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女友粉
「唯唯,你還是冷嗎？」孫檳坐在祁唯羿旁邊，見他一直打哆嗦,找工作人員要了小毯子披在他身上。
「嗯，涼颼颼的。」祁唯羿裹緊小毯子，神神叨叨的跟他說,「我覺得有人在算計我。」
久而久之，祁唯羿也培養出了條件反射的本事。
剛才那種陰森森的感覺,只有每次當聰敏背著他,偷偷接了工作才會出現。
「哪有人算計你啊。」孫檳只當他是開玩笑，招呼道,「走吧，去看她們的練習情況。」
「你每次都當我開玩笑。」比賽時候這樣,出道了也這樣。祁唯羿嘟囔兩句，跟在他身後走向練習室。
距初次舞台公演登台還有兩天，到了舞台驗收的時刻。祁唯羿作為發起人，驗收舞台的工作理所應當落到他頭上。
公演場地已經搭好，規模跟去年的初次公演相同。舞台很大，燈光音響設施很棒,滿場能容納整整兩千名觀眾。
「好懷念啊。」孫檳拿著評分表走進場內，揚起腦袋四處張望，「去年我也站在這裡。」
「你在啊？」初次公演時,祁唯羿完全沒有注意到孫檳。
「我在的！我是dance隊，跟著顧剛。」孫檳當時存在感很低。
即使舞台表現的不錯，也得到了兩三百票。可由於同為dance的顧剛太厲害,徹底掩蓋了他的光芒。
「完全沒注意到你，我只記得我是去年的票王。」祁唯羿洋洋得意的說。去年他獲得現場觀眾將近一千五百票，砍掉零頭還是比第二名多，包攬了當晚所有的話題。
「《夢見》是吧？那個舞台真的很仙啊！」當時孫檳已經表演完畢，坐在後台觀看，為神仙舞台尖叫出聲。他回顧當時的失控，羞澀的笑了下，「我們怎麼開始追憶往昔了，明明是別人的舞台。」
「是你先開始的。」祁唯羿瞥了他一眼，跟旁邊候場的女孩們示意道，「上去吧。」
第一組登場的是古風曲，舞台服是改良的漢元素款式，手裡拿著水墨荷花的紙扇，唱著古代的閨怨和江湖。
表演結束，坐在最前排的祁唯羿叼著棒棒糖，在紙上寫了幾個字，轉過去跟孫檳交流。
「我覺得整體還不錯，非常有意境的節目。可是我覺得沒有眼前一亮，可能你們的表演中會有瑕疵。」孫檳向來是好脾氣，不習慣說重話。
幸虧旁邊坐了個懟天懟地的，能幫他把不敢說的全說出來。
「唱腔矯情，全程尖著嗓子用假音，聽起來不舒服。還有舞蹈太簡單，廣場舞都比你們動作多。」祁唯羿靠在椅背上，咬碎棒棒當，一針見血的戳到她們玻璃心深處，「你們舞台賣點是古風，就把所有重點放在衣服和選曲上？」
「其實，我們分詞和選服裝耽誤了很多時間…」當隊長的女孩期期艾艾的解釋。
「嗯，都在搶詞搶衣服，結果沒時間編舞練歌。」祁唯羿去年經歷過同樣的事情，知道初次公演肯定會遇到上這樣的事。
不同的是，他只給了那幫人三天的胡鬧時間。
「行了，下一組吧。」祁唯羿沒有給評價和建議，比個手勢示意眼眶紅紅的女生下去。
第二組是vocal，專業範圍內還算拿得出手，每個人的solo部分唱的都挺好。
「段落之間的銜接不夠圓滑，還有舞台走位太普通沒有記憶點。」祁唯羿反握住筆，現場調整道，「在台上，誰開口誰站中間，讓觀眾有個起碼的印象。旁邊人撤的時候也不要乾巴巴的…」
「可以稍微加點不複雜的舞蹈動作，轉身滑步就很好，既能讓觀眾注意你，又不至於喧賓奪主。」孫檳在舞蹈方面算比較專業，給了點基礎的意見。
「謝謝老師！」眾選手跟他們道了謝，換成下一組選手。
「歌舞都沒問題，但你們的眼神不要躲。我不好看嗎？為什麼不敢看我。」
「動作放開，跳大一點。」
「整體很平淡，試著加點讓人眼前一亮的元素。」
十個舞台表演完畢，每個組都得到祁唯羿的評價。令選手和工作人員沒想到的是，祁唯羿認認真真指出了每個組的毛病，並且在整體設計、吸引觀眾方面給出了懇切的意見。
還難得做到了一視同仁，沒有任何主觀偏好。
之前吳樺過來時，主要針對舞蹈組，辛玥則針對歌唱組。傑斯倒是什麼沒有傾向，但她什麼意見都沒給，來調戲一圈妹子就走。
只有祁唯羿，他明明啥都不會，可啥都能嗶嗶兩句，還嗶嗶的非常有道理。
《為你攬星》初次公演的舞台外，少女捧著好不容易搶到的門票，激動的蹦蹦跳跳。
「嗷嗷嗷！又是這個會場，我來了！」
「哎，姐妹？」旁邊有個眼熟她的女孩叫住少女，「你光明正大爬牆？」
