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永遠不分開(大結局)
067永遠不分開(大結局)
M島,這一年的最後一天。
帶著鹹味兒的海風拂過女人的臉龐,髮絲被海風牽扯起舞。
婚紗的裙擺垂墜在沙灘上,唐以夢赤著腳,腳掌踩在鬆軟的沙子上,左手拿著捧花,右手搭在唐興海臂彎間,抬頭望著正前方的姜炎,嘴角不由得揚起笑。
鍾文康上身穿著花襯衫,下面配上一條沙灘褲,選色搭配還是一如既往的騷氣。
拿起話筒,露著一口白牙,笑著說:「現在!有請我們的最美新娘,唐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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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音樂聲便緩緩響起了。
「……To be together at last
Fly away to something better than
The years that have passed
Take a big step forward
We embrace the unknown……」
就如歌詞唱的這般,唐以夢淺笑著望向他,輕踮著腳尖,一步步的向他靠近。
不知道是不是走的太心急了,設定的歌曲還沒放完,唐以夢已經挽著唐興海的手臂,走到了他面前。
姜炎從唐興海手裡接過她的手,兩人一高一低的對望著,握著她的手,稍稍拉近一些。
唐以夢抿著嘴角,偷撓他的掌心,最後轉過身,把捧花放到胸下的位置,右手和他十指緊握。
心裡的那份悸動沒有被海風吹散,反倒被海浪堆積的越來越高了。
兩人被海風纏繞,在海浪聲下,凝望對方,兩人相識的畫面,如電影倒映似的,不停在眼前浮現。
在牧師的引領下,兩人堅定的宣誓,聲聲落在心間。
為對方戴上戒指後,姜炎將她擁入懷中,低頭吻上她的唇。
唐以夢雙頰緋紅,伸手摟抱著他,微微仰頭,閉著雙眼,嘴角的笑是沒有要藏起來的意思。
一吻作罷,人們起著哄嚷嚷著:「再親一個——」
姜炎抵著唐以夢的額頭,輕蹭她小巧的鼻尖,看她粉唇微張,臉上的紅暈美得不像話。
摟緊她,讓她埋頭在他懷裡,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著些什麼,只見唐以夢在他懷裡點了點頭,兩人相擁站立,眾人紛紛拍下這一幕。
莊曉蕾忍不住抬手擦了擦眼淚,頭靠在韓川肩上,小聲說著:「老公,他們倆真般配。」
韓川笑著抖了抖肩膀,故意說:「當初是誰攔著我啊?
我都說了他倆天造地設的一對——」
一年前,韓川的生日派對上,有意介紹姜炎和唐以夢認識,可不巧的是,那天姜炎本來答應會來的,但是臨時要集訓,所以就沒來。
當時唐以夢來了,後來也因為工作原因提前走了。
「或許這就是緣分吧,註定在一起的話,兜兜轉轉之後,還是會在一起。」
莊曉蕾眼裡含著淚,感嘆道。
有那麼一句話說,只要等的那個人是他,晚一點兒又如何呢?
另一邊,餘輝和葛萱湊頭聊著:「我這是第一次看見隊長笑成這樣……」
餘輝一邊說著,一邊拿手機多拍了幾張,等著回訓練場給其他人看看。
葛萱挽著他的手臂,輕捏兩下,說道:「以後……你只准對我好。」
餘輝低頭笑著點了點頭。
葛萱只顧著低頭害羞,沒看到他點頭,沒聽見他答應,忍不住抬頭問:「你、你聽到了嗎?
