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前因後果
「並非我想來，而是跟著你家老祖不得不來。」
面對袁荃的埋怨，唐睿道：「而且妖盟大會又不禁止人族修士參加，反倒是你，為何憑空編造謊言，污我清白？」
「你當本姑娘願意？還不是因為認識的人里，就你能拿出來擋一擋。」袁荃帶著些無奈道。
袁荃所謂的「擋一擋」，唐睿此時自然已經猜到。
妖族和人族修士不同，人族修士，只要修煉的是正統道法，一般很少找道侶。
所謂「財侶法地「，「侶」並非指的伴侶，而是修道之路上同行的人，比較接近夥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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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族就不同了。
妖族修道，是以肉身為主，不看重元神。
妖族五境，啟靈，化形，堅骨，牢心，返源，對應人族鍊氣四境。
像袁荃這等血脈妖族，出身便從化形開始。
後天妖族，則是從啟靈之後，才開始懂得修煉。
妖族突破返源，便是妖仙，分別為歸真，大妖，神止，立聖。
對應的便是飛仙，真仙，玄仙，金仙。
至於立聖之後，便是大聖，對應仙道大羅金仙。
這些妖族修煉的知識，還是教諭陳嵐授課時講授的。
陳嵐還提到過，十幾萬年前，七位妖族大聖聚義，排次論座的往事。
沒錯，就是當花果山，孫悟空和牛魔王，鵬魔王等六頭妖怪結拜之事。
不過那時候，這七人只牛魔王到了大妖境。
其他六人不過剛剛成就歸真，七妖自號大聖，著實有些圈地自萌的意思。
陳嵐講授這些妖族修煉知識時，同時也提到過一件事。
妖族因為主修肉身，所以七情六慾，並不像人族修士那樣淡泊。
再加上，妖族能清楚知道自己的壽元，所以對於娶妻生子之事的重視，和凡人無異。
只有到達大聖境，突破了肉身桎梏，才會如同修道之人一般，不再受慾念影響。
唐睿從遇到袁小陽的時，心中便有所猜測。
現在袁荃如此說，便證明他的猜測沒錯。
「你想要逃避嫁人，也沒道理把我牽扯進來吧。」唐睿無奈道。
「我也不想，可誰讓你最合適，我爹總不可能去昭鳴峰峰求證吧。」袁荃鬱悶道：「本來撐過這次大會，就萬事大吉，可誰知道你跟著老祖一起過來，這下事情鬧大了。」
「這件事和我無關，我最討厭當工具人。」唐睿斷然道。
「工具人？什麼意思？」袁荃疑惑道。
「就是沒有一點關係，也沒一點好處，純粹被利用的人。」
「作為好友，你忍心看我被逼著嫁人？」
「打住，我們充其量算熟人，好友稱不上。」
「唐睿，你太沒義氣了！枉我當年還傳你八極玄功。」
「咱們是互相交換，可不是你傳我。」
見唐睿油鹽不進，袁荃一下從椅子上站起。
「幹嘛，你還想打我不成？！」唐睿道。
袁荃盯著唐睿，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唐睿見狀，身形一閃出現在門口。
「怎麼，以為本姑娘要耍計謀逼迫你？」袁荃沒有阻攔，收起笑聲道。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看你沒什麼干不出來。」唐睿淡淡道。
「哼，本姑娘還是有節操的。」
袁荃重新坐回椅子上，對站在門口的唐睿道：「你願不願意，如今也不重要了。反正老祖已經答應跟我父親說，你想解釋也要有人信。」
臥槽，忘記這件事了！
唐睿這才想起袁洪之前的表現，明顯是要和袁荃一起坑他。
若真是這樣，答不答應袁荃當擋箭牌，似乎也不由他來決定。
「算了，給我說說你們妖族的規矩，讓我有個心理準備。」
胳膊擰不過大腿，唐睿決定躺平。
「這不就對了。」袁荃見唐睿重新坐下，笑嘻嘻道：「其實事情很簡單，你這時候出現，我就沒了推脫的理由，必須擺定親擂台。」
「定親擂台？」
「沒錯，妖族規矩，若是不經父母之命私定終身，必須擺擂台接受其他人挑戰。」
「這什麼破規矩？」唐睿對這種妨礙自由戀愛的封建傳統，十分看不慣。
「若是妖族內部，這種擂台其實就是走個過場，除非真有看中同一個姑娘的情況，挑戰者才會動真格。不然通常都是由三兩個親近的友族出人，走個過場。」袁荃解釋道。
「你特意說妖族內部，言下之意，若非妖族的話，就是另一種情況了吧。」
「沒錯，若是外族男子和妖族女子私定終身，定親擂台就是貨真價實的比斗。哪一族都能派出子弟挑戰，只要修為不高過守擂之人一個大境界即可。」袁荃道。
「不限制人數嗎？若是有一百人挑戰，怎麼辦？」唐睿疑惑道。
「那就打一百場，打到所有人服氣為止。」
「車輪戰？！」
「倒也不會，守擂者一天只需要打一場。」袁荃道。
這和車輪戰有區別嗎？
唐睿頓時無語，想了想問道：「你的追求者多嗎？」
袁荃聽唐睿如此問，沒什麼嬌羞模樣，反而認真掰著指頭開始算。
「本來只有包括袁小陽在內的十來個族中子弟，跟我表示過好感。但我來妖盟大會後，也不知颳了什麼邪風，前前後後又多出了好多人，都來跟我爹提親。加在一起，攏共大概有五六十號？」
唐睿：「……你到妖盟大會後，是不是一直這身打扮？」
「你怎麼知道，族中人都說你們人族打扮丑，我才特意換的。」袁荃道：「這身裙子，還是當年我聽了你的話，在內陸遊蕩時買的一件法袍。」
我他麼當年就不應該嘴賤啊。
唐睿心中無比後悔。
百年前在花葫山一別，唐睿覺得袁荃一副殺馬特造型辣眼睛，分別時實在忍不住，才提醒她最好換身打扮。
結果沒想到，百年後，這句話就坑到了自己頭上。
看著袁荃如花似玉，白白嫩嫩的小臉，如果忽略她豪邁的坐姿，怎麼也能算得上清純美人。
男人對女人的審美，果然可以超越種族。
唐睿嘆了口氣。
有袁洪在，他註定逃不過，眼下最起碼弄清楚了情況。
接下來，走一步算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