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志當存高遠！
晚七點。
雷鳴聚集地，西區。
這是一家外表破舊的雜貨店，以售賣機械零件為主，它有一個非常奇怪的名字，紅目雜貨店。
妮雅背著武器，站在店前，陳舊的燈泡撒下昏黃的燈光，照亮了小街一隅，
此時，雜貨店已經關門。
妮雅上前，用指關節輕敲三聲，茶色玻璃輕微抖動，發出沉悶輕響。
「哪個不長眼的在敲門，真掃興，都他娘七點了，不知道宵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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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開了，門內站著一男一女，男子赤裸上身，胸膛滿是疤痕，女子頭髮散亂，衣衫不整，面色潮紅，顯然剛才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妮雅驀然拔出背後長刀，鏗鏘一聲，半截刀身插進了小店門前牆壁內。
「懂？」
男子哈哈大笑：「想起來了，你不是那個鬼刀女嗎？」
「進來吧。」
妮雅跟隨二人進門，地上丟著幾件衣服，有男士短袖，也有女子的內衣。
整個店裡有一股刺鼻的汽油味兒，零件堆在箱子裡，箱子又凌亂的丟在地上。
「說吧，什麼事？」男子拿了兩瓶啤酒，自己開了一瓶，遞給妮雅一瓶。
「有大買賣，我來尋求合作。」
「什麼大買賣？」
「一頭肥羊，陳煥！」
「哦，原來是那個倒霉蛋啊，我們確實很感興趣。」
「跟我來。」
妮雅跟著男子一路進入店內，最深處有一扇門，推門而入，昏暗階梯通往下方。
順著階梯向下，穿過一段昏暗地道，一個轉角，豁然開朗，面前是一間空闊的地下室。
燈光明亮，視野明晰，有不下六十人待在這地下室里。
打牌聲，喊叫聲，各類嘈雜聲音不絕於耳。
男子一進門喲喝道：「頭兒，有大買賣上門。」
地下室忽然安靜了，所有人放下手頭的事，目光聚焦在妮雅身上，不下十幾道目光上下掃動，肆意妄為。
兩人一前一後走上前來。
前方一人一頭紅髮，二十歲出頭，懷裡抱著一隻小奶犬，拿著奶瓶晃悠著餵奶。
後方一人右眼戴著繃帶，四十多歲，左肩站著一隻雜毛鸚鵡，時不時向前探著腦袋，似是在張望什麼。
這兩人妮雅都認識，前者代號赤牙，真名不詳，後者代號獨目鳶，真名王垣。
赤牙上下打量了一番妮雅。
「女士，有什麼事，說吧，我是這裡的頭兒。」
「陳煥，我掌握了他的最新行蹤，希望我們可以合作，我出情報，你們出力。」
赤牙眉毛一挑：「為什麼自己不動手？」
妮雅忽然解開了自己的衣服，只見她小腹裹著繃帶，繃帶上有鮮紅血跡。
這大膽的一幕引得在場男人尖叫連連。
「喔，好，好壯觀！」
「小妞，有沒有興趣共度一晚，哥哥那方面有特殊異能，包你滿意包你飛！」
赤牙回頭掃了一眼，喧鬧聲瞬間停息。
「我動手了，但失敗了，陳煥的實力很強，我敗在了他的手裡。」
「他能夠操控喪屍，我腹部的傷就是拜喪屍所賜！」
赤牙微微一笑：「哦，原來是頭假肥羊啊，有意思。」
忽然，赤牙的手如一道紅光光速掠過繃帶，嗞啦，繃帶被撕下，刀女傷口赤裸裸暴露在空氣中，鮮血滲出，順著肌膚直往下流。
赤牙側頭，問了句：「真傷？」
獨目鳶點點頭：「真傷，並且是近期被利爪貫穿所致。」
頭上的鸚鵡操著一口太監音叫道：「真話，說得都是真話！」
赤牙將繃帶丟在地上，右手亮起紅芒，啪，按在了妮雅傷口處。
妮雅一聲悶哼，傷口以驚人速度癒合。
「謝謝。」
「小意思，女士。」
「現在我可以說合作細節了嗎？」
「可以。」
「兩天後，陳煥所在的北川獵屍團將外出獵屍，我已經獲得了詳細情報，可以精準確定他的行進路線，到時候我們只需要在途中設伏，就能成功。」
赤牙噗嗤笑了：「女士，真就這麼容易？你的資料怎麼拿到手的？」
「我有渠道，你不必擔心消息的正確性。」
「哦，那麼第二個問題，我要是肥羊，現在處在風口浪尖，為什麼我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出門呢？」
「誰知道呢？不過我有一點猜測，陳煥所在的北川獵屍團損失慘重，再不出門，他們將難以維繫日常運轉。」
赤牙微微一笑，攤了攤手。
妮雅眉毛一挑：「那好，既然不相信我，我只好另尋幫手。」
妮雅轉身就走，即將出門，赤牙忽然道：「女士請留步，相信你，當然相信你，像你這麼性感漂亮的女士怎麼可能會騙人呢？」
妮雅回頭，這時，獨目鳶頭頂的鸚鵡輕輕一探頭，突然蹦出一句。
「小姐，你的女士褲褲好性感。」
氣氛驀然有些詭異。
「啊！」
赤牙回頭一拳，鸚鵡一頭撞在地上，鳥毛亂飛。
「不要在意，鸚鵡是隨人的。」赤牙微笑道。
獨目鳶眉毛一挑：「哼，狗也是隨人的。」
赤牙懷裡的小奶犬忽然連續蹬腿，怒視著獨目鳶狂吠不止。
「汪，嗚嗚嗚…」
