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我的舌頭呢
這個人很奇怪,背對著秦陽的車的方向一動不動一直持續了能有五分鐘依然沒有挪動身體的跡象。紅後示意秦陽下車。
二人從旁邊的路悄悄的迂迴到了屠宰場正門旁邊大概五十米左右的一個小樹林。
在這麼近的距離,秦陽就可以隱約的看到他的模樣了。
他平頭,穿著一身風衣,腳上穿著一雙白色的旅遊鞋。
不說造型多奇怪,他的模樣更是奇怪!
臉上沒有肉!活像是一具乾屍!要不是他口中吐著絲絲的哈氣,當真以為是一具屍體。
哎哎~
紅後碰碰秦陽的肩膀壓低了聲音說:「秦陽,你看他好像在說話呢。」
絲絲的哈氣後,那張嘴確實在輕微的一張一合。
秦陽本以為他是在喘氣,聽紅後這麼一說,卻覺得還真是有點像自言自語的樣子。
只不過距離太遠,他們聽不清他到底在說什麼。
秦陽鎖眉瞧著紅後。
「聽不清啊。」
「那我們去問問?」
秦陽打了個寒顫~
「他長得這幅模樣····恐怕不是善類,還是別輕舉妄動。」
「你看你,膽子現在變得特別小。」
「你膽子不小,那你去問好了。」
紅後努嘴:「我是女孩,你叫我去呀?」
「你膽子小就膽子小,別找藉口好不好?」
倆人就在樹林裡打起來~
當然,只是小打小鬧的,沒弄出多大動靜。
那個人就在他們鬧的時候不見了,等他們發覺之後,屠宰場的門口已經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了。
「都賴你。」
「就賴你。」
秦陽皺眉:「好了,咱們別互相埋怨了,估計他是進去了,要不要跟進去看看?」
「走著。」
秦陽拔出了手槍,交給了紅後。
倆人還是迂迴到了門口,探頭探腦的往裡看,發現沒人,就一前一後的溜進了屠宰場。
真箇屠宰場一片黑暗,空氣中都是積壓的血腥的味道。
紅後還好,秦陽越聞越覺得有點噁心,尤其是想到這味道有可能是人發出來的,就跟噁心了。
他們進來屠宰場的主要目的並不是要找那個奇怪的人,而是來調查那些人體器官販子屍體的事情。
他們暴斃在辦公樓那邊!
秦陽就帶著紅後來到了這棟樓內。
這裡也是漆黑一片。
空氣中,也有一股怪味,好像是屍體腐敗的淡淡的腥臭味道。
紅後把一個口罩遞給了秦陽。
秦陽拿過口罩,瞧著已經戴上口罩的紅後,心裡哼了一聲。
怎麼不早拿出來。
秦陽也戴上了口罩。
案發的地點是在三樓的廠長休息室。
陸強他們並不是人道主義者,所以這些屍體不但沒有被運走掩埋,還是和原來一樣,整個三樓隨處可見。
「哎秦陽你看,這不是狼心酒吧的人。」
「當然了,死的人里不但有那些可惡的販子還有陸強的人。」
「咦~這幫人真是的,怎麼同伴死了連屍體都不處理一下。」
秦陽欲言又止,不滿的瞧著紅後說:「人家的事情少管,管好你自己就得了。」
「雞婆。」
紅後皺巴巴的眉頭把秦陽推開打開一個小手電照著走廊里一具靠著牆壁坐立的屍體。
死法和之前在實驗室中的屍體是一模一樣的。
唯一有一些區別的是,這具屍體的臉上有一層淡淡的白色絨毛。
紅後用手摸了一些這絨毛貼在鼻尖嗅嗅,沒有什麼味道,兩手指捏捏,絨毛碎成了一粒粒,一吹,好像灰塵一樣飛散。
秦陽見她皺巴巴的眉頭好像在思索,就把嘴裡的話咽回去,也打了一個手電,盲目的亂照。
秦陽卻無意間發現地上也有很多這樣的薄薄的,白色的絨毛,就好像是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雪花一樣。而且往前大約三十米的地方,一層白色絨毛鋪著的地面上有一行腳印。
咦?
秦陽又仔細照照,確定肯定是腳印!然後目光看向了還在那研究的紅後。
秦陽忍不住把發現腳印的事情告訴了紅後。
紅後好奇之下舉著手電去看,還真是一行腳印呢!思索片刻,招呼秦陽跟上。
這行腳印的起始位置的上方是個通風管道的排風口,鐵條的擋板已經不見。
「紅後,莫非是有人上去了?」
「笨。」
「我怎麼又笨了?明明腳印到這為止的,難道它還能飛不成?」
「你看腳印的位置!腳尖是從內嘛!明明就是從這上面下來的,然後往裡走的嘛。」
啊?
秦陽臉熱···下意識的用手電去照,還別說,真的如紅後所說的那樣!還真是往裡走的腳印。
紅後也沒有趁機繼續挖苦秦陽,而是對他說:「反正這裡也沒啥有價值的線索,不如咱倆順著這個腳印去看看?」
「也好。不過,你自己要小心,出了意外,我可保護不了你。」
「你····。誰讓你保護我的?哼。」
紅後在前面領路,一手手電一手手槍。
這棟樓的縱深不寬,所以走了能有百十米就到了盡頭,而腳印也在盡頭一個門口處終止。
這門虛掩著,裡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見。
紅後推開門用手電往裡照。
似乎是個招待室,茶几旁邊蹲著一個背對著她們的人!
媽呀!
紅後嚇一大跳,舉起了手槍。
秦陽也是心裡一哆嗦,不過看到這個人的裝扮,忐忑的心又稍微的舒緩了。
這人平頭,風衣,穿著一雙白色的旅遊鞋。
不正是之前在屠宰場外面看到的那個男人嗎?
既然已經正面接觸了,那麼秦陽也就不再畏畏縮縮的,單刀直入的對他說。
「你是誰?你來這裡要找什麼?」
這個人的耳朵動了動,猛然回過頭。
那乾屍一樣的臉還是嚇了有準備的秦陽和紅後的一大跳。
紅後舉著手槍和手電,嚴肅的目光瞧著他。
「問你話呢!你聾啊?」
他慢慢的站起身,嘴巴動著,可是卻聽不見一點聲音。
不過秦陽卻有點能看得懂唇語的,發現他的神態和口型好像在問他們什麼。
秦陽費力的給紅後翻譯。
「我,好像是我,他好像說是我。」
「我··的?····舌頭?呢?」
「啊?我的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