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喜宴
祁唯羿品味奇特,喜歡blingbling閃光的東西。
像鳳冠這種漂亮又貴重的東西,正好戳中了崽子的萌點。他帶著那玩意晃蕩了幾圈,滿意的拍下照片到處發。
還在舔伴郎照的獨唯們,熱血還未消退,又刷出祁唯羿親自發的珠玉冠紅蓋頭,活脫脫是個待嫁的可人兒。
粉圈內部大佬雲集,很快就有人把伴郎唯和鳳冠唯湊成一對,p了琴瑟和鳴的圖,還因此誕生出許多大觸手繪小黃圖和小黃文。
鬧到最後,寒假裡閒得發慌的獨唯們,熱熱鬧鬧給官配cp舉辦了盛大的網絡婚禮。儀式搞得有模有樣,為新婚夫夫準備了喜糖和新房,直播他們起誓成婚。
別家關係好的粉絲,許多帶著禮物趕來圍觀。見獨唯內部分為兩派,一邊忙著給兒咂唯唯準備聘禮,一邊張羅給小羿準備嫁妝。
在自家沙雕粉絲的策劃中,祁唯羿終於實現『我娶我自己』的夢想。
「唯唯,你領結歪了。」祁涵叫住他,重新綁好他的領結,嘀咕道,「都戴過這麼多次,你怎麼還不會綁領結?」
「以前又不是我自己綁的。」打從發現自己不會綁領結開始,祁唯羿每次遇到這種場合,總是讓別人幫忙。
祁涵再次讓他的廢物言論打敗了,認命的嘆了口氣,幫他整理好衣角的褶皺。
「很好,可以去了。」祁涵拍拍他的肩膀,「加油啊,伴郎。」
「假粉,為什麼要跟我喊加油?」英俊帥氣,但是看起來莫名懶散的伴郎先生,渾身散發著沒有幹勁的綿軟。
行吧,知道你沒有油可以加了。
祁涵冷漠的盯著他,從後面推了一把,強行把崽崽趕出家門。
「我覺得,如果是你結婚,我當伴郎可能會稍微努力一點。」祁唯羿托著沉重的身體,朝外面走出兩步,嘴裡嘟囔的問,「你老大不小了,什麼時候結婚啊。」
「我跟誰結?」祁涵無奈的說,「我都沒時間找女朋友。」
也是,他長得太普通了,女孩子不喜歡他挺正常的。祁唯羿瞭然的點點頭,把祁涵的『沒時間』強行理解為『找不到』,同情的瞧了他一眼,坐進趕去接新娘的婚車了。
新郎早早等在婚車裡,見祁唯羿上來,僵著身體轉過頭瞧了他一眼。
未來姑父扭頭動作緩慢,像是拍恐怖片似的,自帶慢動作。他臉上泛著古怪的潮紅,瞳孔放大雙眸渙散,一副沒救了的樣子。
「你那什麼表情?」祁唯羿警惕的問了句。
新郎捂住胸口,俯下身長長呼出一口氣,忐忑的說,「我緊張!」
「現在退貨還來得及。」祁唯羿提醒道。
「不不不,我沒想著退貨!」新郎連忙擺手,解釋道,「她很快就會成為我的妻子,想到這件事我就很興奮,又特別緊張。」
祁唯羿拖長調子應了聲,慢吞吞的說,「我還以為你剛才突然覺醒,發現比起我姑姑,你更喜歡我。」
話音剛落,新郎驚悚的瞧了他一眼,目光掃過祁唯羿的腰線和大腿之間位置,停留了幾秒,似乎在琢磨尺寸。
「你是男的。」新郎嚴肅的說。
祁唯羿捏了捏自己的發尾,掏出手機用屏幕照照自己。
他長得如此英俊又可愛,當然是男孩子。
新郎振振有詞的解釋,「我也是男的,怎麼可能喜歡你!」
某惡趣味爆發的小朋友眨了下眼。
唐臨找的男人,這麼純潔嗎?