赤牙一巴掌捂住了小奶犬的嘴。
「女士，資料給我，我需要最詳盡的資料，越詳細越好。」
啪，妮雅將手裡的檔案袋丟在了桌子上。
「在裡面，自己看吧。」
赤牙拆開，快速掃了幾眼，微笑道：「那麼接下來第三個問題，怎麼合作？」
妮雅：「我出情報，你們動手，七三分成。」
赤牙搖搖頭。
「八二分成！」
赤牙再度搖搖頭。
「九一！」
赤牙哈哈大笑：「不錯，九一，這個數字我喜歡。」
「明晚七點，我會再來一趟，到時候你們需要給出詳細的行動計劃。」
妮雅說完轉身就走。
赤牙朗聲道：「沒問題！」
「女士，今晚要不要留下來？」
妮雅快速消失在轉角的黑暗處。
赤牙臉上笑容消失，側頭望向獨目鳶。
「真話，假話？」
獨目鳶提起地上裝死的鸚鵡，拿著一條腿晃了晃。
「真話，假話？」
鸚鵡掙脫束縛，落在獨目鳶肩上。
「假話，全是假話！」
赤牙目光漸冷：「臭婊子，敢算計我們。」
獨目鳶道：「還做嗎？」
赤牙盯著鸚鵡：「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問清楚，我不相信全是假。」
「好。」
隨後獨目鳶將妮雅所說的話全部記錄在一張紙上，逐一問過鸚鵡。
鸚鵡只答真或假，半小時後，獨目鳶將清單上所有話的真與假全都清晰的標註了出來。
赤牙目光快速掃過清單，冷聲道：「原來是想設套對付我們。」
獨目鳶道：「我建議放棄，明晚一刀做了她。」
「不，這買賣接了，我們完全可以利用妮雅傳遞假情報，獵物與獵人，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
「陳煥一定會出聚集地，八十萬送上門來，為什麼不要呢？」
…
離開紅目雜貨店，妮雅繞了幾圈，見無人跟蹤，徑直返回酒吧，來到二樓吳正直房間。
房間裡陳煥，胖子，吳正直，薛圖都在。
妮雅推門而入，比了一個ok的手勢。
「可以了，目標已咬鉤，明晚七點，我去拿最終計劃。」
薛圖點點頭：「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陳煥看著妮雅，心裡暗自感嘆：「都是狠人吶，一屋子的狠人。」
妮雅太狠了，為了讓取得赤牙等人的信任，活生生將自己快要癒合的腹部傷口再度撕開，那一幕他永生難忘。
隨後四人又簡單對接了一下計劃的各個細節，而後準備下樓睡覺。
陳煥前腳出門，一個青年後腳進門，二人面對面。
「喲，副團長好！總隊好！頭兒好！」
青年逐一問候了一遍陳煥，胖子和妮雅。
這青年陳煥印象深刻，代號花蛇，擅長下毒，還擅長製藥。
妮雅詫異：「這麼晚了，你來酒吧幹嘛？」
花蛇：「吳總管叫我，說有大買賣要商量。」
大買賣？陳煥琢磨著這三個字，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吳正直笑眯眯的樣子。
嘶，不太對勁，他壓低聲音對花蛇道：「兄弟，你好自為之。」
花蛇一臉懵，看著四人肩並肩下樓，然後推門進入房間。
吳正直笑眯眯的從搖搖椅上起身：「是花蛇小兄弟？」
「哦，是我。」
「來來來，坐，要不要喝點什麼？」
「不必了。」花蛇忐忑的心落了下來，總管真是平易近人，親切至極。
「哦，那咱說正事，聽說你有項獨門配方，號稱金槍不倒丸？」
一說這個，花蛇就來勁。
「是，總管，我這藥，藥效強勁，三小時不散。」
「這是我家三代祖傳。」
「重振男人雄風，我輩義不容辭！我和我的販藥兄弟們充滿了雄心壯志！」
吳正直笑眯眯道：「不錯，不錯，志當存高遠，我就欣賞你這種有夢想的小青年。」
「那麼，現在手頭還有貨嗎？怎麼個賣法？」
「有，多著呢，100一枚，親朋八折。」
「30一枚，我全要了。」
「啊？」
花蛇傻眼了。
「總管，這三十，本都不夠，您要買那也得是五十一枚啊。」
吳正直一臉嚴肅道：「我說花蛇小兄弟，誰說我要買了，我輩正人君子，怎會要這等齷齪下作之物。」
「我吳正直為人正直，最看不慣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流於市場，更不能讓你拿著它毒害身邊人。」
「我決定統統收繳，給你三十，那是看在你花費一番苦心思的份上給得補償，那怎麼能叫買呢？」
「我說花蛇啊，我勸你可要搞清楚形勢，不要辜負了我的一片苦心。」
花蛇欲哭無淚：「總管說得有道理，東西都在包里，我先給您一批，明兒再把剩下的給您送過來。」
「不錯不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小伙子，你很有前途。」
花蛇被洗得一無所有，前腳出門，後腳吳正直將門外的翟燃柯叫了進來。
「那個，燃柯，通知下去，明天開始旅社上架，二百，呃不，三百一枚。」
翟燃柯看了看吳正直丟過來的褐色小藥丸，狐疑道：「好的總管，我馬上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