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卻塵之擾
面對表現的十分正常的唐睿，羅真罕見的尷尬一笑，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場。
通過十年觀察接觸，羅真對唐睿已經十分了解。
這小子，就是個極為老成的人精，雖然看起來似乎就是個標準的天才弟子，但其實暗地裡老奸巨猾至極。
別的不說，憑他的本事，十年都還沒能挖出唐睿的秘密，就足以證明。
或許，這些年唐睿展露出的那些特殊之處，就是為了掩藏他最重要的秘密也說不定。
不過這一切，現在都不是太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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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十年，趙丙接到他的定期傳訊，都沒有對唐睿表示質疑。
他一個青華宮的人，又何必操斗部的心。
「咳咳，唐睿，我收到你的傳訊飛符，就馬上趕來了。」羅真在唐睿對面坐下。
此時正是傍晚，酒館裡已經有不少飛魚城居民，都在議論八千里外的異象。
而面對突然憑空出現的羅真，卻統統視而不見。
「謝羅峰主關心。」
「被你發現的陰謀，已經被仙宮解決。」
「武吉仙君威武。」
「本峰主的意思，只是想讓你來南海，接觸一下仙宮最重要的事務，確實沒想到，他們居然會把破界法陣設在瓊牙島。」
「峰主此話從何說起，弟子又沒覺得是您故意的。」
你沒覺得？沒覺得才有鬼！
羅真以手扶額，誰說聰明人和聰明人談話省力來著，他還是喜歡和笨蛋聊天。
關鍵唐睿這廝，雖然暗地裡陰陽怪氣，但態度語氣，都是一個弟子面對峰主該有的樣子，讓他想擺出峰主威嚴，都沒機會。
「算了，不說這事。」
羅真能給唐睿解釋一下，已經算很給面子，反正不管唐睿信不信，他都不準備繼續這個話題。
至於唐睿，在羅說只是想讓他來南海圍觀時，其實已經相信了。
畢竟依羅真的身份，能給他解釋一句，確實是給了天大面子。
之所以陰陽怪氣，不過是為了出一口心中惡氣。
畢竟就為讓他圍觀，羅真生生讓他在外奔波了一年，還跑到仇人的地盤上。
「你在外行走了一年，有什麼感想，說說吧。」
羅真招來夥計，點了幾個菜，一壺酒水，問唐睿道。
唐睿沉默片刻，道：「仙路不易。」
「哦？怎麼個不易？」
「求仙不易，為仙不易，仙道之路上，太容易迷失本心，或者最後最大的阻礙，就是自己。」
唐睿回想這一年來經歷的事，對羅真道。
「說的這麼委婉?你乾脆就說，很多修道之士，甚至成仙，已經不把自己當作人族不就行了。」羅真哂笑道。
「其實我也有這種感覺。」唐睿伸出雙手，握了握拳：「當我修煉有成，可以御劍飛天，手發神雷時，我就覺得，自己已經不是凡人了。」
「你當然已經不是凡人，只要踏上修道之路，就已經註定和凡人不同。」
羅真一邊喝酒吃菜，一邊道：「這種感覺，我修道的時候也有，佛門叫覺迷障，我們三清道門叫卻塵之擾，總之這一關是修道之路上的一個重要心關，若堪破不了，雖然不影響修煉，但心神上會留下極大破綻，容易出事。」
「就像楊君峰那樣？」
「楊君峰只是受到了誘惑，自行為惡，還有更嚴重的後果，不過暫時你不需要知道。」
唐睿見羅真不願細說，便沒有繼續追問。
「被我撞見的紅袍人和陰面人，到底是誰？這個可以說嗎？」
「紅袍人是摩夷天黃泉陰海的一個大魔，名叫幽鬼，至於銀面人，你既然想出散布謠言的辦法，肯定有所猜測，說說。」
「我本以為是元洞龍宮某個身居高位的龍族，可後來水族大慶舉辦，就只能是那兩三人。」
「沒錯，銀面人是元洞龍宮之主，敖雪和林的父親，龍王敖森。」
「為什麼他要用自己的女兒做誘餌，密謀殺掉北海同族？這不合理。」
「此事乃仙宮機密，只有仙君才知曉。你問我，我也回答不出。」
羅真攤手道：「況且你現在不過剛開始修道，這些都不是你能關心的。你參與這件事，是個極為巧合的意外，本峰主的目的，不過想讓你接觸一下昭明峰外的修道世界，提前感受一下卻塵之擾。」
唐睿奇道：「為什麼是我？」
「這是昭明峰的規矩，歷屆弟子修為進境極快，有望成仙的，便要儘早開始破障。你乃凡間山村出身，沒有接觸昭鳴峰外修道之士的經歷，隱患極大，當然需要更早見障破障。」
羅真放下手中的酒杯，正色道。
此時的羅真，在唐睿眼中，才真正表現出一個昭鳴峰主該有的模樣。
唐睿沉默片刻，從座位上起身，沖羅真深深一禮。
雖然和聰明人談話很難愉快，但教起來真的太舒服了。
羅真見唐睿幾乎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不由得在心中感嘆。
「峰主，回昭明峰後，弟子想閉一個長關，麻煩您替我向陳教諭分說一下。」
唐睿重新坐下後，對羅真道。
「你想直接閉關突煉精化氣?」羅真好奇道。
唐睿目前二十四竅修為，哪怕是想閉關把四竅全開，到達精化氣圓滿，最多也就需要二十年。
對於這個境界的修道之士而言，二十多年，確實算是長關。
「可能還要長，時間不確定。」唐睿想了想道。
「唐睿，你要知道，煉精化氣圓滿，也只有二百年壽元，還要去掉溫養陰神耗費的時間。雖然你修煉速度確實出類拔萃，在本仙君擔任昭鳴峰主的兩千多年裡，可以排進前五之列，但我勸你還是要慎重。」羅真道。
「謝峰主關心，弟子心中有數。」唐睿道。
「既然你如此堅持，那我到時候和陳嵐說說。」羅真答應下來。
「羅真，是不是你破掉幽鬼的破界大陣！」
唐睿和羅真剛說完，一個身影忽然出現在桌旁。
見唐睿一臉懵逼，羅真先介紹道：「唐睿，這是仙宮司罰監主官葉崇光。」
「見過葉大人。」唐睿趕緊起身一禮。
葉崇光對唐睿擺擺手，繼續追問羅真：「說，是不是你破壞了幽鬼的破界陣法！」
「我剛到南海，哪裡有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羅真一臉不解。
「我們在島上找到了幽鬼布置的破界陣法，但是幽鬼逃走的魔識，已經被人滅掉，陣法也被破解了。」葉崇光道。
羅真聞言，看向唐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