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目標


  打工賺錢只是觸發主線任務之前的一個小小的調劑,節目組沒有設置太多為難他們的東西。

  加上旁邊還有以前從事過服務行業的徐萱幫忙,任務姑且算比較順利。

  《江山千里》的策劃非常求真務實,說讓他們打工一天,結果就真的讓他們忙到天黑。拿到工錢之後,客棧老闆提供了兩個房間,留幾個人在店裡住宿。

  「要住在客棧?之前合約里沒說要過夜啊!」祁唯羿轉過去懵逼的瞧了瞧,臉上寫滿了拒絕。

  「看樣子應該是不能回酒店。」吳樺見他天塌了的表情,安撫道,「忍耐一晚吧,我剛瞧了眼,環境還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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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東西還在酒店…」祁唯羿喪喪的坐在樓梯台階上,抱著膝蓋,開始思考自己年輕的人生還有什麼活著的意義。

  「什麼東西啊?」徐萱問了句,瞧了眼客房裡面,又問,「兩個房間,怎麼分配?」

  「你是女孩子,肯定不能和我們倆擠。阿沐年紀還小,你跟他睡怎麼樣?」吳樺問。

  「可以,那你跟唯唯?」徐萱說完,不由得對吳樺流露出幾分同情的意思。

  跟祁唯羿一個房間睡覺,這怕是上輩子毀滅了世界。

  「嗯。」吳樺臉色蒼白的應了聲,滿是認命的表情。

  見祁唯羿還坐在台階上,他過去叫了聲,催促他進房間睡覺。

  客棧的房間跟古裝劇里見到過的類似,細節處卻有差別,沒有想像中的紗幔,只有一張窄窄的床板,正中央擺著小桌子,上面有素色的茶杯和茶壺,整體條件極其簡陋。

  「這是最末等的客房,將就下吧。」吳樺從柜子里拿出棉被,鋪在床板上,同時說道,「其實我查資料時就知道了,古代有紗幔的床是少數,只有富貴人家住得起。平常百姓啊,就睡光禿禿的床板。」

  祁唯羿仔細檢查那個床板,是由幾片木頭拼起來的,底下用磚頭墊著,看起來非常不穩固。

  「半夜不會塌嗎?」他試著晃了下,感覺到整個床明顯的搖動。

  「不做什麼應該不會。」吳樺說完,感覺自己這話讓人誤會。

  「我意思是…」吳樺想解釋。

  「好了,你不用說了!」祁唯羿打斷他,抱著自己縮到床上最角落,「沒想到你是這樣的隊長,居然一直覬覦我。」

  「我沒有…」吳樺言語很蒼白,他伸出爾康手,企圖換回祁唯羿。

  然而祁唯羿並沒有拿起紫薇的劇本,而是抱著被子躺在裡面,背對著吳樺睡下。

  「睡啦?晚安。」吳樺說了聲,挨著祁唯羿躺下,準備進入甜美的夢鄉——

  想像中是這樣的,可實際里身邊睡了這麼一個英俊的男人,夢境卻並不香甜。

  吳樺閉著眼睛,感覺祁唯羿翻了第八圈,整個床因為他的動作搖搖晃晃,像個大鞦韆。

  祁唯羿抱住身上的杯子,煩躁的把自己蒙在裡面,隔了三秒鐘又把頭鑽出來,習慣性滾向旁邊,一頭撞在吳樺的胳膊上。

  「唔…」他翻滾的動作太猛,腦袋被胳膊肘狠狠懟了下,有點疼。

  城內的npc已經收工回家了,整個城內還算安靜,外面只能聽到透過紙窗的風聲,夾雜著偶爾一聲貓叫。

  房間裡是自己翻滾鬧出的動靜,還有吳樺的呼吸。隊長睡覺已經非常安分,可聽在祁唯羿耳朵里,還是吵得慌。

  他煩悶的坐起來,手腳並用抱著被子,眼皮耷拉著。

  他已經很累了,明天還要錄製一天,可是自己這個狀態完全沒辦法睡覺。

  「唯唯,」吳樺揉了揉自己的胳膊,讓他鬧得沒了睡意,下床點了根蠟燭,借著光亮問他,「你是…」

  「神經衰弱。」祁唯羿木然的轉過頭看他,痛苦的抱住腦袋,「我也不想,可是我睡不著。」

  「我知道,我上學的時候有個舍友也是神經衰弱,吃了好多藥都沒改善。」吳樺大概猜出他的毛病,跟他討論解決辦法,「你不習慣這裡的環境,還是因為我在才睡不著?」

  「都不是。」祁唯羿把臉埋進柔軟的棉被裡,憂傷的蹭了蹭,「我沒帶哄我睡覺東西。」

  「你睡覺居然還要哄?」吳樺震驚的。

  祁唯羿抬眼,一臉『不然呢』的表情。

  「行…吧。」吳樺接受了他的癖好,思索片刻說,「不然你閉上眼,我試試?」

  「你要唱搖籃曲給我?」祁唯羿皺起眉,「我聽那個睡不著的。」

  「不是搖籃曲。」吳樺催促他閉上眼睛,曲起手指把指關節湊到唇邊,含住輕輕吹氣。

  空氣中響起舒緩平淡的哨聲,慢慢悠悠,由強到弱。

  祁唯羿聽了會,雖然感覺還是很焦躁,但狀況總算是比之前好了些。他緊緊閉上眼,把自己蜷成一團,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吳樺停下動作,心有餘悸的鬆了一口氣。

