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9、喜事?


  在大眾印象里,顧剛長相超乎年齡,性格也比較成熟。

  由於他經常強調自己24歲,沒有謊報年齡,大家勉強承認了這個設定。

  祁唯羿跟顧剛相處久了,越來越覺得這人不止長得老氣橫秋,連做派也透著濃濃的老年風格。

  他挑選的南方風味飯店,走進去放眼四望,能看到的全都是老年人。

  大堂里還設有下棋和搓麻將的地方,幾個人在那裡玩,旁邊老頭老太太興致勃勃的圍觀。手邊還有放食物的架子,上面擺了雞籠包子、荷葉邊之類食物。

  「為什麼?」祁唯羿疑惑打量這間店。

  受眾群體年齡太大,他在裡面連帽子都不用戴。

  這些人八成沒見過他,倒是席君有點危險,他是這幫老頭老太太的青年男神。

  「席老難得出來,我就想著帶他來這邊看看,他應該挺喜歡的?」顧剛撓著頭,笑得特別爽朗。

  「我是挺喜歡。」席老滿意的瞅瞅周圍,指著空閒的自動麻將機,「咱們坐那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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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鐵石心腸的祁唯羿再次拒絕跟他打麻將,瞧了眼那台機器,轉過去問顧剛,「他肯定喜歡,問題是你怎麼知道這家店的?」

  店鋪開在巷子裡,周圍都是舊式小區,遠離繁華都市,處處充斥著歲月靜好的感覺。

  顧剛一個24歲的年輕人,而且是外地來的,怎麼會知道這種彎彎繞繞的地方。

  「哦,我工作壓力大,就會隨便逛逛。無意中發現這家店,就經常過來喝茶。」顧剛解釋完,奇怪的盯著崽崽,「你那是什麼表情?」

  「顧剛。」祁唯羿眯起眼,認真地四下打量他,「你到底幾歲。」

  「二十四!我二十四啊!」顧剛提高聲調朝他喊。

  點過單的唧唧和孫檳走過來,老遠聽到他倆聲音,

  「老顧的年齡梗還沒過去嗎?」孫檳憐憫的瞧了他一眼,「或許,等你五十歲了,就沒有人說你長得老了。」

  唧唧盯著顧剛,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五十歲的時候,或許看起來像七十。」顧剛崩潰的說。

  「其實我剛才就想說了…」唧唧摸著下巴,誠懇的說,「如果提前不認識你,我大概以為你跟小花隊長同歲。」

  顧剛再次遭到扎心,痛苦的捂住胸口。

  「咦?這個小老弟才二十多歲啊?」席老掏出老花鏡,仔仔細細盯著顧剛,「我瞧著…」

  「席老,咱們去吃飯吧。」顧剛連忙打斷他。

  一個小老弟就夠了!

  長得老也有好處,否則他何德何能,跟席老稱兄道弟!

  在討論顧剛的年紀的歡聲笑語中,幾個人坐在自動麻將桌旁,打發等待的時間。

  這種機器可以自動洗牌,祁唯羿提前毫無準備,怎麼說都不願意上場。

  「小後生,輸了我又不笑話你。」席老樂呵呵說。

  「但是,我不喜歡輸。」祁唯羿冷著臉,莫得感情的說。

  席君聽完站起來,讓開自己位置招呼道,「那你坐我位置嗎,我幫你參謀。」

  幫我參謀?四捨五入,約定於幫我開外掛的意思吧!祁唯羿眼睛瞬間亮起,跑過去坐在他位置上。

  顧剛坐在崽崽下家,另外兩個人隨便找地方占了位置。

  「你們會打麻將嗎?」孫檳問。

  「我從小趴在炕頭上,看我家大人打麻將,早就學會了。去年過年回去,還贏了我叔不少錢。」顧剛做派果然老成,大過年回家不玩手機,居然陪家裡大人打麻將。

  「我會。first私下聚會偶爾有麻將局,阿淼贏得最多,剩下就是我。」唧唧炫耀完自己的輝煌戰績,還不忘捅刀,「每次都是小花哥輸。」

  「看來大家經歷都差不多,我也經常在三缺一的時候被叫去湊數。」孫檳說,「這樣就不用讓著誰了。」

  幾個人迅速達成共識,才發現參與玩家中,有個沒有說話的。

  席老瞧他沉默,愉快的問了句,「小後生,你正兒八經玩過幾次啊?」

  「沒…」祁唯羿鬱悶的回答。

  「沒玩過?」餘下幾個人傻眼了。

  祁唯羿很擅長打麻將,特指在賭局上,通過某些不能見光的方式,讓自己獲得勝利。

  真正作為休閒娛樂的方式,他幾乎沒有試過。

  小時候剛接觸這項餘額了活動的時候,祁唯羿小朋友已經無師自通,嫻熟掌握記牌、換牌的方式,家裡人跟他打麻將,完全沒有出牌的機會,剛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久而久之,那些人都不願意跟他玩。加上祁唯羿開始讀書,時間大大減少,有了別的興趣愛好,對於『麻將拼圖』愛好就淡了。

  認真來算,他其實——

  壓根不會打麻將!

