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因果加身
唐睿聽無當聖母問話，頓時陷入沉吟。
無當聖母亦不催促，靜靜等候唐睿回話。
「弟子斗膽，想問您一件事。」
沉默良久，唐睿方才開口道。
「你又何事想問，但說無妨。」
「您和玉鼎真人，是不是早就知道陰後在黃泉陰海的圖謀？」
無當聖母聞言，臉上露出些詫異之色，隨即道：「沒錯。」
唐睿得到答案，心中諸多疑惑，方才解開。
之前在九淵內，玉鼎從維護手下帶走他，就讓唐睿有所疑惑。
直到見著無當聖母，一番交談，唐睿便可以肯定，玉鼎真人絕非接到維護傳訊，而趕來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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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反，玉鼎定然一直在關注黃泉陰海局勢。
「既是一早得知，為何不早些出手，截殺妲己和袁洪！？」唐睿忍不住發出疑問。
「此乃我劍閣機密，你非我劍閣成員，無需知曉。」無當聖母道。
這位通天教主座下唯一倖存弟子，言談利落果決，和斗姆元君一模一樣，不愧是是姐妹。
碰了個硬釘子，唐睿便略過此話不談，繼續問道：「弟子本就通過劍心幻境考驗，已經是劍閣劍仙，您為何還要讓我拜入您的麼門下?」
早在元洞天昭鳴峰，還未修煉八九玄功前。
仙君武吉便曾問過唐睿，可願意拜他為師，稱為闡教弟子。
當時唐睿因為擔憂和聖人扯上關係，被看破來歷，故而婉言謝絕。
如今無當聖母，又問出同樣的話。
人、闡、截三教，居然有兩教都對他伸出橄欖枝，唐睿還真是有些受寵若驚。
「劍閣廣授劍訣，只不過是為了傳承我師上清聖人劍術道統，雖然劍閣立有規矩，凡從劍心幻境得劍訣者，必須恪守戒律，逢召必至，但這些劍仙，並不算我劍閣中人。」
無當聖母向唐睿解釋道。
唐睿神情微動，道：「玉鼎真人是劍閣成員？」
無當聖母道：「玉鼎得我師傳陷仙劍，自然是劍閣成員。」
「難道誅仙四劍還有誅仙陣圖，都在劍閣當中？！」唐睿道。
無當聖母聞言嘴角露出莫名笑意，道：「你這小子，心思倒是圓滑，居然想從我嘴中探聽虛實。」
唐睿見意圖被無當聖母識破，拱手大方承認：「被您看破，弟子慚愧。」
無當聖母並不在意唐睿在她面前耍心機，道：「我師上清聖人，成立劍閣，自有目的，至於誅仙四劍其餘三劍，還有誅仙陣圖在何處，時機若至，你自會知曉。好了，說回正事，你可願拜入我門下，加入劍閣？」
「弟子可以拒絕嗎？」唐睿道。
當年在昭鳴峰，唐睿擔憂自身秘密被察覺，拒絕了武吉的招攬。
而相較於闡教二代弟子的武吉，無當聖母地位更高，乃通天教主嫡傳。
雖然他如今已結成仙人道果，更被袁洪強行提升到六重金身，大約等於玄仙巔峰境界。
照道理講，元神已經徹底改變，前世種種痕跡應當已經消失。
可聖人這般存在，實在不好揣度。
若是拜無當聖母為師，怕是比拜武吉為師，和聖人牽扯關係更大，更為兇險。
「武吉當初亦曾問過你願不願拜入玉虛宮，你當時便決絕，如今更拒絕入我截教，難道聖人門徒，你都瞧不起？」無當聖母臉上沒有絲毫生氣神色，但問出的話卻如同飛劍一般，直指關鍵。
「弟子只是覺得，沒有那個資格成為聖人門徒，在天庭做官，其實更合弟子心意。」唐睿道。
「天庭做官？恐怕你這番回去，便再當不得天庭仙官了。」無當聖母笑道。
「為何？」唐睿聞言大驚。
「袁洪把全部道行灌輸給你，你可知是為何？」
「弟子不知。」
「因為八九金身乃三十三天道法，若留在身上，袁洪便無法重塑肉身，徹底脫離封神榜。」
無當聖母的說法，玉鼎在九淵之底，亦和唐睿講過。
此番再度聽到，唐睿方才響起袁洪臨走時，與他講的話。
「我現在以袁洪的身份，最後提醒你一次。」
之前因為袁洪說起的大劫，讓唐睿太過不解，所以他並未注意到這句話。
此時想起，頓時面色劇變。
「袁洪傳功給我，是為了剝離三十三天道法！」
「不錯，剝離了三十三天道法，他便能藉助邪魔力量，重塑肉身。與妲己聯手，煉化源初神子，便是最後一步。」無當聖母道。
「封神榜上的神仙，也能轉化成邪魔！？」
唐睿見過上古仙人元一所化的六欲魔君，可神仙果位，繫於天道至寶封神榜。
袁洪居然能脫離封神榜制約，怎能不讓唐睿震驚。
「邪魔，哼。」
無當聖母臉上浮現冷笑，沒有回答唐睿，而是道：「袁洪傳八九玄功給你，你便與他因果相連，是最適合接受他道行的人選。而你接受了袁洪道行，便承擔了袁洪自封神起的諸般因果，雖然大部分因果，都在封神之戰中了解，可還有一些，是你不得不承受的。」
「封神之戰後，因果殺劫不是已經了解，為何袁洪身上還有！？」
袁洪封神之後，已經成為天庭星君，成神仙果位，居然有因果存在。
不用想，這因果肯定大到驚人。
唐睿曾與袁洪聊過，此時想到，這因果或許與袁洪來歷有關，不由心中驚懼。
難道在傳授他八九玄功時，袁洪已經有叛逃計劃？
答應傳功法，就是為了今日？
「此事我亦只隱約推測到一些，無法對你言明，不過袁洪轉予你的因果，還是和真正的因果有區別，旁人可能無法幫你，但我可以。」無當聖母道。
「您可以幫我？如何幫？」
唐睿聞言，立刻問道。
「很簡單，斬掉這因果便是。」
「斬，斬掉因果！？」唐睿愣住。
無當聖母頷首，道：「沒錯，我可以幫你斬掉袁洪轉嫁給你的因果，而如今三十三天，恐怕亦只有我能做到。」
唐睿沒有懷疑無當聖母，到了她們這等境界，根本不會撒謊。
「若想請您出手，就必須加入劍閣？」唐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