只能對我好——」
話音剛落,餘輝已經湊過來在她臉頰上偷吻了一下。
葛萱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鬆開挽著他的手,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指,抿起嘴角,怕自己笑出聲。
站在兩人身旁的是賀珊和褚修平。
賀珊坐在椅子上,手撫著孕肚,和褚修平互看了一眼,不禁偷笑著。
「還笑,」褚修平裝作生氣的樣子,拿出披肩搭在她肩上,「不讓你來,你偏要來……」
賀珊討好似的用臉頰蹭了蹭他的肩,笑著說:「肯定要來啊,以夢可是我『鐵蜜!』」
賀珊說完就打了個哈欠,眯著眼睛繼續說道:「醫生不是說了嘛,沒事的……讓寶寶看看海,多好啊……」
褚修平知道她是非來不可的,不然也不會推了兩部戲的邀約,特意排除萬難陪她來。
現在到了孕期的中後期,賀珊每天都想睡覺,這會兒又犯起困來了。
褚修平摟著她的腰,讓她靠著自己睡一會兒。
到了扔捧花的環節,唐以夢低頭看著手裡的捧花,莊曉蕾站在一旁沖準備搶捧花的眾人說道:「告訴你們啊——」
「以夢拿了我的捧花,半個月不到就和炎哥領證了!」
此話一出,那幾個單身的都朝前走了幾步,表面上裝作很隨意的模樣,但看那架勢,明顯是想搶到捧花,搶個好兆頭。
唐以夢背過身,偏頭看了姜炎一眼,見他點頭,這才舉起捧花,閉上眼許上一個祝福,然後用力向後扔去。
餘輝原本站在側邊,在唐以夢背過身之前,偷看著葛萱的表情,就在唐以夢舉起捧花的時候,餘輝鬆開了葛萱的手。
當捧花被拋在空中時,餘輝一個箭步上前,跳起來,伸長手臂直接將捧花截下。
在眾人的尖叫聲里,餘輝拿著捧花走到葛萱面前,單膝跪下。
「給。」
葛萱紅著臉接過捧花,小聲嘀咕道:「這種時候,人家都是說『嫁給我』……」
餘輝愣了一下,隨即重新把捧花拿到手裡,大聲說著:「葛萱!嫁給我——」
站得最近的是王睿,揚聲調侃道:「平時喊報告怎麼沒聽你小子這麼大聲啊?」
眾人都笑了,紛紛鼓掌叫好,就連附近的路人也湊過來起鬨。
葛萱再次接過捧花,嘴角的笑意是幸福的。
***
傍晚時分,唐以夢換了身衣服跟著姜炎來到沙灘。
天黑之後,有篝火晚會迎新年。
這是韓川和鍾文康一起籌劃的,畢竟他們倆擅長這些。
一個作為唐以夢的『娘家人』,一個身為姜炎的『哥們兒』,這兩個有想法的人湊在一起,點子一個接一個的來。
趁著這會兒他們在布置,兩人忙裡偷閒的來到沙灘。
夕陽西下,潮漲潮落,沙子被海浪沖刷了一遍又一遍。
唐以夢甩掉涼鞋,拎著裙擺踩在濕沙子上走過,海水像是和她玩遊戲似的,輕撫過她白皙的腳背,下一秒又溜走了。
盤發早已放下,髮絲垂墜在胸前,唐以夢轉身看他,伸手將不聽話的髮絲挽進耳後,彎著笑眼問他:「老公,餘輝這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嗎?」
正說著,一個小海浪湧上來,唐以夢拎著裙擺,踮著腳尖朝他的方向快走幾步。
撲倒他懷裡,浪花剛好在她腳跟後一厘米退去。
姜炎擁著她,在她額頭上輕吻一下,拉高她的雙手,讓她環住他的脖頸。
唐以夢感受著他的吻落在她的眉眼上,繼而向下,被他吻上了鼻尖,稍稍有些癢。
主動仰起頭,輕蹭過他的鼻尖,吻上他的唇,試探的尋找著他的舌,不料卻被他搶先一步。
海風在耳邊,而他在身邊。
***
一小時後,鍾文康在樹下的吊椅上找到兩人。
「姜先生、姜太太——」
鍾文康捏著嗓子,怪聲怪氣的從兩人身後冒出來。
唐以夢被嚇了一跳,下意識朝姜炎懷裡多了一下,反應過來是鍾文康,這才鬆了一口氣。
鍾文康趴在吊椅上,看兩人宛如連體嬰似的狀態,咂巴著嘴說:「請吧兩位,篝火晚會這就開始了,主角該出現了。」
姜炎牽著唐以夢起身,吊椅一時之間失去了平衡,鍾文康好不容易穩住身子,抬起頭卻發現兩人已經走遠了。
真是沒良心啊!鍾文康伸手整了整髮型,拍掉身上的沙子,剛要跟上他們倆,就看到兩人在不遠處停下了。
