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陪酒
「祁唯羿！祁唯羿！」
「剛哥我愛你！」
「唯唯麻麻愛你啊啊啊啊！」
「胡文星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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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深黑擋風玻璃,車裡的祁唯羿看見機場內外密密麻麻的人頭，圍得整個機場裡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現在要怎麼登機？」祁唯羿問。
他敢保證,自己只要稍微露個面，肯定會引起現場更大的騷動。
「真的好多人啊…我以前做夢都不敢想。」孫檳扒住窗戶，呆呆的看傻了眼,「還有人特地給我送機，我看到手幅了。」
「畢竟是出道後首次公開行程,周邊城市能來的粉絲都趕來了。」負責人掛斷電話轉向后座,交代道，「我已經跟機場聯絡,讓機場加強安保。等會你們直接繞過粉絲，走vip通道辦理登機手續。」
胡文星愣了下,「走v啊。」
「離登機還有一個小時，應該有時間見粉絲吧？」孫檳發出微弱的抗議，不情願的說，「粉絲都是大老遠過來的。」
重新拿到手機後，孫檳多少知道粉絲把自己投到出道位，需要付出多少肝和腎。
能在這種人氣至上的節目裡混出頭,得到比以前優越許多的資源和機會，孫檳對送自己出道的粉絲們存了千萬感激。
「對啊，機場加強了安保,只是露個面應該可以吧。」顧剛也幫腔道，看起來他同樣期待接觸粉絲。
「我知道，以前大家沒感受過這樣的人氣,埋沒幾年猛地遇到粉絲接機，肯定會覺得受寵若驚。可…」負責人表示理解，同時又有些為難，最終將目光投到祁唯羿身上，「你覺得呢。」
「咦惹？」再度被委以重任的祁唯羿聳聳肩，平靜又果斷的做出決定，「走v。」
即使猜出他的回答，負責人還是對他的果斷表示驚訝，「難道你不想見自己的粉絲？」
「我以後會有很多工作，想見到我的途徑要多少有多少。」祁唯羿撐著腦袋，望向大片大片舉自己手幅的人，「而且安保只是保障我們安全，維持粉絲秩序肯定是另外的價錢吧？」
車內幾個有常年接觸藝人的工作人員，聽到這話同時講目光投向祁唯羿。
無論是思維模式，決斷言行，他都表現的像是個成熟的明星。
很難相信，青年才出道第四天而已。
最終，所有藝人在安保人員的協助下，繞開粉絲走vip通道辦理登機手續。
孫斌落在末尾，情緒相當失落。
等待登機的空檔，他蹲在vip休息室的角落，沉默的刷粉絲群的送機圖，心裡滿是歉疚。
「喂，」祁唯羿從身後拍了把孫檳的肩膀，「我要吃冰淇淋。」
「什麼？」孫檳用力眨兩下眼，站起來強顏歡笑，「冰淇淋是吧。我記得休息室對面有賣的，我去給你買。」
祁唯羿說，「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告訴我要什麼口味，我幫你帶回來。」孫檳連忙說。
節目期間，祁唯羿永遠獨自晃蕩，從來沒有結伴的習慣。他偏好甜食，但懶得去買。
平常差使人，也永遠理直氣壯的，半點都不願意分擔多餘的事。
「我跟你一起去。」祁唯羿平板無波的眼睛直條條盯著孫檳，沒什麼表情的重複。
但了解祁唯羿的人知道，再問下去小祖宗肯定該生氣了。
孫檳讓他折磨太多次，其實有些怕祁唯羿，不敢違背對方的意思。
他跟祁唯羿離開休息室，穿過偌大的空地來到對面甜品店。
點單之後等待冰淇淋做出來時，祁唯羿沒有選擇來到店裡，而是帶他走到店外，站在機場內人工風景區旁邊的敞亮處。
「站著很累吧？你其實可以坐在店裡…」孫檳見他斜斜站著，滿臉的百無聊賴，正準備勸祁唯羿進去。
驀得，腦袋頂上傳來激動的呼喊聲。
「啊！是我的檳檳寶貝！」
「真的啊，還有我家唯唯，寶寶在買冰淇淋！」
機場的vip休息區在地下一層，再往上都是自由活動的空間。
機場一樓正中有片面積很大的人工觀景台，四周用透明的塑料圍欄防護，透過觀景台可以看到地下一層專為vip修葺的人工噴泉和假山。
而祁唯羿和孫檳此時正站在假山旁，被幾個眼尖的粉絲發現。
激動的粉絲又是跟兩人打招呼，又是舉起單反拍照，又是用手機通知小夥伴過來。
孫檳原本已經對此事不抱希望，能見到粉絲們還是很激動，高興跟他們揮手打招呼。
相比較之下旁邊祁唯羿表現的相當冷漠，聽到自己名字，金貴的連腦袋都不願意抬，等冰淇淋做好便重新進到店裡。
「是唯唯帶我過來了！」孫檳激動的跟粉絲們喊話，「他真是個好人！」
「檳檳寶貝，我勸你不要輕易給唯唯發好人卡。」粉絲被正主蠢得快昏過去了，義正言辭的提醒，「可能他只是覺得你眼睛紅紅的，實在太煩了。」
「不會的，我們家唯唯才不會那麼魔鬼呢！」旁邊祁家獨唯連忙辯解，「唯唯肯定是想順手賣個人情，以後變本加厲的討回來。」
