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回 曉戰隨金鼓 宵眠抱玉鞍
【默唸三遍思兔網址sto55.com 請問記住了嗎?沒記住的話下章我再問一遍。最好幫我分享到Facebook哦】
三月二十四,風信抵達章州城。
這是自元康十二年秋天離開西疆之後風信第一次回到這裡,而今已是熹平九年,他快有十年不曾到邊境來了。
看到如今章州的一切,風信承認上一次他的女兒把這裡守護得很好,直到如今月涼軍隊幾乎已經快要在附近駐紮了,這裡的駐軍和百姓也沒有太多的慌亂。除開章州刺史的安撫,定然也是這裡的百姓相信他們能把月涼人擋在護聞關外。
來接他的那些人里依舊有不少的熟面孔,領隊的是季長庚,這位在孩提時就到了他身邊的副將如今也可以說是能獨當一面的大將軍了,在他身後那些將領也看到了許久不見的老將軍,面上也浮現了不少激動的神色。
原以為今後再來這邊關的都會是雲凰少將軍了,沒想到大將軍還會有回來領著他們抗擊月涼人的這一天,迎風立馬長槍橫,恰如少年時。
「諸位……許久不見了啊。」風信也感嘆了一聲,「走吧,去軍營!」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𝓣o55.C𝓸m
隨著他一聲令下,集結在原地的眾軍開始了移動,很快便朝著護聞關大營的方向去了,至於和章州城中官員交接的工作,風信把風泰派了出去。
「說說我們這邊探到的消息吧。」待到風信在主帳之中坐定,帶來的士兵也被專人帶去安置之後,他看向了那些面上激動之色依舊沒有完全退去的同袍。
「獅部現如今確實是在月涼王的授意下與長白部一同朝著護聞關的方向移動,但是獅部的大將斯元卻沒有隨著部隊一起到邊關這邊來,月涼王還是把他留在了王城,似乎是要防著賀蘭部,這次帶隊的是獅部的副統領,斯年。」季長庚向風信稟報著他們還沒來得及傳給他的消息。
「這個副統領,拿到他的各種信息了嗎?」風信瞧著面前巨大的沙盤擰著眉問道。
「是個沒真的上過戰場的娃娃,」胡武話語間有些不屑,「末將新任斥候統領,胡武。」但是他面向風信的時候神情變得十分嚴肅,對著風信抱拳行了一禮。
「就連這些年月涼內鬥他也沒參與?」風信聞言倒是有些驚訝。
「不曾,他不過是獅部大將的族弟,能成為副統領——」胡武話只說了一半,並沒有繼續。
「但長白部這次來得依舊是英額和完顏松。」季長庚卻沒表現出半分的輕鬆,「有英額這個大將在,他和完顏松都擅使計謀,只怕我們這邊不會那麼容易。」
「那個斯年,性格如何?」英額和完顏松都是打過的老對手了,尤其是風冥安上次來主要打的就是他們兩個和完顏霍的訥圖部,對於這兩個人他們定然是有應對的策略的,可新出現的將領,就算他是靠著關係上位,也定然是有些本事在身上——月涼的兵,可沒有一個是好說話的。
這裡由不得任何大意,風信相信月涼人足夠了解他,那他也必須要知道關於對手的一切,只有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屬下的騎兵小隊曾在幾日前與他手下的兵對上過,」查仇站了出來,「看那些士兵的樣子,他們主帥倒是像個有不少傲氣之人。」
「有點浮躁。」查仇想了想又找補了一句。
「聽聞此人有些自命不凡。」季長庚附和著點點頭。
「有些像他們的三王子完顏霍?」風信從沙盤邊上拿起了幾個小旗子,然後拿著它們在整個沙盤上移動起來。
「是有些像。」幾人相互看了看之後一起說道。
「獅部休養了十幾載,如今確實是兵強馬壯,但是他們也確實是十幾年都沒真的打過仗了。」風信將手中代表大漢主力的旗子用力插在了護聞關的正前方,「月涼王一直留著他這支王者之師護衛在他的王城,防止他那些兒子把他從王位上掀下去,如今想要真的和我大漢開戰了他也一樣還有著那樣的顧慮。」
「可你們不一樣,這些年你們從來都沒有缺過戰爭的打熬。」風信環視了一圈大帳中的這些將領,在西疆的這些人每一個人、他們的每一天都是繃著精神在過。
「他們如今還在試探,那我們就必須要快,要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大漢不能先出兵,畢竟我們兩國之間有協議在,月涼能毫無顧忌地撕毀它但我們不能。所以月涼獅部踏足我們國境線的時候就是我們全力出擊之時!」
「傳令下去,今日之後全營警戒,嚴防對方細作探聽消息,全軍要做好準備,要能做到隨時出擊!」
「是!」
一聲整齊劃一的響應,確實讓他們所有人都熱血沸騰下來了!
