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命性雙上
畫卷殘片剛入手，唐睿耳邊陡然響起一聲黃鐘大呂之音，眼前景色變幻，已身處一座道殿之內。
我特麼手賤幹嘛！
再生變故，唐睿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唐睿實在是有些怕了，上鑒仙鏡前，他對成仙只有滿腦子美好幻想。
可現在唐睿已經感受到了仙道難測，一不小心就到處是坑的事實。
道殿內空無一人，裝飾簡樸，只有一座六足銅爐，一個玄黃蒲團。
本應放著神像的正堂位置，卻空空如也，只有一團蒙蒙光團，以唐睿根本無法理解的玄奧軌跡，緩緩流轉。
唐睿視線落在光團上，只覺腦袋一下劇痛，就如同一根鐵釺插入腦內不停攪拌。
整個道觀轟然破碎，天旋地轉間，無數唐睿無法理解的畫面閃過。
唐睿的意識根本承受不住，眼前一黑，便失去知覺。
同一時間，昭鳴峰三清殿前。
鑒仙鏡驀然爆發出璀璨光華，隨即戛然而止，迅速消退。
赤、橙兩色，在兩頭異獸身上熠熠生輝，只是唐睿卻倒在鑒仙鏡前。
出事了！
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唐睿的鑒仙儀式發生意外，高台上的羅真身影原地消失，瞬間出現在唐睿身邊。
伸指點在唐睿眉心，羅真運轉仙力查探唐睿的狀況，卻發現唐睿身體魂魄都十分正常，甚至好的有些過分。
天庭歷史上，鑒仙鏡不是沒出過問題，可那只是這法寶煉製出來的初期。
隨著一代代不斷改進，至少羅真成仙后，就沒聽過哪一界的鑒仙境發生過意外。
到底是鑒仙鏡壞了？還是唐睿身上有問題？
就在羅真驚疑不定時，唐睿幽幽轉醒，一看周邊圍著一圈人，趕忙爬起身。
「羅，羅峰主？！」
唐睿瞧見羅真那張書卷氣十足的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在昭鳴峰。
「你覺得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羅真畢竟是峰主，決定先穩住整個場面，於是開口問唐睿道。
唐睿雙手握拳感受了一下，沉默片刻道：「我感覺，挺不錯的？！」
「既然無礙，那麼鑒仙儀式繼續，你歸隊吧。」
羅真大手一揮宣布，又御風回到高台之上。
唐睿在仙吏的指示下，回到新弟子隊列。
「新弟子唐睿，命、性雙質，皆為上！」
手拿名簿的仙吏隨即高聲宣布，引的廣場上又是一陣嗡嗡議論之聲。
「哎，還以為能見證歷史，遺憾，真真遺憾。」
「你遺憾個鬼呢，不是三質，這個唐睿也是命、性雙上，仙途無量啊！」
「命、性雙上，如果修煉成仙，鐵定是進斗部、雷部，我好羨慕。」
「鑒仙儀式後，怕是要有大熱鬧可看。」
「喂喂，看李教諭，已經掏出千雷珠了。」
「陳教諭不也拿出自個兒的飛劍，瞧，她跟李教諭對上眼了。」
昭鳴峰弟子討論的熱烈，唐睿自然聽不見。
走回新弟子隊列，唐睿發現大家都看著他，尤其是小胖子，眼中淚光隱約可見。
「你們怎麼了？都看著我幹嘛？」
唐睿下意識緊了緊衣領。
小胖子一把抓住唐睿的胳膊道：「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剛才鑒仙鏡有赤、橙、綠三色光華！？」
「我不知道啊。」唐睿撓撓鬢角道，事實上他也確實不知道剛才鑒仙的過程。
「我……」小胖子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恨鐵不成鋼道：「你差點就是三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心裡難道就沒有一點惋惜？」
唐睿看向鑒仙鏡方才滿是赤、橙光華消失的兩頭銅雕異獸，沉默片刻：「沒有，我好像是命、性雙質上，修煉應該沒什麼大問題吧。」
小胖子：「……」
「好了，怎麼不經逗呢。」唐睿哈哈一笑，拍拍小胖子：「你之前都說過，能鑒出三質的人從來沒有，我怎麼可能是三質？有兩質上我已經很滿足。」
聽完唐睿的解釋，小胖子憋著的一口氣才順暢。
想想唐睿的話，小胖子也覺得沒毛病。
兩質為上已經可以算是天才了，更何況還是命、性兩質，旁人只有羨慕的份。
「唐兄，我叫莊小寶，咱們算朋友了吧，以後你可得罩著我點。」
弄清楚了情況，小胖子熱情的握住唐睿的手道。
唐睿對小胖子並不討厭，雖然有些嘴碎愛出風頭，但看得出是個熱心腸善良之人，於是點頭應道：「當然。」
小胖子大喜，正待說話，手持名薄的仙吏聲喊道：「莊小寶。」
「唐兄，我先去，回頭再聊。」
莊小寶對唐睿道，轉身一路小跑，屁顛屁顛上了鑒仙鏡子。
相比唐睿的鑑定過程，莊小寶就顯得非常平淡毫無波折，很快結果便出來。
「莊小寶，性、慧雙質，性中，慧中。」
小胖子莊小寶看著形象浮誇，沒成想修仙資質居然不賴。
「唐兄，我是性、慧雙質中，你正式入峰後選哪一堂記得告訴我，我跟你一起。」
莊小寶回到隊伍，徑直來到唐睿面前道。
「哼，馬屁精。」
唐睿還未答話，剛才與莊小寶言語爭論的冷峻少年出言譏諷。
「咋的，不服氣？不服氣你也像我這般有人緣，和唐大哥交個朋友。」
莊小寶把下巴一楊，唐兄立馬變成唐大哥。
唐睿看著莊小寶的胖臉，忽然覺得他可能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敖林。」
仙吏再次喊道，冷峻少年看了一眼小胖子還有唐睿，邁步走出隊伍。
「敖姓？」莊小寶摸著下巴自言自語。
「敖姓有什麼特別？」唐睿沒把敖林離開時那一瞥放在心上，隨口問道。
「唐大哥你細細看，那小子瞳孔是不是有金線。」
唐睿仔細看去，發現果然如此，如果是莊小寶指點，他根本察覺不到。
「確實有金線。」唐銳點頭道。
「那就是了，這小子絕對是龍族子弟，怪不得這麼傲。」莊小寶道。
唐睿奇道：「龍族？龍族也能進昭明峰？不是只收人族弟子嗎？」
「誰說昭鳴峰只收人族弟子？」莊小寶見唐睿不知，便開口為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