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臉好看
後半程,鄭龔全程沒有再跟祁唯羿搭話,似乎是放棄拉踩他的念頭。祁唯羿樂得清靜,坐在角落裡安靜的混完全場。
結束之後,他在節目組安排下搬到a班宿舍。
宿舍里包括自己在內五個人,鄭龔的姓名貼也在上面。幸虧節目組承諾進a班會加通告費,否則祁唯羿都想提著行李箱直接去機場。
剩下三位室友各有風格,走硬漢肌肉路線的舞蹈擔當顧剛,號稱天籟之音的主唱擔當袁燁,還有業務能力普通幹啥都半吊子,但是臉長得特別可愛的n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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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外國人?混血?」祁唯羿盯著neo捲曲的金髮,覺得這男的眼角開得有點過,眼睛豆豆都快掉出來了。
「純血種炎黃子孫,有證的。」neo從床上翻起來,仰頭跟祁唯羿說。
他個子矮,不到一米七,只能走鄰家弟弟可愛風。
但是百度身高一米七五,每次登台要鋪三層增高鞋墊。
「那你為什麼要用英文名?」祁唯羿高中英語從來沒及格過,看到英語就頭大,實在不想用『尼奧』這麼洋氣的名字稱呼未來舍友。
「因為他本名叫王金柱。」顧剛從洗手間走出來,身上只有一件背心,結實的肌肉快要撕破薄薄的布料。
他套上a班粉嫩嫩的短袖制服,板寸上掛著的水珠將衣服打濕大半,能從背後看見性感的小肩帶。
「不要叫我中文名,我好多粉絲都不知道!」neo痛苦的捂住耳朵,極力逃避現實,「早知道這個節目會紅,我來之前就改名叫王尼奧了!」
可是王尼奧也沒有洋氣到哪去,還不如王尼瑪紅…祁唯羿盯著金毛neo暗暗決定,以後還是叫他小金豬好了,朗朗上口聽起來還貴重。
顧剛沒理撒潑的王金柱,徑直走到祁唯羿跟前勾住人肩膀,哥倆好的說,「歡迎你來到a班,我們的練習室特別大,我教你跳主題曲吧。」
「咦惹,你確定要教我?」祁唯羿考慮事情的時候必須得來根煙。
習慣性摸了下口袋,才記起搞來的煙被沒收了。
於是他放棄思考,如實相告道,「我不會跳舞。」
顧剛保持樂觀,「沒關係,誰都有不會的時候,你可以學。」
「我也不想學。」祁唯羿真摯的說,「還有,這個粉的不適合你,娘們唧唧的。」
「……」嘴這麼欠,被黑果然是有理由的。
顧剛是東北人,直性子熱心腸,激情上來的擋都擋不住。
祁唯羿招架不住他的熱情,最終還是投降跟著去了訓練室。
「…然後舉起左手,同時右腿要往斜前方45°。唉,你不要光舉手,腿也跟著動…動腿的時候手不要放下來!手腳同時動!你的中樞神經只能單線控制嗎!」
被肢體不協調的祁唯羿折磨三個小時後,他終於萌生出放棄的念頭。
「你是不是運動神經不行啊?怎麼教了這麼多遍,第一小節動作都沒學會?」顧剛累成老狗,氣喘吁吁的問。
祁唯羿甩了甩疲憊的胳膊,「我運動挺好的。」
尤其是打架,輕車熟路無師自通。
「那你這…」顧剛看到他純粹乾淨、仿佛幼獸的目光。
又想到這小年輕才十八歲,剛剛踏入可怕陰暗的娛樂圈,肯定身處在緊張自卑的情緒中。
一股照顧弱小的社會使命感重新填充顧剛的胸腔。
他爬起來,「算了,咱們繼續練。」
「可是……我很累了呀。」壓根沒怎麼動的祁唯羿發出抱怨。
「你怎麼還要休息啊?主題曲馬上要錄了,你什麼都不會…」顧剛陷入深深的擔憂之中。
「沒關係,我走位都記住了。」祁唯羿自覺來到休息區,氣定神閒的說,「我第七,在倒數第二排的邊角,離c位遠,可以劃划水糊弄過去。」
「萬一鏡頭拍到你了呢?」
「我明天約了做剪輯的後期妹子吃飯,」祁唯羿慢吞吞回答,「作為交換,正片裡只會出現我面部高清特寫。」
「……」這貨真是活該被黑。
《為你攬星》攝影棚內,選手們正在拍攝初次公演的宣傳海報。
「換個pose轉向左機位…視線可以稍微朝下…對對,就是這樣!完美!」
預覽圖裡,昏黃的光暈中,青年纖長的眼睫宛如蝶翼輕覆住曜黑的瞳仁。他專注而深情的凝視躺在手心裡,邊緣枯萎發黃的艷紅玫瑰花瓣,繃緊的唇角若有若無透著對美好消逝的悲憫。
滑到下一張照片,剛才還清淡若素的人換了身改良款歐式軍裝,衣服熨燙的有稜有角,完美勾勒出他修長筆直的雙腿,厚腰帶收緊恰到好處的腰線。
祁唯羿劉海全部撩起露出刀刃刻出來的眉峰,錚亮莊嚴的軍帽戴的偏斜。
他左手指尖勾住鬆散的領帶結,也不知是想整理好,還是乾脆拉下來。右手舉起湊到唇邊,尖利的虎牙咬住手上的白色手套,緩緩往下扯。