「……」聽起來更糟糕了好嗎？孫檳粉絲猶豫再三，湊過去商量道，「能不能讓你家唯唯，放過我兒子啊。」
「唯唯怎麼可能聽我的，」祁家獨唯苦下臉，「實不相瞞，我還想讓他放過我這個可憐的老母親呢。」
經過三個小時的旅程，一行人到達目的地，直接從機場乘車趕往攝影大樓，迅速投入《超級大明星》的彩排和錄製中。
《超級大明星》的編劇和現場導演對新人非常友好，給他們安排的都是經典熱門遊戲，容易上手又笑點滿滿，懲罰措施也較為溫和，讓練習生扮鬼臉或喝苦瓜汁。
整個錄製過程相當順利，畢竟參與人數多，後期能用到的素材也多。隨便剪輯每個人的高能部分，就可以輕易的湊出一期節目。
錄製結束後，三位常駐主持提出盡地主之誼，請客吃當地特產美食。
席間，坐在祁唯羿旁邊的老資歷主持徐佑還跟祁唯羿微博互關，並且互相加了微信好友。
「有機會的話，期待你單獨上我的節目。」徐佑說。
設計台本時，編劇原以為祁唯羿能從100名鮮肉中殺到c位，肯定有特殊的搶鏡技巧，因此在流程中並沒有特別cue他。
結果錄製期間，主持和場控眼睜睜看他全程縮在角落，對所有環節都表現出極力的抗拒，明目張胆划水到結束。
「你的節目不太適合我。」祁唯羿試圖委婉，但明顯失敗了。
他性格剛得一比，耿直到無可救藥。
《超級大明星》台本設計以搞笑為主，遊戲環節甚至有『用夾子夾臉』和『拿鼻子穿透保鮮膜』之類對愛豆來說滅絕人性、用腳趾想都知道會產生許多醜圖表情包的項目。
搞得祁唯羿全程降低存在感，生怕被抽中給臉上畫王八，破壞自己的盛世美顏。
「我主持的節目不止是《超級大明星》，以後肯定還會遇到適合你的節目。」徐佑在主持界跌打滾爬多年，早就練就了一身跟各型各色的人相處打交道的本事，在祁唯羿吧天聊死的情況下還能繼續說。
「哦，之前你的同行說，我挺適合當主持。」祁唯羿想起之前那茬，腦袋上冒出小犄角，「那我也很期待跟你合作。」
他說『跟你合作』而不是『上你的節目』，字裡行間搶飯碗的意思非常明顯。
徐佑是職業耍嘴脾子人，立刻琢磨出其中的門道，「行，等你。」
一頓飯下來賓主盡歡，奈何天下無不散之筵席。
散場後，顧剛幾個住進公司負責人安排的酒店，只有祁唯羿被趕過來的聰敏接走。
「上個月我跟你提過推廣的事，還記得吧？」祁唯羿剛坐進來，聰敏立刻給他安排工作，「品牌高層正巧在附近出差，聽到你來錄本地節目，想順帶見見你。」
「高層見我？聽起來奇奇怪怪的，」祁唯羿歪過頭，天真的問，「他們要潛規則我嗎？」
「按照你現在的粉絲基礎熱度，找普通推廣還不需要付出**。」聰敏撩起眼皮，迅速掃過祁唯羿，又重新斂回視線，「只是喝個酒而已。」
業內潛規則情況確實常見，甚至有經紀人給手底下的小明星牽線，藉機換取資源。
祁唯羿生了那麼一張臉，對他打歪主意的人自然有許多，男男女女都有，都被聰敏拒絕了。
撇去祁唯羿本身難伺候的性格不談，聰敏個人也不願意把祁唯羿當做商品，送到別人床上明碼標價。
「喝酒啊…」祁唯羿聽完她的描述，義正言辭的拒絕道，「我已經辭職了，你還是請別人陪酒吧。」
陪酒工資低來錢慢，祁唯羿才不想繼續廉價出賣色相。
聰敏立刻看穿他的意思，「那個品牌即將推出夏季新款產品，談的順利的話，除了線上推廣還會考慮請你拍一組宣傳照。」
她頓了半拍，補充說，「宣傳照有工資拿。」
聽到工資兩個字，祁唯羿立刻換了期待的表情，「真的嗎？會給我發多少工資啊？」
參加《為你攬星》時，祁唯羿沒少拍宣傳照，隨便哪張拉出來都是可以舔屏的絕世美圖。
四個月下來，節目組和贊助方借他的長相和人氣，既宣傳品牌，又推廣視頻網站會員，賺了少說上千萬。
結果到祁唯羿手裡少得可憐，頂多是維持溫飽的水平。
【氣到叉腰.jpg】
「雖然線上推廣沒有任何代言費，但是所有用到你本人形象的品牌合作，都會支付相應的拍照和錄製酬勞。」聰敏粗粗估算了下，「按照你現在的熱度，一張照片至少五位數起步。」
祁唯羿立刻掰起手指，「個、十、百…」
「只需要兩杯酒而已，你喝不喝？」聰敏問。
「喝！」祁唯羿回答的很乾脆。
赴約之前，聰敏以為祁唯羿以前是職業陪酒的，多少懂得些門道經驗。
真正上了酒桌，她再次意識到是自己天真了。
指望祁唯羿屈尊降貴學會迎合奉承，還不如指望劉全肯犧牲色相，陪富婆**一度。
被聰姐算計目光掃視的劉全抱住自己身體，害怕的瑟瑟發抖。
其實並沒有發生什麼過分的事情，只是在酒過三巡之後，聰敏沉默的望著滿桌醉醺醺不省人事，根本無法保持警醒商談工作的幾個品牌高層。
再抬眼看向目光清明，吐字清晰，看起來跟沒事人似的祁唯羿。
「你以前…都是這麼陪酒的？」聰敏整理語言，形容道，「毫不留情，灌醉為止？」
作者有話要說： 陪酒少年7v1：喝完了，給錢
圍觀店長：……孩子，你把他們都灌倒了，怎麼要錢
7v1（生氣）：不是你說按杯收錢的嗎？富品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