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越喝越年輕
「祖師，其實您根本用不著考慮這麼多，這世上誰不沾染因果啊？就算不吃肉，不喝酒，整天吃齋念佛也一樣會沾染因果的！」
陳江河繼續勸說著，若是能讓這老和尚破了戒，今後他在這金山寺又能多一個靠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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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吃齋念佛能沾染什麼因果？即便是沾染因果，也肯定是與佛祖之間的因果！」
此刻絕塵大師的思想還在破戒和不破戒之間徘徊掙扎！
「弟子怎麼可能胡說？您仔細想一想，僧人吃的齋飯從何而來？」
「齋飯當然是從稻田種的黍米而來！」
「那這些黍米又是從何而來？」
「這是農人播種耕作而來！」
「為何種下去的種子能長成黍米？」
「這……老衲又不是農人，老衲不管這些凡塵雜事，自然不懂種子是如何長成黍米的，你與我扯這些幹嘛？」
絕塵大師對農耕之事一竅不通，所以不想再與陳江河談論這些話題。
「您是大師，您可以兩耳不聞窗外事，不過弟子以前在外門幹過雜活，弟子可以告訴您這些凡塵雜事，因為這其中也有著因果，只不過總是被人忽略而已。」
陳江河笑了笑，緊接著說道：「一粒種子成長除了需要水份和陽光之外，更多的是需要在土壤之中吸收各種能量，而這些能量則是來自於萬物生靈，因為他們死後會腐朽融入土壤之中，也就是說，不管您吃什麼，都會與天地萬物沾染因果，除非您已經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那豈不是已經成了佛？」
絕塵大師喃喃自語，心中好像突然有所頓悟。
「師祖，這燒雞一會兒就涼了，您真的不吃麼？」陳江河又笑著問道。
絕塵大師深吸一口氣，板著臉沉思了許久，最後突然上前扯下一個雞翅膀，然後大口大口的嚼了起來！
陳江河猛的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師祖果然是師祖！這麼快就想通了！」
「少囉嗦！把另一個雞翅膀也給老衲撕下來！這燒雞吃起來真香！」
絕塵大師活了一大把年紀還是第一次吃燒雞，他從來都不知道燒雞居然這麼香！他實在不明白佛祖為什麼不讓僧人吃肉？沒有肉的極樂世界還是極樂世界麼？
陳江河趕緊又撕下另外一個雞翅膀遞給絕塵大師，然後笑著說道：「師祖，您再嘗嘗這壇女兒紅，酒是糧食米青，越喝越年輕！」
「真的能越喝越年輕麼？」絕塵大師十分認真的問道。
「當然了！您喝了就知道！」陳江河神神秘秘的說道。
「佛門中人飲酒是大忌啊！阿彌陀佛，罪過罪過！老衲怎麼能飲酒呢？常聽人說喝醉了會醜態百出，不行！老衲決不能飲酒！」
絕塵大師雖然嘴上這麼說，不過兩個眼睛卻直勾勾的盯著這壇酒，估計心裡想著燒雞都那麼好吃，酒也一定很好喝吧？
「師祖，吃肉必然要配酒，您只聽說人喝醉了會醜態百出，可是您聽說過一醉解千愁麼？酒這東西非常玄妙，同一杯酒，一千個人能喝出一千種味道！而且您也應該聽過酒後吐真言吧？說明酒才是最真實的東西！可以揭開芸芸眾生偽善的面具！您真的不嘗一嘗麼？」
陳江河的這些話越發勾起了絕塵大師心中的好奇，忍不住也想試一試！
「萬一老衲喝醉了怎麼辦？是不是也會醜態百出？」絕塵大師忍不住問道。
「您多慮了，什麼是醜態百出？真實的自己很醜陋麼？醜陋的是那些自認為清醒又很虛偽的人！人家說酒品見人品，喝醉了耍酒瘋到處惹是生非都是一些偽善的惡人，而像您這種德高望重的大師肯定不會如此！」陳江河非常認真的說道。
「你說的對，老衲自認為人品不差，即便是喝醉了，也肯定不會惹是生非！」
絕塵大師對自己很有信心，所以不再有任何猶豫，直接抱著酒罈喝了一大口！
「咳咳！這酒怎麼是這個味道？」絕塵大師本以為酒應該比肉的味道更好一些，卻沒有想到這酒嗆的他差點兒一口噴出來！
「您是第一次飲酒，應該先抿上一口，細細的品嘗其中的味道，就像喝茶一樣，慢慢的您就會體悟到其中的玄妙了！」陳江河笑著說道。
「好吧，老衲再試試。」
絕塵大師半信半疑的抿了一小口，這次的味道確實比著剛才好了許多！
「嗯，辛辣中還有一些香甜，喝下去暖暖的，比著剛才舒服了不少！」
絕塵大師不自覺的又抿了一口，此時已經漸入佳境了。
「師祖，喝酒也是有講究的，像咱們兩個這樣干喝屬於喝悶酒，所以要小酌，不宜過多，若是您要招待好友，就要喝得盡興，喝酒其實喝的是情懷，一些無法言表的話，無法表露的情義，七情六慾，喜怒哀樂，貪嗔痴狂，一切盡在酒中！」陳江河又笑著說道。
「佛門八苦，六根清淨，四大皆空，老衲參悟了這麼多年也參悟不透，今日喝了這酒，算是徹底的功虧一簣了！」
絕塵大師突然哈哈一笑，抱起酒罈狂飲起來！
凜冽的酒水下肚，絕塵大師不再覺得苦澀難喝，反而喜歡上了這種味道！
「師祖您慢點兒喝！這樣喝會喝醉的！」陳江河趕緊攔住對方，心想萬一這老和尚等會兒發了酒瘋就難辦了！
「老衲就是要讓自己喝醉！老衲也很想看看自己的本心到底如何！」
絕塵大師臉色越來越紅，剛剛喝的太猛，這會兒有點兒上頭了！
「呃，就算您想喝醉也別一直灌自己啊！喝的太多到時候會很難受的！來來來，咱們吃著喝著！」
陳江河覺得是酒勾起了老和尚的一些心事，要不然他也不會一下子喝這麼多！
絕塵大師重重的點點頭，撕了半隻燒雞大快朵頤，看上去已經開始飄了！
陳江河也趕緊跟著吃，要不然這一整隻燒雞馬上就要被對方給造完了！
「師祖，您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陳江河一邊吃，一邊好奇的問了一句。
「老衲能有什麼心事？老衲在這藏經閣待了近千年，從來不過問任何俗事！」絕塵大師面無表情的說道。
「那一千年前呢？您年輕時候不可能也在藏經閣吧？難道像外面的兩個小沙彌一樣從進入金山寺就一直待在藏經閣？」陳江河好奇的問道。
這話讓絕塵大師猛的一愣，眼神逐漸變的複雜起來，好像陷入了深深的回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