視線再往上些許,正好能看進青年烏亮的眼瞳。黑眸中充滿致命的挑釁和蠱惑,身上透露的所有訊息都在誘導屏幕對面的人臣服,跪到他腳下。
不同於聲樂組和舞蹈組如臨大敵的陣勢,在攝像組這邊對祁唯羿可是絕對專寵。
他長得好拍照本來就有優勢,加上領悟能力很強,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拍攝工作,質量也是同期最高的。
「他硬照真的能打,顏值扛得起特寫鏡頭。這組發出去,肯定又有很多屏幕要被舔爛。」
攝影師如獲珍寶的捧著相機,連聲讚嘆道,「雖然跟那些大明星比,明顯能看出經驗還有欠缺。不過他身上有更珍貴的東西,我好久沒有拍過這麼鮮活、有生命力的模特了。」
換回衣服的祁唯羿走出來,正好聽到據說『很難搞』的攝影師夸自己,內心絲毫沒有波瀾。
他長得這麼好看,挨夸是應該的。
「怎麼樣?工作還順利嗎?」等在攝影棚外的劉全見到他,立刻迎過去,跟在祁唯羿身後亦步亦趨的追問。
「哦,就那樣。」祁唯羿順手奪過他的手機,動作嫻熟的戳開微博,又騰出一隻手伸過去攤在他面前。
劉全盯著他比女朋友還漂亮的手,艱難的掙扎三秒,瑟瑟發抖的抱住自己,「祖宗,我可是個老實人啊。」賣藝不賣…價錢談攏也可以考慮。
「呵,你倒想不老實,有可能嗎?」祁唯羿用看垃圾的嫌惡眼神掃過去,「我的煙呢?」
原來是要煙啊,劉全鬆了一口氣,在口袋裡摸來摸去,掏一根精心準備的東西遞過去。
「啥玩意?」祁唯羿瞪著手裡的棒棒糖,琢磨應該怎麼把它懟到劉全的腦子裡。
「我上次給你說了,煙是違禁品。節目組到處都裝了攝像頭,咱可不能幹違法規則的事。」劉全看他臉色冷下臉,連忙跟太監似的仔細哄著,把祁唯羿帶進他的休息室里。
知道他說得在理,祁唯羿勉強沒發脾氣。剝了糖塞進嘴裡叼著,大搖大擺坐在老闆椅上往後靠,翹起兩條長腿搭在桌邊,表情冷冷淡淡。
劉全端了個板凳坐他跟前,「那啥,我聽說你昨天跟後期組的員工吃飯了?」
「是。」
「原來是真的?!你說說你,我就回趟公司幫你聯繫經紀人,轉眼你就捅下這麼大的簍子!」劉全痛心疾首,捶胸頓足。
祁唯羿咬碎棒棒糖,興致勃勃的圍觀微博上的粉黑大戰,看他們打得你來我往滿口髒話,還挺樂呵。
雖然其中一半人在問候自己父母,可那有什麼關係。
他父母十年前去閻王廟當鬼差了,再死還能死到哪去?
興許被煩的狠了,二老還會屈尊降貴給那堆黑粉托個夢。
「她是我的粉絲,不會捅出去的。」祁唯羿刷微博的百忙之中,抽空回答,「再說捅出去又能怎麼樣,我是個什麼不懂的小新人,怎麼斗得過別有用心的工作人員呢?」
「…從你嘴裡說出這番話,聽起來還真是諷刺啊。」劉全聽到他的說法,放心了一半。
即使真的被捅出去,自家祖宗肯定有萬全的應對措施。劉全跟他談合約的時候,就領教過祁唯羿顛倒黑白的本事。
他朝屏幕上瞅了眼,「你拿我手機,就為了看這些亂七八糟的?說起來,知道自己有黑號了嗎?」
「咦惹?」祁唯羿小腦瓜上豎起問號。
劉全拿過手機,點開經常訪問里,id為祁唯羿深扒號的主頁。
「昨天晚上冒出來的,現在粉絲已經三千了。我跟公司申請走關係銷號,但你現在是新人,上面不肯多費工夫。」劉全把手機拿給祁唯羿,小心翼翼觀察他的反應。
祁唯羿之前不混娛樂圈,甚至都沒有在公眾面前露過面。因此深扒號能搜到的信息寥寥,目前主頁最大的料是自己父母雙亡,大刺刺的掛在置頂。
祁唯羿深扒號:難怪划水廢物能力那麼差,原來是個孤兒,有人生沒人養[圖片]
『帶上話題#癱瘓廢物祁滾出《為你攬星》#』
『求求火葬場收了廢物吧』
『弱弱的說一句…雖然我也是他的黑,但過分了吧?』
『聖母滾出去啊!廢物祁唯羿劃太平洋、壓我哥熱度、毀節目風評怎麼不說過分?見面會說話夾槍帶棒陰陽怪氣,完了團隊還天天買熱搜吹盛世美顏拉踩其他選手,這種孤兒活該死全家!』
『前排提醒,唯唯家的不要回復黑號,直接拉黑舉報別給眼神!』
『自家孩子自家疼,唯唯從小沒有父母已經很可憐了,他只有我們了!快去給兒子投票!』
「說起來,你父母的事,我之前都不知道。」劉全聲音稍微弱下去,愧疚的說,「難怪你接到大學錄取通知,還輟學去陪酒,要是…」
同情的話還沒說完,正對上祁唯羿『關愛智障』的眼神。
「我英語成績太差,聽說大學要考四六級,所以不想去了而已。」祁唯羿把手機扔還給他,舒展身體伸了個懶腰,「在家呆了幾個月閒得無聊,想找個輕鬆的工作賺點錢打發時間。當時以為陪酒挺賺錢的,一杯能有兩三百的小費。」
說完,祁唯羿臉上閃過一絲後悔。
劉全以為他幡然悔悟,正要安慰浪子回頭金不換呢。
「我錯了,當明星更賺錢。」祁唯羿咬著牙說。
現在來錢這麼快,當初色相都賣便宜了。富品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