-------
「咱們也不可能私下裡探聽到太多消息的。」雲漠寒拉住煩躁地在屋裡不斷踱步的風冥安把她按回了椅子上,「現如今護聞關大營裡面查得有多嚴你應該是再清楚不過的了。」
「我們只能等消息傳回來。」雲漠寒在她肩上輕輕拍著安撫她,「而如今我們能做的就是保證安陽城裡和這一路上的糧草和軍需都不會出問題。」
「我明白的。」風冥安深吸一口氣,她不應該這樣焦躁的,但是總是覺得有什麼事讓她真的不安心。按時間算大軍已經抵達章州半個月了,確實是時候會開戰了。
這個時間爹爹不會有閒暇給她寫信的。她能收到的消息只有從邊境傳回安陽城和兵部的奏報。可只有這些她如何心安?
「入夏了之後西疆那邊只會更加不容易。」風冥安不斷叩擊著椅子的扶手,手指上的力道越來越大,到後來那扶手上漸漸出現了裂痕,然後木屑就開始隨著她的叩擊不斷朝著地上掉落。
「安安。」雲漠寒將風冥安那雙手捧起來護在手心裡了,「安安。」他又喚了她一聲,聲音很緩,帶著極強的安撫意味。
「你陪我回一趟風家吧。」風冥安感受著雲漠寒掌心的溫度也漸漸平靜了些,「我想……去祠堂……上柱香。」
「好。」雲漠寒應了,然後又把她抱進懷裡輕輕在她背上拍了許久。
------
風家的祠堂總是打掃的很乾淨,在風信離開前,這件事他鮮少假他人之手,因為蕭凝的牌位在這裡,風信離開的時候一般是風冥安親自動手,除了她年紀太小的時候。
對於這個地方,每一寸的樣子,父女兩人都是再熟悉不過了。
「娘親……」風冥安將三炷香插在了香爐里,然後雙手合十跪了下來。
「娘親……爹爹總是希望您能在那邊護佑我平安的。這次也請護佑爹爹平安好嗎……這多少是女兒自私的話……女兒知道您在那邊等著爹爹已經等了很久了,但……請您護佑爹爹這次能平安歸來吧……」
「女兒和爹爹都是殺人如麻之人,本不該被神佛庇佑……更何況我風家眾將皆有取死之道,可算是我的私心……我不想爹爹……留在戰場上,我想他能回來,能安享晚年。」
「這一役之後,守邊疆的事情,就讓我去做吧。」
「孩兒對列祖列宗發誓,風家人在,邊境不亡。」
雲漠寒跪在一旁陪著風冥安,看著她那滿面懇求的樣子多少也覺得這次是真的有些不對勁了。
父女連心,若真是這次——
他還是不要亂想了,大將軍確實上了年歲,這次西疆的局勢也過於危險,安安擔心也是常理。
「這場仗若是到了冬天還不能止,我們就——」從祠堂出來之後雲漠寒終於還是打定了主意,但是他話沒說完就被風冥安止住了。
「陛下如今不會讓你離開安陽城的,皇后娘娘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我確實是有些不安了,但我也更清楚爹爹和西境鐵騎軍的實力。」風冥安深吸了一口氣,她看向了風家練武場的方向,「我們還是把注意力放在月涼,獅部所有的信息都不能斷!」
「這一仗註定只是開端,我定然會有遇上他們的那一天,所以從現在開始,我要知道他們作戰的所有習慣和細節!」
雲漠寒瞧著這終於打起精神來的雲凰將軍也鬆了口氣,這樣的安安才是她該有的樣子。
-------
護聞關的戰場上,獅部斯年也確實被風信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月涼這一方誰都沒料到這次鐵騎軍會一次試探和警告都沒有的正面直接開打,大軍以雷霆之勢直衝而下,沒有絲毫要跟他們相互試探的意思,鐵蹄踏過,直接重創了這次被英額帶出來的長白部主力,他們也才緩過來幾年而已,這一次和獅部一同出征本來就有些勉強。
而獅部,斯年是真的從戰場上逃回去的。
直到鐵騎軍騎兵的戰馬衝到他面前、長槍幾乎要戳在他心口的時候他才意識到,過去聽到那些被人那樣多次講述的風家的戰績真的不是故事,那是確實發生過的事情,那是他們月涼被破碎的、無數次被阻擋的、想要吞噬大漢的野心。
首戰告捷,護聞關大營里眾軍歡慶,可主帳之中所有人面上都不見輕鬆。
這次確實是打了月涼一個措手不及,但是也讓他們看清了這休養了十幾年的獅部的兵和馬都是什麼樣子的。如果那些兵馬能在主帥的指揮下發揮出最大的效用……到時候護聞關這邊的局勢,那可就真的是生死一線了。