「什麼爬牆，我像是那種人嗎？」少女哼了聲，從旁邊紙袋內翻出紅色頭箍手燈和應援物，把胸牌別在自己領口，「唯唯今天是主持人，我要給崽崽最好的排面！」
「你也是啊…」叫住她的女人一臉日了狗，「就說新系列明明沒那麼火，票為什麼比以前難搶！」
「你？」少女驚訝的看著她，眼裡露出一絲瞭然。
「我是來給主持人打call的，不止是我，我認識的好多獨唯偷偷買了票，還有啊…」
祁涵帶著節目組送來的門票提前進入會場，表演還沒開始，工作人員正在確認現場設備。
祁唯羿換好衣服閒得無聊，出來晃了圈，正巧遇到他。
「嗨，男粉。」見他穿著普通的長袖運動褲，祁唯羿皺起眉，認真的提醒道，「我的粉絲會出應援服了，你知道嗎？」
「知道啊。」應援服是安遠旗下服裝品牌設計製作的，身為安遠董事長和氪金站的粉頭，祁涵當然知道這事。
「知道你怎麼不穿？」祁唯羿叉著腰，嫌棄的說，「你這樣是要被開除粉籍的。」
粉籍早就保不住的祁涵滿臉冷漠，「大冬天你讓我穿短袖嗎？」
「不是有加厚的嗎。」應援服剛設計出來，祁唯羿還沒看到實物，從圖上看應該分為冬夏兩款。
「你讓我穿著帶你名字的紅衣服，到處晃嗎？」祁涵要臉，理智讓他無法做出那種事情。
「對啊！」祁唯羿理直氣壯，並不覺得哪裡不對，「反正你只是個沒有感情的人形發光器。」
發光器祁涵：想脫粉，想罷工！
過了一個小時，舞台全部檢查完畢，祁唯羿終於嗶嗶夠了，心滿意足滾回後台。現場觀眾陸續開始進場，祁涵坐在位置上，聽到熟悉的聲音。
「15、16…是這個位置。」少女按照票面找到自己位置，朝旁邊掃了眼，露出驚喜的表情，「男粉！」
剛喊完，她重新看祁涵那張臉，終於記起他另一重身份。
「那、那個…祁董事長啊。」想到她曾經對這位大佬做的事，少女慫的一逼，杵在那裡半晌不知道該不該坐。
「嗯。」祁涵看到她，情緒漸漸麻木，「好久不見。」
「是啊、唯唯好久沒有舞台了嘛。」少女戰戰兢兢坐下，雙手規矩的放在膝蓋上，不時的朝旁邊瞄一眼，再瞄一眼。
嘴張了又閉，欲言又止。
「夠了。」祁涵知道她在想什麼，認命的說，「隨便你。」
「嗷！」少女驚喜的叫了聲，從紙袋裡翻出燈牌手環應援棒，還用紅色螢光粉在他臉上畫了個小心心。
即使這人是高高在上的安遠董事長，只要坐在觀眾席上，在眾多獨唯眼中，就是個沒有感情的人形發光器。
所有觀眾入場，場內的燈光暗了下去，只有大家身上的應援物亮閃閃的。一眼掃過去，紅光占據了起碼四分之一的座位，大家都露出尷尬但不失禮貌的微笑。
明明之前都在號召不要買票，把公演留給苟女愛豆的觀眾。結果開票後一個比一個不鎮定，都偷摸摸買票跑來了。
那些按捺了內心企圖的獨唯姐妹要是知道這盛況，肯定會氣得罵他們不守信用。
場內提示音開始倒計時，舞台亮起璀璨的光芒，一排亮閃閃的燈光從登場的地方延伸到舞台中央，背後的大屏幕上顯示出為你攬星的粉色logo。
提示音倒計到1。
「歡迎《為你攬星》發起人，祁唯羿！」
場下響起激動的歡呼聲，祁唯羿帶著話筒走上舞台。他穿著之前見面會的粉色制服長袖，衣服右側貼著名牌，不同的是選手編號被改成了『發起人』。
「呼啦！」祁唯羿站到舞台中央，在歡呼中揮揮手，「我是祁唯羿。」
他介紹詞依舊很敷衍，到場的獨唯被萌到小心臟一顫一顫。
「解鎖新口癖，呼啦真的好可愛啊，有種忽然冒出來的感覺！」
「嗷嗷崽崽穿粉色好合適呀，媽粉一本滿足！」
「多久沒有苟兒子的線下了，崽崽媽媽好想你！」
「盛世美顏祁唯羿！超級可愛祁唯羿！」
台下響起無數激動的呼聲，氣氛儼然已經被推向最高點。祁唯羿在熱潮中做完開場詞，請出剩下的三位導師。
「大家好，我是first的隊長，你們的吳小花。」現場無花果也來了不少，瘋狂給吳樺打call。
辛玥的粉絲重舞台，這種純當評審的倒沒來幾個。
最後輪到傑斯，獨唯對這個女人情緒很複雜，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的面對。
「在場的觀眾和許多情敵…」傑斯開了個頭。
獨唯瞬間不樂意，「誰跟你是情敵啊！」
「哎？」傑斯轉向祁唯羿，碧藍的眼睛裡充滿問號，「你沒有女友粉嗎？」富品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