唐以夢沖他揮著手,叫著:「鍾大帥哥!還不走?」
「來了——」
鍾文康又變成笑臉,快步跟上,在走過兩人身旁的時候說:「我先過去,你們倆抓緊過來。」
說完就把兩人甩在身後,自己朝著篝火晚會的地點跑去了。
鍾文康就是這樣。
***
篝火晚會布置在海灘另一頭的木屋旁。
小木屋的老闆是韓川的朋友,今晚特意清場,只接待他們。
說是一直有關注新聞,一家人都是唐以夢的忠實觀眾,無償友情提供場所,酒水全免。
夜幕降臨,木屋上的燈條閃爍著微光,走幾步就是沙灘,這會兒已經鋪上了沙灘墊,正中間是臨時搭建的小火堆,看上去有那麼點兒意思了。
民以食為天,儘管有很多遊戲可以玩,但考慮到有孕婦和蔣小玖這個小傢伙兒,大家決定先吃飯。
吃過飯,幾位長輩先回屋了。
姜念和蔣致珩抱著蔣小玖回了房間,賀珊也跟著褚修平回房休息了,畢竟孕婦要多睡嘛。
『重點保護對象』離開後,韓川這才抬手招呼老闆,要來當地特色啤酒和烤肉,篝火晚會正式開始了。
十來個人坐在火堆旁,老闆端上來冰啤酒,也加入了他們。
吃飽喝足後,終於迎來了令人期待的遊戲環節了。
今天的主角是唐以夢和姜炎,遊戲自然是圍繞他們倆去設計的。
首先考驗的是默契。
人和人待時間長了,不論是朋友還是親人,總會產生默契,更不要說是夫妻情侶了。
「『默契』這個詞,直譯過來就是指兩人心靈相通,心有靈犀……」鍾文康一邊念著,一邊低頭看著手機上的答案。
眾人嬉鬧著噓聲一片,鍾文康收起手機,擺了擺手,一本正經的說:「咱們這遊戲可是有懲罰的啊!」
韓川和莊曉蕾兩口子馬上附和道:「沒錯,必須有懲罰!不然都不認真對待了!」
說著,莊曉蕾就從兜里掏出下午寫好紙團,現在每個紙團都揉成了球,根本沒辦法分辨紙團里的懲罰內容是什麼。
老闆拿來一個骰子盅,莊曉蕾把紙團丟進去,放在大傢伙兒中間,說:「一會兒誰輸了,誰來抓鬮。」
接下來,就由鍾文康介紹了遊戲規則。
規則很簡單,兩兩一組進行比賽,輸的那一組抓鬮接受懲罰。
因為少了蔣致珩和姜念、賀珊和褚修平這兩對,所以臨時找來老闆和老闆娘湊數。
經過一番商量,四隊都有了自己的『隊名』。
姜炎和唐以夢是——薑糖隊。
韓川和莊曉蕾這對更是隨意,起名叫『曉川隊』。
葛萱跟餘輝則是『漁歌』隊,聽著還挺詩情畫意的。
最後老闆夫妻倆,乾脆直接用店名做了隊名,『揚帆隊』。
確定了分組,四隊並排坐著,剩下的人通通變成裁判,坐在八人對面。
每隊有三題,在聽到問題之後,兩人背靠背,在白板上寫下自認為是正確的答案。
答案一致的視為通過,三題全部通過,且用時最短的那隊,則為獲勝隊。
剩下的兩隊需要用抓鬮來決定接受哪種懲罰。
「我有個問題——」唐以夢在聽完遊戲規則之後,舉手提問道。
「問吧。」
鍾文康盤腿坐在沙灘墊上,等著她問。
唐以夢摸了摸下巴,輕聲問:「那些懲罰是誰定的?
能透露具體有什麼內容嗎?」
「嫂子,」坐在鍾文康旁邊的胡銘出聲打斷道,「我們每個人都寫了一條『懲罰項』,保准公平公正。」
當然,這『每個人』裡面,不包括唐以夢和姜炎。
誰讓他們倆是主角呢。
姜炎拿過毯子,蓋在唐以夢肩上,笑著說:「老婆,他們就是想咱倆輸,問了也白搭。」
唐以夢聽到他這麼說,突然轉頭看向他,遲疑了一下,喃聲問道:「那你……想贏嗎?」
兩人對視,靜默幾秒鐘,互相沒有說話。
【想贏嗎?
】
幾個月前,在韓川酒吧的那次單身派對上,他就是這樣問她的。
仿佛還能記起,那晚的她,臉頰微紅,為了那個遊戲,喝掉了整杯的烈酒。
還記得,那杯酒是紅色的。
而那晚的她,是醉的。
姜炎望著她的眼眸,知道她是想起那晚的事了,不禁抿起嘴角,湊近了些笑著說:「想——」
唐以夢回過神來,低頭牽緊他的手,輕笑著說:「……好。」
***
四隊按照座位順序,最先開始的是韓川和莊曉蕾。
這個遊戲原本就是他們倆提議的,如果在這上面栽了跟頭,那得多丟人啊。
抱著這種必贏的想法,兩人悄悄沖對面的『友軍』投去你懂我懂大家懂的眼神。
不料卻被唐以夢看見了。
「誒?