「其實…」祁唯羿湊過來,小聲跟他說了幾句無法過審的話。
新郎臉色越來越紅,看起來很快就會自體燃燒。
「所以,你喜歡我也可以哦。」祁唯羿捧著自己的臉,厚顏無恥的回答,「當然,我不會喜歡你的。」
新郎扶著膝蓋,腦袋上冒著熱氣,小聲回答,「抱歉,我還是喜歡唐臨。而且那種事…我有些難以接受。」
說著,他目光又掃了眼剛才的地方。
「你在腦補什麼?」祁唯羿涼颼颼的問。
幸虧祁唯羿提了件更驚悚的事,把新郎原本對結婚的恐懼壓下去。
祁家迎親儀式很隆重,對新郎倒沒有太多刁難。整個流程中,只有最後一扇門比較難進,無論新郎使用什麼招數,那扇緊閉的門始終不肯打開。
「我、我娶不到老婆了嗎?」新郎抱住頭,整個大腦都在震顫。
懶洋洋的伴郎撐起身體,拍了拍他的肩膀,「來,發揮你演技的時候到了。」
房間內,幫忙攔門的姑姑嬸嬸同時聽到重物墜地的悶響,緊接著飄來祁唯羿的口哨聲。
「死了?」只聽他閒閒說了句,隔了幾秒又補充,「哦,還有氣。」
屋裡的姑姑嬸嬸交換了個眼神,揣測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快醒醒,暈在這裡很麻煩,我又懶得背你。」祁唯羿喊人也沒啥誠意,夾雜著無數吐槽,「結個婚至於嗎?現在…乾脆把外面紅色對聯換成白的,直接辦喪事吧。」
話音剛落,緊閉的木門立刻打開。幾個姑姑嬸嬸從門縫看了眼,連忙跑出來,團團圍住躺在地上的新郎,討論應該怎麼辦。
「埋了吧,沒救了。」祁唯羿不動聲色的退出包圍圈,跑到半掩的婚房內,用身體撐住門。
留在房間裡的人才知道被算計了,想要重新關緊門。祁唯羿伸出一條腿抵住,斜過身體吹了個口哨。
地上裝死的新郎立刻詐屍,從他撐開的空間溜進去,氣喘吁吁望著等待的唐臨。
結個婚太不容易了,居然還要演戲!他看到唐臨,剛才的想法立刻消散,傻笑著撲過去緊緊抱住她。
「你欠我一個大紅包。」祁唯羿跟在後面,煞風景的提醒。
新郎連忙回答,「知道了。」
此時,新郎以為自己度過了婚禮所有劫難。哪知道迎親只是個開始,真正的考驗在婚禮之後。
祁家親戚朋友很多,唐臨的婚禮又辦的隆重,喝喜酒人坐了七八十桌。
喜宴上,喝喜酒是必須的,身為新人得一圈圈敬過去,還總會碰到那些以灌酒為樂的客人。
國內喜宴都是白酒,即使是小盅,新郎喝過去二十桌,已經開始暈暈乎乎眼冒金星。唐臨幫著攔了幾杯,也跟著生出醉意。
「唯唯。」祁涵叫住只顧著吃飯的伴郎,「你任務還沒結束,好歹去幫一下。」
兩位新人要是醉倒在喜宴上,等晚上可怎麼辦?
祁唯羿正在啃肘子,嘴邊還帶著油光。他飛快的咀嚼兩下,瞧了眼那邊。
「喝酒是沒問題,但是誰給我結帳?」祁唯羿豎起兩根手指,「一杯二百。」
「那種小盅也是?」祁涵算了下,每杯酒頂多五毫升,比他以前陪酒量少太多了。
這崽子隨隨便便喝幾圈,下來就能賺好幾萬。
「這是兩年前的價格,我沒有算通貨膨脹,已經很仁慈了,你居然跟我搞價?」祁唯羿皺了下眉,漂亮的臉上寫滿了不高興。
「我沒有搞價,只是覺得你應該開價高一點。」他指了下臉紅暈乎的新郎,「等會讓他買單。」
結婚之後,新郎就會帶著唐臨回國外,坑他的機會只有一次。
祁唯羿跟哥哥對上腦電波,把剩下的醬肘子放進他碗裡,擦擦嘴朝那兩個等待拯救的迷途羔羊走過去。
「唯唯。」新郎擔憂的瞧了他一眼,「你可以嗎?」
「他比你可以。」唐臨說了句。
新郎男人尊嚴遭受打擊,開始還不服氣。直到祁唯羿幫忙轉了幾桌,他嚇得膝蓋都軟了。
幾十桌下來,他非但沒有醉的意思,還越來越清醒。遇到要灌酒的人,硬是用一小杯,坑對方喝了整整一瓶。可憐那個倒霉鬼,喝完之後口吐白沫,直接被拉回去睡覺了。
「嗝。」終於,祁唯羿打了個嗝。
「怎麼了?」新郎關切的問。
「喝飽了,想上廁所。」他揉了揉小腹,把酒杯遞到新郎手裡,「等會記得結帳。」
結帳?結什麼帳?沒等新郎追問,祁涵已經把帳單送到他手中。
新郎粗粗掃了眼,終於意識到某個事實——
祁唯羿那個人,從各種意義上來講…
都很貴。
解決了生理問題,祁唯羿從廁所走出來,碰到等著他的祁涵。
「把這個喝了。」祁涵遞給他兩片藥錠。
「我又沒醉。」祁唯羿天生是酒精不敏感體質,即使喝再多,也不會有醉酒的感覺。
「酒精並不止會醉,可能還會中毒。為了以防萬一…」祁涵強行把藥塞進祁唯羿手裡,逼著他吃下去。
「好苦啊…」崽崽伸出舌頭,委屈的說,「我討厭吃藥!」
早就料到這種結果的祁涵在口袋摸了摸,掏出一顆菠蘿味的棒棒糖遞過去,還有兩張電影票。
祁唯羿剝開糖紙,瞧了眼他手裡的票,「你搶到了啊。」
「嗯,讓我秘書幫忙搶的。」祁涵晃了晃手裡,好不容易拿到的電影票。
《自閉》趕在賀歲檔上映,正巧國內大部分人都在放假,有時間看電影。
電影前期關注度高,有祁唯羿這個流量帶話題,還有席君寫的劇本。不知道是哪個營銷鬼才,打出『還席君一張電影票』的名頭,直接導致《自閉》網絡售票渠道剛開啟,熱門影院就被搶空了。買不到票的人,只得退而求其次去偏僻的電影院。
結果沒多久,稍微偏僻些的影院,也紛紛售罄,首映場變得一票難求。
連祁唯羿自己,都沒買到票。影院只能提供第二天的包場,惹得他在群里生氣的鬧情緒。
「走吧。」祁涵把票塞進他手裡,「我怕你因為這種事,氣一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