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以血祭天地 襄王念神女(上)
兩日後。江州城外。
風冥安對著地圖圈圈畫畫若有所思。
尹明忠那邊的審訊已經完成了。這草寇出身的水匪自然比不得月涼王族的死士,骨頭也沒多硬,兩鞭子下去就全交代了。
可惜是個小嘍囉,知道的也不多。
這次的事要是真的與亂黨勾結過深的話,他們估計要在這裡停留很久了。
不過嘛,如今這些被推出來做先鋒的匪兵倒是可以先殺一殺。畢竟這樣大的洪災也是該祭祭天地了。
如今他們的落腳點也查得差不多了,可以動手了。
「來。」風冥安叫了一聲身邊等候的兩位千夫長。
「今日午時對這四處同時發動襲擊。」風冥安指著地圖上用紅色畫圈的四處,「每隊五百人,帶足弓箭,死生不論,但是一個都不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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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大將軍,若是可以江州通往各地的官道和小徑都要設卡,嚴查往來行人。」風冥安對風康說道。
三人躬身領命前去了。
轉身看著長南江,風冥安的臉色並不好。這幾日洪水退去了一些,長南江的一些支流走船已經不成問題。這些水匪本來就是江州土生土長的,而鐵騎軍在西疆作戰,會水的都沒有幾個。
這樣的話……能選的也就只有遠攻。讓箭兵分散河岸兩邊,也是個辦法。
風冥安看著地上的篝火,倒是又有了些別的想法,要不然……火攻?
「通知江州守城軍,問問能不能為我們提供火箭。」風冥安想著吩咐出聲。
「少將軍說,火箭?」傳令兵遲疑了一下,火箭並不好製造,在鐵騎軍中都少用,估計守城軍中的配備並不足夠。
「鐵騎軍不擅水戰,只有遠攻火攻我們才有獲勝的可能。」
「要不還是先通知大將軍一聲?」
「也好,先通知大將軍吧。」風冥安沉吟了半晌說道。她能指揮鐵騎軍這是在西疆憑本事掙來的,但是終究還是沒有雲帝親自授予的軍銜。
「讓神射的領隊過來見我。」
鐵騎軍神射營在西疆足足有一萬五千人,各個都是百步穿楊的好手,這次到江州來的有三十人,如今都跟在風冥安身邊。
「現在能配置火藥箭嗎?」風冥安看著自己面前的領隊賀少申問道。
「回少將軍,能配置,但是估計不多,也就幾十支的量。」賀少申心中有些驚訝。
如今這樣的小戰役怎麼也用不到火藥箭吧?這東西在西境都很少用,畢竟殺傷力太大了,而且並不是很好控制。
「配十支出來,以防萬一。」風冥安想了想,「要秘密進行。」
「神射全隊還有火箭剩餘嗎?」
「此次和大將軍回安陽的時候羽箭配備的就不多,這次來江州也是從安陽城外的校場暫時調配的,都不是雙鉤輕羽箭,這少將軍也是知道的。火箭也就不足百支。」賀少申回稟道。
「神射的火箭,普通的箭兵用不了啊。」風冥安說道。
「少將軍說得是,神射的火箭為了保證不受風力的影響遭的要比尋常的火箭重些,若不是專門訓練過恐怕準頭會有失,本來火箭就少,更是不能浪費的。」
「這樣,火藥箭秘密配製,要快,十支配置好之後都交給我。火箭分發下去,保證每個神射手中都要有。」
「是。」賀少申應了,抱拳行禮之後便退下了。
巳時許,準備奇襲的四個小隊均已整裝待發了,風冥安親自率領其中一隊進攻人數最多的那個落腳點。
「好了,出發!」手中的馬鞭揚起,四隊頓時分散,朝著四處奔襲而去。
「隱蔽。」看著已經出現在眼前的簡陋駐地,風冥安下令道。
說是簡陋,其實也不是搭建的帳篷,而是看著有些稀鬆的小木屋。在這個地方是不能用火攻的,不然整個林子燒起來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包圍這裡。」人隨令動,隨著風冥安的手勢,五百人分散將這個小營地包圍了起來。
風冥安看著手中的小型日晷,待到午時,手中令旗揚起,「放箭!」
五百隻羽箭齊射,在營地外守衛的匪兵霎時倒地。
與此同時另外三個地點的攻擊也已經開始,整片密林瞬間熱鬧起來。
「怎麼回事!」木屋中的首領聽著外面的嘈雜聲,推開門一臉憤怒地沖了出來。
但是轉瞬之間就被飛射而來的羽箭驚退了腳步。
兩支箭分別擦著他的兩頰飛過,釘在了他身後的牆壁上。
賀少申又是一箭射出,正正擊中了他的髮髻,長發散下,狼狽無比。
「捉活的!」一聲令下,已經衝出去的鐵騎軍將士便將這已經被震得說不出話的人拿下了。
風冥安手持雙刀看著對方首領成擒,知道今日這事兒多半是完成了。揮手擋開了對方拼死射出的飛刀,雙手前送,了結了兩條性命。
樹林間的喊殺聲大約在一個時辰之後全部停止了,鐵騎軍奉命打掃戰場,查找更多的線索。
「這幾個活的,」風冥安看著地上那幾個捆得像粽子一般的人,「送到刺史大人那裡去吧,審訊之後明正典刑,也算是給江州百姓一個交代。」
千夫長領命將這些人帶走了。
風冥安這時才回過頭看著剛才一直跟在自己身邊的一個士兵,那人身穿鐵騎軍專配的鎧甲,臉上都是灰塵,就一雙眸子亮閃閃的。
一雙鳳眸。
「軍牌拿來。」風冥安攤開手掌遞到了他的眼皮底下。
這士兵向後退了一步,壓低了肩膀抱拳對她行了個禮,低聲道,「少將軍這是何意。」
「我鐵騎軍帳下,可沒有你這號人物。」風冥安伸出的手掌張合了一下。
「漠寒哥哥——」風冥安笑道,「軍牌?」
「軍牌沒有,」雲漠寒也笑了,「這個行不行?」說著從腰間拿出了一個令牌塞到了風冥安張開的手掌里。
小小的金色令牌,還不及風冥安的手掌大,上面是個「寒」字,還有精細的暗紋。
風冥安拿過來翻看了一下背面,發現後面是細細密密的丁香花。
雲漠寒那裡有一塊很相似的令牌,除了這背面的花紋是祥雲紋之外,其餘的地方沒有任何不同,就是他那塊上面墜的流蘇是青色的,自己手裡這塊是藕荷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