不准使眼神——」唐以夢伸長手臂,試圖干擾他們。
姜炎坐在一旁,擔心她被火花濺到,伸手摟著她的腰,出聲幫襯道:「聽見沒,得公平公正!」
對面的王睿和胡銘一聽,炎哥發話了,趕緊拋下鍾文康,對姜炎說:「放心吧,肯定公平!」
鍾文康只能讓他們倆自求多福了,舉起計時器,倒計時著:「3、2、1——開始!」
第一個問題是鍾文康提的:「曉蕾最喜歡的顏色是什麼?」
兩人快速作答,答案是正紅色。
唐以夢靠著姜炎的肩膀,小聲說著:「這我也知道啊,曉蕾喜歡正紅色,人人都知道啊!鍾文康明顯是在放水……」
第二題,唐以夢堅持要胡銘來出。
因為胡銘原先不認識韓川他們,這樣比較公平!
果然,胡銘一開口,就把兩人難住了。
「聽說你們是從學生時期走到了現在,請問有沒有被老師逮到過?
最嚴重的一次,是在哪裡被逮到的?」
莊曉蕾舔了舔下唇,她是記得的,但他不確定韓川記不記得。
鍾文康和莊曉蕾站在同一戰線,這會兒肯定要幫莊曉蕾的,甩著計時器的繩子,說:「誒唷,你這是兩個問題啊!」
「那就回答後邊那個問題唄,我們都想知道!」
木屋老闆適時的說著,還不忘問其他人,「都想知道『最嚴重』是什麼樣吧?」
唐以夢剛才喝了幾口啤酒,這會兒正亢奮呢,用力點著頭回應道:「想!想知道!」
姜炎笑著看她在鬧,順手拿過她身旁的啤酒,悄悄喝掉一大半。
被眾人『逼上梁山』的莊曉蕾和韓川,這會兒也沒轍了,只能碰碰運氣。
兩人寫完之後,莊曉蕾就迫不及待的交換了板子,看到韓川的答案,忍不住尖叫出聲:「明明是操場那次啊!怎麼會是校門口那次?」
一邊說著,一邊把另一個白板翻過來,給大家看著上面的答案——操場。
韓川一臉的委屈,反問道:「怎麼會是操場那次呢?」
就在眾人等著聽『背後的故事』時,韓川小聲嘀咕道:「我覺得校門口那次最嚴重……當時不僅老師看到了,我爸就在路邊,他看見我摸你手,那回家就是一頓打啊……這絕對算最嚴重的了!」
話音一落,眾人就笑得前仰後翻了。
就連鍾文康都笑得直不起腰來,計時器差點兒甩沒了。
莊曉蕾和韓川卡在第二輪,大家光顧著笑了,用時自然也只長不短,第一無望了。
第二組是老闆夫婦,揚帆隊。
結婚近十幾年,育有一兒一女,每天一家人守著這家木屋,生活還算悠哉。
其中問到老闆娘今年的新年願望是什麼,兩人的白板一亮,大家都濕了眼眶。
【少分離,多團聚。
】
老闆娘不自覺的流了淚,老闆放下白板,拿過紙巾笨拙的幫她擦著眼淚,笑呵呵的說:「誒呀,你看這麼多人呢,哭啥嘛!」
唐以夢坐得近,傾過身子,把面前的紙巾盒遞過去。
老闆娘不好意思的擦乾眼淚,這才露出笑。
原來這麼多年,為了保證木屋所選用的食材都是最新鮮的,老闆每天都起早貪黑的去海港進貨。
隔三差五的還要去海里撒網捕魚,基本都是晚上開船走,第二天上午回來。
有時候要是一晚上都沒有收穫,要在海上待到第二天晚上或者第三天才能趕回來。
人在海上,聯繫不方便,時常有預警消息,老闆娘一個人在店裡,帶著兩個孩子,經常一整晚不敢合眼。
聽完老闆和老闆娘的故事,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沉重了。
唐以夢轉身抱著他,把下巴搭在他肩上,喃聲說著:「我們別分開……」
兩人腳邊的空酒瓶證明著,唐以夢是在酒精的作用下說的這話。
平常她很少這樣。
姜炎伸手抱緊她,輕拍了拍她的小腦袋,嘴巴貼近她的耳朵,低聲說:「好,不分開。」
「咳咳——」
眾人紛紛咳嗽起來,像是全都受了涼似的,刻意的很。
姜炎嘴角勾著笑,揉了揉她的發,兩人剛坐好,鍾文康就迫不及待的按下了計時鍵。
沒想到!第一個問題就如此刁鑽!
