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拒絕與開拍
一旁的古雲臉色似乎不大好，我沒能注意到，我的眼裡只映出小小那張可人的臉蛋兒，其上泛著幾分小女孩兒一般的紅暈，一雙水亮的大眼睛中帶著的卻是無比的堅定。
我感受到她的勇氣，可我無法直視這份勇氣。
「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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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前無數次閃過小姨的曼妙身材，她的一顰一笑無不牽動著我的心，此刻面對著面色堅定的小小，我卻沒來由的動搖起來。
可我也明白，我不能害了小小，小小今年才多大，可我不止是心裡眼裡裝滿了小姨，甚至還和秦蝶有了兒子……
小小真的很漂亮，就如此刻，有溫柔的光從天邊照射下來，落在她那泛著幾分稚嫩的黃色的長髮之上，仿佛散發著盈盈光亮；落到她眼底，溫柔的好似一彎緩緩流淌的小溪；落到她素白色的長裙之上，又好似給她套上了一股莫名而來的仙氣。
黃昏這股不溫不火的落陽光輝，仿佛給小小鍍上了一層金身。
她沒有小姨的善解人意；沒有秦蝶的成熟動人；可小小那稚嫩的眉宇之間，總是帶著一股尋常姑娘沒有的勇氣。
說真的，我很羨慕小小，羨慕小小的勇氣和青春，更黃讓這個乖巧懂事清純的小女生，此刻正大聲的、毫不避諱的告訴我，她也喜歡我。
可正是因為知道她的美，她的所有優點，我不能接受她，我知道自己心底曾閃過那麼一瞬間的虛榮……也許作為男人我想得太多，可小姨、秦蝶、我的兒子，都是我和小小之間的障礙。
他們像是橫亘在我心底的一根刺，這並不怪她們，可我明白，我若是此刻不拒絕小小，只會讓她更難過。
這才多大年紀的孩子，若是心裡頭因為我下了這麼一個心結，我怕是一輩子都無法恕罪了。
可到了嘴邊兒的拒絕卻仍說不出來，我才張了張嘴，啞然無聲間，便望見小小失望的神情。
小小多勇敢，我也是從未想像到過。
今日的小小，似乎更加勇敢了。
她靠近一步，我猝不及防間，她已然握住了我的手，那雙小手滑膩冰涼，帶著幾分濕潤，柔柔軟軟的，叫人不忍心拒絕，我只好任由她抓著，滿臉怔楞似的看著那雙櫻桃小嘴兒一開一合。
「成業哥，我知道，你心裡牽絆太多，可我一點都不介意。」
她眼底是我從未在任何人身上見到過的堅定，大抵是這個年紀的女孩子特有的，追求愛情的勇氣，仿若一道刺目的光，叫人不忍直視。
「成業哥，給我一個機會，只要你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讓你愛上我。」
我沒敢說話，到了嘴邊的拒絕硬生生吞了回去，我呼吸有些不順暢，胸口上下起伏几分，一張老臉沒來由的發燙。
小小似乎注意到我的不對勁，她眼底閃過一絲喜色，那張紅潤的小臉兒又靠近了幾分。
「成業哥，信我，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心裡也有我，你無法拒絕我，這點早就明了了，你就別騙自己了。」
我承認，小女孩兒的堅定總是叫人更容易內心動搖，可我身後站著的都是什麼人我自己清楚得很，我跟小小在一起會給小小帶來什麼樣的痛苦我也知曉得很，我不能……
「成業哥，我知道你的顧慮，我一早就明白。」見我始終不說話，小小的話音里似乎染上了幾分哭腔，「沒關係，我一點都不怕，我很堅強的，成業哥，你……」
「小小。」我吞了口吐沫，胸口壓抑著的聲音終於呼之欲出，卻也半途憋了回去，這話音似乎憋成了胸口一股子煩悶的氣，我垂頭，不敢直視那雙美麗的眼睛，終是嘆了口氣。
「小小，我配不上你……」
「為什麼要這麼說？」
「成業！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是小小軟軟糯糯的聲音，另一道則是一旁早就看不下去了的古雲，她不顧小小的拉扯一把抓住我的手臂，緊接著就是一個巴掌要呼過來，卻被小小伸手攔下。
我有些錯愕的看著她，說實話，我沒想到古雲會在這時候橫插一腳，要知道，我和小小之間的事情，我一直以為她並不清楚。
「成業！小小喜歡了你多久？你忍心看她難過？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你良心被狗吃了？」
