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無可救藥


  袁洪到底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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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所謂的考題,唐睿在心中思索。

  聽袁洪的描述,這個叫肖遠途的凡人,很明顯是個人渣。

  色鬼倒還罷了。

  賭狗,唐睿前世看過太多,想讓他們改邪歸正,根本不可能。

  袁洪還不許他使用法術,而且只給一天時間。

  怎麼看,都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更讓唐睿顧慮的,是袁洪的目的。

  做這種事,無論對唐睿自己,還是對袁洪而言,都沒有絲毫意義。

  那麼袁洪特意以此作為考驗,唐睿就不得不深思。

  見唐睿沉吟,袁洪卻不肯給他多思考的時間,對唐睿道:「那麼從現在開始,到明日此時為止,若你做不到,傳授八九玄功之事,便就此作罷。」

  莊小寶和許兩兩聞言,比唐睿還著急,許兩兩立刻道:「師兄,我們還是先去找這個肖遠途,其它事待找到人後再議吧。」

  唐睿想了想,覺得在這兒瞎琢磨確實沒意義,便對袁洪道:「我帶他們兩人同行,袁星君你只規定不許使用法術和時間,沒說不許帶幫手。」

  「無妨,你帶他倆一起去就是。」袁洪道。

  唐睿見袁洪答應,不再遲疑,對許兩兩、莊小寶點點頭,向袁洪行禮後,徑直離開酒樓。

  出到樓外,天色已然全黑,大街兩旁的店鋪都亮起燈火。

  唐睿使了拘神法術,喚了個城隍陰差過來,讓陰差帶他們三人,前往三里巷肖遠途家。

  半柱香後,三里巷。

  唐睿讓陰差離去,看著眼前的大宅。

  「這肖遠途的宅子,看起來挺不錯啊,應該挺有錢。」莊小寶看著宅子的朱紅大門道。

  「家財萬貫,也抵不過賭狗揮霍,進去看看。」

  唐睿哼了一聲,和許兩兩、莊小寶用法術隱去身形,進入大宅內。

  從屋外看,這處大宅子很是氣派,但進到宅內,就立刻看出明顯的敗落跡象。

  院中的花草樹木雜亂生長,很久沒修剪過。

  迴廊小徑上,全是枯枝敗葉。房屋之中,黑漆漆的一片,只最里進的主屋,隱隱有燈火亮著。

  唐睿三人來到主屋外,便聽見屋內一陣喝罵哭泣聲。

  「臭婆娘,老子不就是當了你一些珠寶首飾拿去花銷,你就在這裡給老子在這裡呱噪,非逼老子教訓你,你才快活!?」

  隨著喝罵,幾下清晰的耳光聲傳入唐睿耳中,女人悽慘的哭聲立刻又大了幾分。

  果然是個人渣。

  唐睿心中波瀾不驚,房內的男人,肯定就是肖遠途。

  倒是從沒看過這等場面的許兩兩和莊小寶,露出些許異色。

  「官人,家裡就只剩妾身這點嫁妝,若是又讓你輸了去,一家人還怎麼活啊!」

  女人一邊哭,一邊苦苦哀求。

  「去你娘的,老子有這座大宅,還怕活不下去。你少在這給老子掃興,快,把地契拿出來,別逼老子下狠手。」肖遠途繼續喝罵。

  「不行,這是我留給寶兒的,官人你不能拿走!」

  「老子是寶兒的爹,他的東西就是我的!」

  「官人!」

  「滾開!」

  只聽肖遠途一聲暴吼,便是幾下悶響傳來,接著房內再無動靜。

  過了片刻,房門打開,看起來三十多歲,身穿錦袍面色蒼白的肖遠途急匆匆出來,徑直往大門方向而去。

  待肖遠途走後,唐睿方才鬆開許兩兩。

  「師兄,你幹嘛攔著我,像這種惡人,就該好好教訓一下。」許兩兩氣道。

  「不急,進去看看再說。」唐睿道。

  「對,先進去看看裡面的女子怎樣了。」莊小寶道。

  許兩兩這才想起,屋內還有肖遠途的妻子,立刻轉身進屋,唐睿和莊小寶緊隨其後。

  進入屋內,入眼便是空蕩蕩的房間,除開一些破舊的家具,再無其它東西。

  身穿布衣的肖遠途妻子,滿臉鮮血倒在地上,旁邊是一個滿是血跡的首飾盒。

  許兩兩不等唐睿說話,立刻上前查看肖遠途妻子傷勢。

  「腦袋被砸破,若是不救治,很快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許兩兩道,從弟玉符中拿出一枚丹藥,餵給肖遠途妻子。

  唐睿環顧一下,對莊小寶道:「去看看肖遠途的孩子在哪。」

  「好。」

  莊小寶應道,立刻去找人。

  唐睿待許兩兩給肖遠途妻子餵下丹藥,伸手一指,肖遠途妻子便凌空飛起,緩緩落到塌上。

  「大哥,找到了。」

  片刻後,莊小寶抱著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回來。

  「這孩子,躲在隔壁屋的書桌下睡著了。」

  「放回他母親身邊吧。」

  莊小寶得了唐睿吩咐,把熟睡的孩子放到榻上。

  「師兄,我一定要教訓肖遠途這個畜生!」

  肖遠途妻子吃下丹藥,傷勢正快速癒合。許兩兩一邊給她清理臉上血跡,一邊怒道。

  「兩兩,這是袁星君給大哥出的考題,咱們不宜多插手。」

  莊小寶雖然一樣憤怒,但想得比許兩兩多些。

  「你們都沒見過人世間的諸般惡事,像肖遠途這樣的人,教訓一頓沒任何用處。」唐睿道。

  「大哥,那你打算怎麼辦?」莊小寶道。

  「去瞧瞧肖遠途幹嘛去了,再做計較。」唐睿道。

  「師兄,你倆去吧,我不想看到那畜生,留在這兒就好。」許兩兩道。

  「好,你就留在此地。」唐睿道,和莊小寶離開。

  出了肖宅,唐睿跟莊小寶很快便找到肖遠途。

  這傢伙帶著地契,往當鋪換了銀兩,先去了一家名叫凝香閣的青樓。

  肖遠途顯然是這家青樓的常客,直接找了一個名叫蝶香的妓子,留宿一晚,快中午才離開,臨走還給了二十兩的纏頭。

  在酒樓吃過飯,肖遠途直奔賭坊,身上剩下的九百八十兩銀子,一天內便輸了個乾淨。

  紅著眼離開賭桌,肖遠途突然一個愣神,臉上露出害怕神色,在原地彷徨的轉了兩圈,這才一跺腳出了賭坊,在暮色下往三里巷疾走。

  唐睿和莊小寶就這麼跟在肖遠途身後,莊小寶道:「看來這傢伙總算想起,昨晚他差點砸死自己妻子的事。」

  「一天一夜,和妓子廝混,又輸光了錢,才想起自己的妻子還生死未卜,這人已經無可救藥。」唐睿道。

  「時間已經快到了,大哥你打算怎麼辦?」

  聽唐睿如此說,莊小寶看看天色,有些著急。

  「哼。」

  唐睿冷哼一聲,沒有回答,跟著肖遠途進了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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