「請問——第一次親親是在哪裡?」
不用想,這問題只有鍾文康敢問。
唐以夢拔下馬克筆的筆帽,抱著白板轉身,和他背靠背坐著。
「別偷看啊……」胡銘低頭捂著嘴,裝作不是自己說的樣子。
兩人幾乎沒有多想,在白板上寫下答案,正對著他們,剛想翻轉白板,卻被鍾文康叫住了。
「別急嘛,讓大家猜一猜啊——」
這擺明就是在拖延時間!
唐以夢不給鍾文康使絆子的機會,和姜炎一起把板子翻了過來。
【ZL酒吧】
兩人的答案是一樣的,坐在對面的人都不禁嘆氣,第一題就讓他們這樣順利通過了。
韓川和莊曉蕾看到自家酒吧的名字,忍不住八卦道:「是不是那次的單身派對啊?」
唐以夢拿起黑板擦,擦掉白板上的字跡,用手肘碰了碰姜炎,悄聲說:「別告訴他們。」
韓川還想繼續問,卻被莊曉蕾拉住了。
「你怎麼這麼笨啊,一會兒讓小程找出來那天的錄像,發來看看唄。」
唐以夢聽見莊曉蕾這麼說,倍感交友不慎,只能承認就是那次。
不然真怕莊曉蕾現場播放那天的錄像。
第一題還有待探討,於是直接進入了第二題。
第二題明顯比較溫和,問姜炎在家裡最常掛在嘴邊的話是什麼,不能少於五個字。
這題額外有字數的要求,主要是防止出現『老婆』這樣簡單的答案。
唐以夢猶豫了一下,才紅著臉寫下答案。
轉過身子,唐以夢先把板子放在一旁,湊過頭,悄悄看了一眼姜炎的答案。
姜炎摟著她,讓她看答案。
唐以夢剛看清上面的字,臉就紅得像蜜桃,顧不上找黑板擦,直接用手抹花他剛寫下的答案。
眾人看她這麼做,意識到姜炎寫的肯定是有料的內容!於是趕忙制止她。
唐以夢紅著耳根,伸手連帶著板子,緊緊的抱著姜炎,就是不讓他們看。
姜炎笑著說沒事的,可唐以夢就是不准。
這時,王睿眼尖的盯著唐以夢放在一旁的白板,說:「快!看看嫂子寫了什麼!」
餘輝剛好離得近,伸手翻開板子——
【姜炎口頭禪:老婆,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
鍾文康拿著手電筒,一邊照著一邊念了出來。
聞聲,姜炎偏頭望過去,看清她的答案,笑著說:「這和我寫的,意思差不多。」
唐以夢趕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埋頭在他頸窩裡,低聲叫道:「怎麼會一樣嘛!」
她寫的是含蓄形態下,走情感的!
而他呢!再簡化點兒就只剩動詞了!
儘管是這樣,唐以夢寫出來的答案,也被鍾文康他們笑了一會兒。
預計實力催生團隔日就會上線了。
唐以夢捏著發燙的耳垂,擦掉白板上的字,催著鍾文康趕緊問第三題。
原以為,第三題會更難,甚至會更不著邊兒。
但沒想到,這最後一題還挺走心的。
「回想這一路走來,有哪件事是你們久久不能忘卻的?