「我還就告訴你！你就是配不上小小！你就是不該接受小小！可你還是辜負了小小的心意！」
「這麼長時間，小小多喜歡你，所有人都看在眼裡，你不喜歡也不拒絕，就非得讓小小掛著心這麼久？」
「你就是個死渣男！」
「古雲！」小小帶著幾分哭腔喝止住古雲的話音，「求你了，別說了，你根本不了解這裡面究竟有什麼事兒！」
古雲見不得小小難過，此刻瞧見小小的眼淚，她的心疼幾乎要從眼眶溢出來了。
她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那目光中帶著幾分我看不懂的複雜，也夾雜著遺憾或者……
我看到小小的目光轉向了我，此刻那雙明亮的大眼睛中也是黯淡無光，只一片紅暈，叫我的心也跟著忍不住揪著疼。
這時，我才忍不住質問自己，我心裡難道真的沒有小小？我真的忍心……忍心讓這樣的小小……一隻為我傷心難過？
「成業哥。」
小小的眸子對上我的目光，她泛紅的眼眶似乎隨時會下起滂沱大雨似的，卻仍忍著，不叫那滂沱大雨傾盆而出，堅毅的叫我忍不住心疼，我張了張口，卻終究沒說什麼，我不能害了小小……小小還這麼年輕。
「我知道了。」小小伸手，抹去了眼角一滴滿溢出來的淚水，她強撐出一抹笑意，嘴角還掛著幾分紅潤。
「成業哥，我喜歡你，我只想讓你過開心的日子，你若是開心，我才是真的開心，你若是不開心，就算我過得再好，我也不開心，我的心，陰晴圓缺全是你。」
「我不叫你為難，你只要做你喜歡做的事，愛你想愛的人。」
她默默的轉身，偷偷擦乾了眼角的淚水，牽過仍舊氣憤的站在原地的古雲的手就朝著咖啡店外走。
我目送著她，心底卻是五味雜陳，有難過，有焦慮，有心疼，唯獨沒了剛才升起的哪一點小小的虛榮心。我實在是太自私了，早知道小小會對我動情這麼深，我早就應該告誡她，早就應該拒絕她……
「成業哥。」不遠處，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似乎有些模糊，她聲音中仍帶著幾分壓抑著的哭腔，「我會一直等你，等到你願意多看我一眼，請你一定不要拒絕我這點小小的要求。」
「我不會打擾你，我會遠遠的看著你，只要你過得幸福，我便開心了。」
她笑著，那張小臉兒上還掛著幾分淚珠，滑落在她素白色的長裙上，打濕了她胸口的一片衣襟。
我忍住自己上前替她擦去眼角淚水的欲望，雙手握成拳頭，卻是胸口仿佛空了一塊兒。
我再不敢抬頭看那雙暗淡無神的眼，是我傷害了小小，古雲說得對，我還真是個……
咖啡店的門口響起稀鬆的腳步聲，緊接著，落地的玻璃窗外，出現小小和古月的身影。
小小的身影帶著幾分落寞，卻也強挺著脊背。
我內疚極了，都怪我……我該早些跟小小講清楚，她就不會越陷越深，也不會到了今天這步田地。如果不是我，她本該好好享受校園生活的。
我在西餐廳待了很久，才失魂落魄的回了家，第二天一大早，我就接到了張姐的電話，才想起今天是電影開拍的日子。
我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和張姐一同前往李宜謀導演的公司。
路上，張姐似乎看出我狀態不佳，她好奇的盯著我發黑的眼圈，良久，才問出聲來。
「成業，你這是怎麼了？這可不像你，平時你可都是意氣風發的。」
我還念著昨天小小離開時的落寞背影，若是我沒記錯的話，走遠了，似乎還能看見她垂下去的頭，還有古雲緊張彎腰的樣子。
她哭了吧，她一定恨死我了，我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她這麼純潔的喜歡，還害得她傷心，我簡直……渣男！
張姐看著我暗自懊惱的樣子，也明白出了什麼事情，卻也不好意思細問，只得輕聲提醒道：「成業，別怪我沒提醒你，今天可是電影開拍的日子，李宜謀導演可是出了名的苛刻，待會兒進了劇組你要是狀態不好，保不齊收一頓臭罵，更嚴重的，你得退出劇組。」
我知道張姐不是危言聳聽，這會兒也只好收起自己遺憾的心緒，不多時，公司也已經到了。
我到的時候，一眾演員都已經在了，我遠遠的看見小姨的身影，卻是心底升起幾分愧疚，甚至再不敢多看一眼，只好躲在人群里，生怕小姨也找到我。
李宜謀導演正站在台上，手裡拿著一個大喇叭，目光冷冷的掃過在場的演員們，場面頓時鴉雀無聲。
「今天的拍攝地點在一家咖啡廳，出場的演員好好研究研究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