而今日看到的斯年——風信知道只要他緩過神來,只要他能站起來,那對於月涼來說他們將會再多一員猛將,而那時候的大漢……
「我們不能停,決不能給他們緩過氣來的時間,必須要乘勝追擊。」賀少申的神射在這一場戰爭中所耗費掉的羽箭可以說超過了之前的任何一次,但若說殺敵的數量,卻並不在他們一開始的預料之內,月涼這些兵的訓練里對他們神射的針對更多了。
他們的甲冑甚至都做出了改良,若非月涼缺鐵——
「賀將軍說得對,大將軍,若是再等下去,天氣就更熱了,您從安陽帶過來的士兵很有可能不習慣這裡的溫度。」季長庚緊跟著說道。
「我們確實要乘勝追擊。」風信看著他面前那個似乎已經有了翻天覆地變化的沙盤,「但是這次要用的手段——」
「孟先生,我聽雲凰仔細說過西疆這邊對火雷的新研究,兵部那邊的進展似乎沒有你這邊快。」他說著轉向了孟子賀。
「確實,但是現在研究出來的很多東西都不穩定,要是要確定效果的那些基本還是要預先埋到地里去,不過神射營的火藥箭已經又改良過兩代,但若是用他們做遠程支持的話,很難保證我們不會炸傷自己人。」孟子賀研究那些火雷已經很久了,但是那些東西實在是太危險了,就連這邊平常做試驗的時候都有不少士兵受傷。
「既然不能放在後面……」風信沉思了半晌,「誰說弓箭手一定要放在後面,神射確實是我們為奇襲準備的,但是想來月涼也絕不會想到——」若是把神射營和先鋒軍配在一起——
「不過我還是要先看看你所有研究出來的火雷威力,然後再做打算。」風信那花白眉毛下的雙目中閃過了一縷精光。
「尹將軍,你要守好了我們這座大營,這兩天一隻耗子都不要給本將軍放進來,也不許任何人把消息送出去!」
尹明忠領了將令,轉身便離開了。自從上回少將軍掌兵之後護聞關大營裡面的審訊手段便又多了幾種,有些現在讓他想想都依舊有些毛骨悚然。而自從風冥安的那一出殺雞儆猴之後,這兩年邊境的細作似乎都少了。
就是不知道少將軍和景王殿下成婚這麼久了……景王殿下有沒有發現他娶回去的這個王妃根本和看上去的不一樣。
那位若是怕了,想來也是配不上他們少將軍的。不過看大將軍如今的樣子,似乎景王殿下還是很得他心。
風家的這一根獨苗苗啊……不知道什麼時候少將軍會再到西疆來了。
他們盼著她來,卻也不希望她來。誰不想要解甲歸田再不見刀兵呢?
尹明忠心裡想著些不怎麼著邊際的事,吩咐下去的各種命令卻沒停。如今最重要的是把這護聞關守得鐵桶一般。不能讓任何人鑽了空子。
而西疆在第二戰也告捷之後便如同他們曾經預測過的一樣陷入了僵局。
火雷的殺傷力確實巨大,但是風信不會一下子把自己的底牌全擺出去,讓尹明忠守好了大營也是為了不讓月涼掌握關於這些武器的確切消息。畢竟風信面對的不僅僅是眼前這一仗,他也得為未來做準備,如果孟子賀的研究近些年都不會再有什麼十分重大的突破的話,這些火雷也會是未來風冥安到這裡來領兵時最大的殺招。
那就更不能太早暴露給月涼。
他得為大漢、為他的女兒留下後路。
而邊境的膠著一直持續到了中秋,兩邊各有勝仗、也各有敗仗。在風信一開始就重創了長白部的情況下,完顏霍的訥圖部也緊跟著到了戰場上。
他和斯年碰在一起一開始的時候可不是什麼和諧的場面,風信也利用了這一點,只一戰他便斷了完顏霍的兩條臂膀。
喀拉和新京,這兩位完顏霍用的最順手也最信任的大將被風信親手永遠留在了西疆的土地上。再加上被重傷的英額,月涼二王子和三王子的臂膀可以說是盡數斷了。
也就在這個時候,完顏濤身後的賀蘭部的駐軍卻有了移動的趨勢,他趁機吞噬了一些原本屬於長白部和訥圖部的領地。
月涼後院起火,這當然是大漢這邊最想看到的。但即便如此風信也沒有半分放鬆。因為月涼境內的這次衝突跟他們以往的衝突並不一樣,月涼的這次衝突基本沒有引起傷亡,月涼王的反應更是有些敷衍。
如果這次他們真的舉國之力一致對外的話——
九月鷹飛,要狩獵了。
------
這正是:查敵方護國將戰雷霆死守西疆,祭祖先羅剎女求神佛庇護家翁
【章節開始的時候讓你默唸三遍sto55.com還記得嗎?分享臉書可能有驚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