最為感動的?」
鍾文康念完題目,最後悄聲強調道:「這題是小珊問的。」
這麼感性的題,應該也只有她這個准媽媽會問。
唐以夢再次和他背靠著背,抱著白板,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寫什麼。
低下頭,閉上眼睛,靜想了一會兒,突然笑了。
在白板上,一筆一畫的寫下……
【你找上門來,告訴我『別跑』。
】
寫完之後,轉身看姜炎早已經寫好了,不禁舔了舔唇瓣,主動亮出了答案。
大家看完之後,都是滿臉的疑惑。
唐以夢抱著板子,歪頭望著他,說:「他比我勇敢……如果那天他沒來找我,我可能就會因為不夠勇敢,錯過他……」
說完就和他十指相握,用只有他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老公,謝謝你。」
在場的,只有莊曉蕾最了解唐以夢。
她的性格就是那樣,有時候想一想,也許姜炎和她就是天生註定的。
如果姜炎是火苗的話,唐以夢就是那『燒不盡』的蠟燭。
在被火苗點燃前,用手指輕輕觸摸,也許會被指尖的溫度稍稍融化。
一旦火苗出現,才會起到正確的物理反應。
莊曉蕾枕著韓川的肩,紅著眼眶,笑著鼓掌。
大家都有些感慨,但是也都好奇著姜炎的答案。
姜炎拿著紙巾,拭去她眼下的淚珠,輕聲問:「要不要看我的?」
唐以夢笑著點頭,低頭看向他手裡的白板,頓時眼淚決堤了。
姜炎認為最感動、最難忘卻的事——
【那天,你答應嫁給我。
】
這晚,沒有懲罰。
零點一過,所有人都閉上眼,許下明年的心愿。
煙花火,心愿了。
***
五年後。
牆上的時鐘指向七點半,陽光和往常一樣,灑在床上。
唐以夢已經醒了,但是還不想動。
現在她手裡只有《鐵骨錚錚》這一個直播節目,原本計劃只做三季的,卻不知不覺做了五年,搖身一變成了台里的『長青節目』,且收視一直都是領先的。
除了這個直播節目之外,唐以夢還負責了另外一個錄播節目,和《鐵骨錚錚》的類型相差甚遠,是個兒童節目,每周進棚錄三期,雖然內容簡單,但接近日播的播出速度,對主播來說還是有些累的。
當初孟國利勸她不要接,耽誤時間還影響前途。
但唐以夢還是義無反顧的接了,甚至承諾會做滿兩年。
這一切,都是因為……
唐以夢正想著呢,被子裡的小傢伙兒就動了動身子,下一秒就把頭探了出來,奶聲奶氣的叫著:「媽媽——」
沒錯,就是因為這個小傢伙兒,姜小熠。
姜小熠穿著小褲衩,掀開被子,半坐著揉了揉眼睛,接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唐以夢也坐起身來,拿過床邊的小T恤,剛想幫他穿上,就被小傢伙兒抱住了脖子。
「媽媽,你今天要去錄節目嗎?」
姜小熠整個撲在唐以夢懷裡,閉著眼睛,像是馬上又要睡過去了似的。
唐以夢抱著他,一邊幫他把上衣穿好,一邊說:「是啊,媽媽是一三五去錄節目……」
姜小熠露著小乳牙,笑著接過話:「小熠記得!二、十、六在兒童節目看媽媽,七在新聞台看媽媽——」
唐以夢『撲哧』一下笑出聲來,伸出食指輕刮一下他的小鼻子,糾正道:「是二、四、六,不是『十』。」
兩人在床上笑鬧著,突然臥室的門被敲響了。
姜小熠捂著嘴巴,對唐以夢數著食指,撅著嘴巴說:「噓——」
隨即,門被打開了。
姜炎腰間繫著圍裙,探身進來,看到兩人都醒了,這才對姜小熠勾了勾手指。
姜小熠自己穿上褲子,蹦噠著下了床,跟著姜炎出了臥室。
沒一會兒,就聽到父子倆的交談聲。
姜炎把小傢伙兒放到洗手台旁的小板凳上,站在他身後伸手圈著他,防止他掉下去,看著他自己擠上牙膏,這才開口說。
「明天你該去小房間睡覺了啊。」
姜小熠眨著眼睛,一本正經的搖頭說:「不。」
「給個理由。」
姜炎挑著眉問。
姜小熠吐掉嘴巴里的泡沫,像個小大人似的說:「小玖姐姐這麼大了,還跟姑姑、姑父他們一起睡呢!」
姜炎張了張嘴,想反駁這小子,但一時之間又找不到理由。
「你別管小玖姐姐,咱們就說你的問題。」
姜炎只能板著臉,不然這小子肯定會得寸進尺的。
姜小熠看著鏡子裡的自家老爸,猶豫了一下,還是慫了,大聲叫道:「媽媽!爸爸他不講道理,又凶我——」
姜小熠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姜炎伸手捂住了。
「姜小熠,你這招跟誰學的?」
姜小熠揚著下巴,得意的說道:「爺爺教我的!」
話音剛落,唐以夢就出現在洗手間門口了。
姜炎垂著肩膀走過去,彎腰蹭了蹭唐以夢的脖子,說:「老婆……」
嗯,這是跟姜小熠學的。
(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