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態度
「衍兒，尉遲縣尉既然親自上門，你可要老老實實回答。我就先下去了。」
柳芳雨打了個顏色給林衍，笑款款離開。
很快。大廳只剩下林衍和尉遲虎。
「林公子，剛才我略微提了句，你母親好像不知道周家案子的兇手是你抓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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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虎似笑非笑道。
好傢夥，上來就將我一軍，這縣尉果然厲害，難怪連卓豪也怵他三分。林衍也笑了：「這些小事，就不勞煩家中長者知道了，縣尉你說呢？」
尉遲虎聽出林衍這是有點妥協的意思，見好就收，也不繼續說下去，爽朗一笑：「談正事，談正事。」
「那日襲擊你們的人，驗明真身後，證實東翎城的一名通緝犯，名叫李大通。」
尉遲虎拿出一張銀票放在桌子上，略含深意地看了林衍一眼：「這是李大通的懸賞銀子，一千兩銀子。」
林衍將銀票收起，道：「這送懸賞的差事，恐怕還不用尉遲虎親自出馬吧。」
「我這次來主要是表達歉意的，讓這麼一個逃犯流竄道景安縣，是在下失職了。」
「再說這李大通武功高強，可是練肉期的武者，一般人可殺不了他。」
尉遲虎笑眯眯地盯著林衍道。
「那李大通的屍體我也看過，一拳轟碎心脈，整個肋骨都劇烈變形，這一拳少說也有一千斤。」
「說來也算我孤陋寡聞，這麼多年居然不知道我們景安縣還有如此拳法高手。」
「尉遲縣尉過譽了，純粹是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而已。」
林衍不卑不亢道，語氣從容鎮定，並沒有為尉遲虎的試探失去平靜。
「我這人從不相信運氣，只相信實力。」
尉遲虎微微搖頭，眼眸中精光一閃，突然一爪朝林衍受傷的右肩抓去。
這一爪突如其來，如猛虎下山，勢不可擋。端的是快准狠，若是被抓中了，恐怕整個肩膀都會抓碎。
林衍一聲低喝，身體猛然繃緊，右腳往前一踏，化作怒目金剛，拳若奔雷，空氣發出尖嘯。
砰！
一爪一拳轟然砰在一起，空氣被強大的力量擠壓發出悶聲。
蹬蹬噔！
林衍只覺得打在一塊堅硬無比的鋼板上，拳頭髮麻，忍不住退後幾步。
反觀尉遲虎，腳下紋絲不動。
以拳對爪，正面硬撼理應林衍占據優勢，但被擊退的確是他自己。
這就是煉骨期的強者？
林衍心中念頭一閃。
煉骨期武者，全身骨骼堅硬如鐵，力大無窮，擁有常人不敢想像的龐大力量。
尉遲虎雙手背負，滿意地點點頭：「拳法剛猛霸道，看來李大通當真是被你擊殺。」
「我這兩腳貓功夫在尉遲縣尉眼中又算得了什麼？」林衍看著依舊發麻的拳頭，沒有因為尉遲虎的偷襲而發怒，反而感慨一聲。
他也是抱著看看目前的自己與煉骨期武者差距有多大，才會和尉遲虎硬拼一拳。
「你已經很厲害了，有點超乎我的意料。就算在我認識的年輕人中，你也是數一數二。
你還年輕，假以時日，你超越我這個老傢伙也是遲早的事情。」
尉遲虎呵呵笑道。
林衍沒有想到會得到尉遲虎如此讚賞，只能謙虛道：「尉遲縣尉過譽了。」
「行了，說了這麼多廢話，也該說說正事了。」尉遲虎正色道。
林衍神色一凜，知道尉遲虎終於要進入主題。
「大牛村的事情你知道嗎？」尉遲虎沉思問道。
「知道，聽說整個村子都沒了..........」林衍愣了一下，沒想到尉遲虎會問這個問題。
「不僅是整個村子沒了，連前去查看的十幾名捕快也沒了，其中就包括練肉期的李捕頭。」
尉遲虎嘆息一聲。
「縣尉大人的意思是？」林衍試問道。
該不會你老人家又要像之前剿滅黑風寨一樣，號召全縣武者去大牛村一探究竟吧。
「沒什麼，就是給你提個醒，這景安縣最近有點不太平。」
尉遲虎笑了笑，隨即便拱手告辭。
林衍將其送到大廳門口，看著那高大的身影緩緩離開，心中緩緩鬆口氣。
這頭大老虎給他的壓迫感太大，與他交談的每一句都要小心翼翼，實在是不輕鬆。
「這人看著五大三粗，做事不拘小節，但粗中有細，難怪能威震景安縣十幾年。」
「只是他最後那番話是何用意？只是提醒我不要去大牛村？」
林衍眉頭緊蹙，還是沒想明白。
「不要想太多，他最後的那番話不是對你說的，是對我說的。」
林元天從大廳旁的偏廳走出來，語氣有些沉重。
「原來如此」林衍恍然大悟。
對於林元天從偏廳走出，林衍卻沒有任何意外之色。
他發現自從金剛拳進階到精通後，不僅身體素質大增，目力和聽力都有不少的提升。
和尉遲虎交談的時候，他便聽見偏廳傳來一陣腳步聲。
他能夠聽見，更何況是煉骨期的尉遲虎。
「今日之尉遲虎，已非當年那頭下山猛虎。」
林元天眼眸深沉，微微感慨。
「父親，你這是什麼意思？」林衍不解道。
「他這是在提醒我，這景安縣不止是他的根，也是我們的根。」
林元天微微搖頭，「相信其他人應該很快也會收到提醒。看來這次要出次血了。」
林衍默然不語，知道這種事還不到他評論。
「你什麼時候練武的？」
林元天轉身看著林衍。
忽然發現，原本矮自己一些的林衍如今已然高過他，身材結實勻稱，英氣勃發。
「去安寧城之後，便開始學武。」
林衍毫不猶豫回答道。
練武之後，林衍便知道隱瞞不了多久，早已準備好一套說辭。
不能說自己才練武半個月左右，這樣的說法太過驚人，哪有半個月就踏入普通武者苦苦修煉十幾年的練肉期，說出去恐怕會被人當做妖怪處理。
「為什麼？」林元天沉聲問道。
「父親，時代變了，這世道，學文沒有任何用處。」
「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最可靠的。」
林衍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