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剩一滴血也有原素瓶~
「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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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進來吧，妖忌；紫是我的朋友……」
「……」
「大小姐有請。」
八雲紫和餘燼看著這個表現的一絲不苟的……庭師？她走了進去，但是餘燼卻被攔在了外面，被稱為妖忌的，看上去年級不小的老頭說道：「大小姐沒允許你的進入，客人。」
「他和我是一起的……」
看著搖著頭解釋著的八雲紫，餘燼也向著她搖了搖頭，說道：「你先去吧，正巧我也沒有興趣聽你與西行寺小姐的交談。」
「那……我就進入了？」
八雲紫問著，但是卻沒有得到此刻和妖忌對視著的餘燼的回應，於是她也就這麼進入了這個掛著【西行寺府】牌子的大宅邸。
「……」
「……」
「二天一流，魂魄妖忌……請賜教。」
魂魄妖忌從外貌上看大致是五六十歲的樣子，穿著簡單的白色內衫和簡單的綠色馬褂……腰間有著一長一短兩把刀。
明明是簡單的穿著，卻給人一種莫名的威懾力……
莫名其妙的，魂魄妖忌就拔出了腰間的兩把刀，左手持握短刀，右手持握長刀做出了迎敵的準備動作……似乎是要打架的樣子。
但這種莫名其妙就要開打的事情，餘燼也是經常見到的……
「我沒有劍。」
餘燼這麼回答著，他也看得出來……魂魄妖忌是個不折不扣的劍客，而在感知倒了餘燼是個身經百戰的戰士之後，就有了和他切磋的打算。
可沒有劍也是事實……
雖說他有以這幅被火焰淬鍊了一個時代的狼騎士鎧甲的優勢，赤手空拳戰勝魂魄妖忌的自信，但是這樣的勝利顯然不是妖忌想要的。
「身為劍客，卻沒有劍？」
這麼說著的魂魄妖忌非常嚴肅，就如同在下一瞬間就要呵斥餘燼一樣，但他還是將身後架子上的備用刀具拿給了餘燼，說道：「且用，但願老夫還沒有徹底看走眼。」
餘燼非常清楚魂魄妖忌說的是什麼，他點了點頭，將這把備用刀緩緩的拔出……寒光閃爍的刀身映照出了他的面甲，然後他將刀收了回去……
「我不是劍客，但你的眼光很準……我的確會用劍……」
這麼說著的餘燼，非常簡單的握著這把被稱為了【劍】的太刀，他自報家門的說道：「你可以叫我餘燼……」
「你的劍術是什麼？最基本的禮儀，你的師傅沒有教過你嗎？」
「師傅？」
餘燼這麼說著，他一邊回憶著一邊回答：「我有很多老師，但他們只教導過我魔法、咒術、奇蹟、暗術……但沒人教導過我劍術，也沒人有資格。」
這麼說著的餘燼，將太刀放到了腰間，做出了一個拔刀斬的預備姿勢，說道：「若要給我的武藝一個名字，那便是……無窮之武練。」
正準備說些什麼的魂魄妖忌，被餘燼此刻一點都不加掩飾的氣勢堵住了嘴……餘燼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手下見真章。
劍客和劍客之間，能夠通過劍與劍的交織而明了對方的心意……魂魄妖忌覺得名為餘燼的劍客也是一樣的想法。
魂魄妖忌平生見過無數的武士，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麼奇怪的劍客……餘燼如同是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一樣，氣機鎖定著他的每一處要害，但又完全的展露著殺氣。
在這本就應該斂氣的時候卻完全沒有掩飾的意思……
若說他稚嫩，但是他一身的戰意和氣勢，握劍時展露的畢露鋒芒卻又是做不得假的……若說他老成，那又無法解釋他這幼稚的行為。
但或許不是幼稚？而是……無所畏懼？
「唰……」
「叮！！！」
妖忌不得不承認，他犯了個錯誤……他不應該胡思亂想的，這顯然是對對手的不尊重，所以他也只能夠手忙腳亂的接住了餘燼帶著劍鞘的下砸。
「抱歉！」
「人之常情。」
聽著已經明白過來的魂魄妖忌的回答，餘燼點了點頭……與認真起來的，一雙眼睛如同看見獵物的鷹一樣銳利起來的他對視著。
「……」
兩人手握著刀，誰也沒有先出手……無論是誰都明白，誰先動誰就是先露出破綻的那一方，所以兩人都沒有動。
當然，以餘燼的力量和反應速度，他自然可以完全碾壓魂魄妖忌……力道可以收斂到相同的水平，但是反應速度卻不行。
準確的說，這種東西本就是劍術的一部分……又快又準的劍術，極致的快與極致的靈活的劍術，本就是最強而最簡單的劍術。
換而言之……殺了人的劍就是最強的劍。
但是餘燼卻不願意這樣勝利，他更願意在其他的地方取勝……比方說，耐性與耐心的比拼、破綻與找破綻、賣弄假破綻的博弈。
「呼……」
風在吹拂著……
櫻花的花瓣也隨著這一陣風而被颳了起來……地上的粉紅色被吹拂到了半空中，然後再一點點的慢慢落下。
然後在某個瞬間……
魂魄妖忌和餘燼的身形同時的動了，幾乎是在一瞬間兩人就變成了面對面站著的姿勢，就如同什麼都沒有發生，兩人僅僅只是瞬移成了面對面的姿勢一樣……
但空中同時飄落的，被分成了兩片的櫻花，則是證明了剛才兩人已經對過了一招了……
而且，兩人並非是準備進行分出生死的戰鬥，僅僅只是為了分出高下、以武會友的話，僅僅只是這一劍就足夠了。
「我輸了。」
「你贏了……」
兩人幾乎是同時這麼說著……
然後兩人同時沉默了……
妖忌伸手撫平了脖子上根根直豎的汗毛，他仔細想了想之後，說道：「我的劍先到……但也僅僅只到你的腰間而已，由此看來確實是你贏了。」
是的，從以傷換死的角度來說，餘燼的確是贏了……而且還是他可以將劍速控制的很慢的情況下，不然也是餘燼的劍先到。
不過，妖忌的劍也有可取之處就是了……
「……」
餘燼點了點頭，看向了八雲紫……從對峙快要結束的時候開始，她就從內院出來看著他們了……接著，她搖了搖頭，勉強的笑著說道：「我們在這裡住幾天吧，餘燼大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