  見幾個後輩面面相覷,席君坐在崽崽旁邊,慢悠悠的說,「沒關係,我可以教教他。」

  「那就好。」對席老棋牌技能一無所知的幾個年輕人,鬆了一口氣,以為自己逃過一難不用讓著祁唯羿。

  殊不知,等待他們的是一場『屠殺』。

  自動麻將機洗牌時,麻將全都在底下,壓根沒辦法記牌。祁唯羿提前沒料到要來打麻將,身上沒有準備多餘的牌,換牌也不太好換。

  幸好旁邊坐了席老這個頂級外掛,在幫祁唯羿分析局勢的同時,還能猜出其他幾個人要胡什麼,可怕的仿佛擁有透視眼。

  最過分的是,席老還把他們要胡的牌說出來。

  雖然音量不大,可足夠桌上其他幾位聽到。為了不給對方放牌,那幾個只好把自己牌拆得稀爛,結果到最後——

  「胡了。」

  「我又胡了。」

  「你們已經欠我一個億了。」

  即使沒有出千,祁唯羿還是全場最大的贏家。那幾個敢怒不敢言,氣得差點內出血!

  原本跟祁唯羿玩已經很可怕了,還好最近崽崽能夠捏兩下,輸了他們還敢罵兩句。可祁唯羿現在後面坐著席君,這到底是什麼魔鬼組合?

  即使幾個年輕人,再早出生三十年,他們也不敢罵席君。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倆人的騷操作,留下悔恨的淚水!

  結果到最後,反而是起初氣呼呼的祁唯羿最開心。

  「這個地方,比我想像中有趣多了。」

  「是嗎?」席老見他高興,樂呵呵說,「那下次,你陪我過來打麻將?」

  「我不!」崽崽拒絕的非常利索,壓根不給他多說話的機會。

  一月份在到處跑通告的忙碌中,很快接近尾聲。新春將至,祁唯羿早早接到家裡召喚他的電話。

  「你年後又要開始忙了,早點回來家裡過年唄。」

  「今年可熱鬧了,咱們家有人要結婚,你回來還能趕上喝喜酒。」

  「結婚?」祁唯羿茫然的揉揉頭髮,「祁涵終於屈於現實,決定進行商業聯姻了?」

  祁伯伯立刻否認,「不,雖然我很希望這樣,但是結婚對他難度太大了。」

  「我想也是,他長得那麼普通。」祁唯羿贊同的點點頭,繼續說,「那到底是誰要結婚?難道你們準備把我騙回去,給我分配一個老婆?」

  祁伯伯讓他的腦洞打敗了,放棄吊胃口的打算,公布道,「是你小姑,她帶回來一個男人,要結婚了。」

  「唐臨?」祁唯羿難以置信的喊出她的名字。

  這個消息,聽起來比祁涵要結婚還可怕。

  小姑已經單身近四十年,忙於事業,壓根沒有結婚生子的打算。在祁唯羿印象里,她應該是那種孤獨一生的類型。

  結果在她四十歲的這年,唐臨要結婚了?

  直到見到唐臨之前,祁唯羿都以為,這是家裡為了騙他回家開的玩笑。

  祁唯羿空出年前的行程,趕回自家祖宅里,在院子裡見到正在堆雪人的年輕外國男人,還有旁邊站在一旁,看著他笑的唐臨。

  「唯唯,你回來了。」唐臨見到他,把男人招呼過來給他介紹,「這位是我未來丈夫。」

  「祁唯羿你好,我聽阿臨提過你。」男人的中文,是祁唯羿聽過外國人中最標準的。

  要不是他銀灰色的眼瞳,還有蜷曲的頭髮,祁唯羿差點以為他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

  「所以我改叫姑父嗎?」祁唯羿望著他伸出來的手,視線沿著手臂,打量對方的腰胯和臀。

  看起來挺翹的,應該是個小狼狗。

  「你不是要給我堆雪人嗎?快去吧,我跟唯唯說兩句話。」唐臨笑著打發了他,帶祁唯羿走到房間裡。

  她坐在能看到外面的位置,望著繼續堆雪人的小年輕。

  「很意外吧?」唐臨說,「他才二十出頭,也就比你大幾個月。」

  「還好。」祁唯羿反應相當鎮定,並沒有因為年齡差而意外。

  倒不是他心懷美好,相信愛情超越年齡和國界。

  而是——

  「你有錢,養個小白臉挺正常。」祁唯羿喝了口果汁,慢悠悠說,「而且你長得好看。」

  果然是祁唯羿的邏輯,唐臨笑了下,跟他解釋道,「其實,我沒想過養小白臉,那樣太累了。遇到他之前,我甚至不願意談戀愛…工作那麼好玩,為男人浪費什麼時間?」

  「結果他說對我一見鍾情,瘋狂的追求我。本來我是不答應了,他那么小,年輕人的感情能維持多久?」

  「後來我想開了…維持一天是一天吧,也沒什麼不好的。」唐臨捧著臉,淺笑著說,「你看,他為了我,中文都說的那麼好。」

  「哦…」祁唯羿捧著果汁,靜靜聽著。他從唐臨臉上看到不一樣的東西,非要說的話,那大概是戀愛的酸臭。

  我明明是個單身狗,為什麼要遭受這種折磨?

  當面秀恩愛什麼的,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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