  跟祁唯羿同床,還真是上輩子毀滅了世界。

  不過,這崽子睡覺居然是縮起來的啊。

  很沒有安全感的姿勢。

  次日清晨,雞鳴聲宣告一天錄製的開始。

  祁唯羿帶著自己的組員離開客棧,到集市上準備租一匹馬。

  「你們會騎馬嗎?」徐萱問。

  「我會!我經常在遊樂場騎馬馬!」阿沐昨晚顯然睡得很好,回答問題時非常有活力。

  「不是遊樂場的旋轉木馬,我意思是真的馬。」徐萱說。

  「拍戲的時候騎過,」吳樺回到完,虛弱的轉向祁唯羿,「你呢?」

  「哦。」祁唯羿滿臉睏倦,敷衍的應了聲,似乎沒聽到他說的什麼。

  徐萱看到他倆的狀態,好奇的問,「你們倆昨晚睡一張床上,做了什麼?」

  「咳!」他倆還沒回答,隨行攝影師咳嗽了聲,提醒道,「我們是個正經節目,不要隨便開車。」

  倆人維持行屍走肉的狀態,一路來到市集租馬的地方。

  看到馬的瞬間,祁唯羿瞬間清醒了。

  他盯著那幾個紙糊成的馬頭,震驚的看向節目組,「這就是你們說的馬?說好嚴謹的歷史題材綜藝呢?」

  「底下還是個竹竿?」吳樺揪住馬頭拿出來,同樣覺得好笑,「我小學的時候都不這麼玩了。」

  「節目組經費和場地都有限,不可能用真馬啊。」導演解釋了句,指著昨天招工的那座橋說,「過了那個橋,你們就出城了。」

  「那你昨天忽悠我們打工?」這下連徐萱都有了意見,質問道,「果然是拖時間的吧?」

  導演組心虛的沒有回答,連聲催促,「各位騎了馬就可以出城了,希望你們順利的找到青蓮居士。」

  說罷,導演腳底抹油飛快離開。

  畢竟簽了合約,也不能中途罷錄。祁唯羿幾個人無奈的拖著威猛雄壯的大馬,走過出城的橋。

  本以為還要耗費許久時間,才能找到李白呢。

  結果剛過橋,前方就出現一個指示牌:前方五百米捕捉李白。

  他順著剪頭走過去,倒計時變成300、200、100。

  最後,剪頭指向山坡上的一個小土包,「李白在那裡。」

  「我覺得這個環節,應該不會這麼簡單吧?」吳樺心有餘悸的說。

  祁唯羿翻出昨天節目組給的信函,將信將疑的盯著那玩意,「裡面不會寫著,讓李白把送信的人殺掉吧?」

  還真有可能,大家打了個寒顫,見祁唯羿要拆信封,連忙按住他。

  「唯唯冷靜,李白是寫詩的,應該不會動手殺我們!」

  「不一定,李白身手也挺厲害。」吳樺補充道,「他的劍術十分高明。」

  「果然還是拆了吧。」祁唯羿罪惡的小手又伸向那個信封。

  最終在眾人勸阻下,他沒有拆開信封,慢悠悠的爬上那個小土包,尋找住在半山坡的李白。

  隔了還有五十米,空氣中飄來濃濃的酒香。屋內傳來豪邁狂放的聲音,朗誦道,「李白斗酒詩百篇!」

  祁唯羿聽到這句,皺了下眉,「我覺得他不好請。」

  「為什麼啊?」阿沐扶著膝蓋,累得喘氣。

  另外兩個大人反應過來,接上這首詩的下篇某句,「天子呼來不上船?」

  天子都請不動,他們幾個人,肯定沒戲。

  難怪節目組給的指示那麼明顯,原來是因為請人需要費工夫。

  「沒關係,咱們可以綁架。」祁唯羿樂觀的說著,三兩步來到山腰上的竹屋,推開門進去。

  竹屋裡斜斜躺著個人,左手拿著酒葫蘆,右手拿著毛筆,正在宣紙上揮毫潑墨,姿態瀟灑。

  雖然知道是npc扮演的,但面對李白,幾個人還是心生敬畏。

  直到下一刻,他們看清楚詩仙的臉,深深感覺到受到了節目組的玩弄。

  「你不是昨天先賣湯圓,後來又開客棧,騙我們去打工的那個人嗎?」

  「對啊,老闆你的客棧不管了嗎?」

  那人擱下酒葫蘆,還沉浸在角色中,故作茫然的問,「什麼客棧?在下李太白,生平喜歡喝酒賦詩,敢問幾位找我有何貴幹?」

  「貴幹不敢當,我主要想問問你是不是關係戶。」祁唯羿盯著他瞧了會,覺得這人肯定給節目組塞錢了。

  「不不不!」關係戶的帽子太大了,他連忙否認,「請不到合適的演員,我才上來的…其實我是《江山千里》的編劇。」

  「噗嗤——」幾個人沒憋住笑出聲。

  祁唯羿忍住笑意,把信函遞過去。

  李白扮演者拆開信封,上面是一段英雄大會的請帖,要他扶住這邊的主公取得勝利。

  他重新回到角色中,重新拿起酒葫蘆說,「李某隻想在此喝酒寫詩,幾位還是請回吧。」

  「哦,」祁唯羿點點頭,「我猜到了,所以我剛給你酒壺裡扔了只毛毛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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