道黑影被他拉了出來。
「原來是一隻小小的魘魑之魂，憑你也在老夫面前班門弄斧？」
右手的寶劍一陣晃動，空中出現了數道靈符。
「千宗借法，伏鬼驅魔令！~」
崔堂主左手一指，數道靈符飛向黑影。
「吱吱吱！~」
黑影在幾聲尖銳的慘叫聲中，化於無形。
看著黑影化為無形，崔堂主眉頭緊皺，轉身走向棺槨，手中連連捏動法訣，立即有幾道靈符飛出，落在屍體的身上。
「在我靈山上，內門弟子怎麼會招惹到鬼物？莫非…？」
崔堂主眼中閃過一絲厲色，眉頭皺的更緊了，心中暗自盤算了一番後，才伸手點醒了莫問，
「沒想到你不但是個探案的奇才，居然還是一個天生的通靈者，以後你可以多學習一下千宗道術。」
莫問醒來，對剛才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只記得白色人影，對著自己揮了揮手。
聽到崔堂主說自己是通靈者，心中不免暗自嘀咕：「什麼就通靈者啊，哥這是聚靈好不啦。」
擔心自己的秘密泄露，莫問唯唯諾諾點了點頭。
崔堂主收起寶劍，來回踱了幾步，對莫問點頭說道，
「你很好，你對我的幫助也很大，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為止。切記，今天發生的事情不許你和任何人提及。」
「是，弟子謹遵令諭！」莫問規規矩矩地回道。
「我看你順眼，該給你的獎勵會給你，另外還有我給你的最後一道考驗。好了，我現在就送你回智塔。」
崔堂主也不待莫問說話，便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嗖~
很快兩人就回到了智塔，崔堂主一指塔頂的天窗，天窗無風自動自行打開，
「我給你的禮物，就在這裡面。你究竟能獲得多少，全憑你的機緣！」
莫問只感覺眼前一花，人就進了塔樓。
眼前出現的是一個甬道，甬道前有一處小小的碑文，上面銘刻篆體小字。
「三劍問天路！？」
莫問傻了，這倒霉地方怎麼會出現，修仙界最傳奇的三劍問仙路的。
這不應該是掌教大人們，才應該有的考驗嗎？
莫問從腰間摸出錘子，正在琢磨著，要不要把眼前的碑文給砸了。
「這也太難搞了吧，這，這是懲罰還是獎勵？三劍問天，哥不想問行不行？」
就在這時候，莫問胸口的那塊石頭，又在發熱了，熱的可怕，熱的如同燙油。
莫問趕緊用手去抓，胸口卻有瞬間變涼了，大腦中還多了幾句口訣。
「前進三步縱身跳，再行兩步猛回頭，五步要彎腰啊，六步抬雙手。金手指發動了啊，這是預言還是破妄？關鍵時刻還是這石頭，靠譜兒啊！」
這口訣雜那麼耳熟那？莫問突然恍然大悟。
「什麼口訣啊，這不揍是唐山味兒的探戈嘛？探戈兒就是趟啊趟著走，三步一竄嘛呀，兩啊兩回頭，五步一下腰，六步一招手。大媽趙麗蓉？」
莫問還在猶豫之中那，後面的路就開始塌陷，地底下裸露出駭人的熔岩。
「這是逼著哥走絕路啊！不是說好了，給哥獎勵的嘛？」
再也顧不得太多的莫問，拔腿就往問天路上跑。
此刻莫問的大腦無比清明，強大的靈感，讓他能觀察到四周細微的變化。
一踏入甬道，隨著他前進的步伐，身旁出現道道劍氣。
「探戈兒就是趟啊趟著走，就是一步一停」
「三步一竄嘛呀，躥嘛？對是跳。」
「兩啊兩回頭，兩步轉身。」
「五步一下腰，五步後彎腰。」
「六步一招手。我去，招手是嘛兒意思啊？對了是前空翻。」
莫問跟著口訣前進，最後一個巧妙的前空翻，躲過了上身襲來的三道劍光，隨著他雙腿騰空，腿部也閃開另外的三道劍光，動作是飄逸不凡。
「這口訣用完了，我怎麼才走了三份之一？要不要再來一遍！？」
抬起的右腳剛要落下，莫問突然愣住了：「不對！不應該是循環，三劍問天，這隻過了一劍！」
按照口訣過來時，劍光四射的景象，清晰地映入莫問的大腦。
一番回憶下，一套精妙的劍法，出現在莫問的腦中。
為了推算出下一步怎麼走，莫問嘗試著在腦海中，運轉這幾招劍法，這一嘗試，體內真氣隨之流動，腳步不禁一步邁出。
迷迷糊糊之中，雙眼緊閉的莫問，左腳踏出身體旋轉，右腳落轉停，手裡的錘子也跟著轉動。
當他一睜開眼，就發現正刺來明晃晃的一劍。
「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