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假駱廣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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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駱廣奇如今是跟隨陸澄，矢志復仇的B級獵人倀鬼。
假駱廣奇斯坦尼卻對自己踏入陸澄的陷阱一無所知，為自己的「扮演A」欺騙了這裡的人，包括這個陰魂不散，從幻海來到此地的陸澄，感到得意。
他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在草原的經歷，就像真的駱廣奇經歷那樣，如果不是汪掌柜知道內情，他簡直也以為相處三十年的老同事駱廣奇死而復生了，更不要說斯旺等人。
陸澄隨口問假駱廣奇道，
「我看報紙，舊唐草原如今被『鮮卑利亞鐵路公司』的董事鮑里斯帶著羅剎殘兵占據了，你和草原上的大薩滿談判盛天魁的生意，有沒有見到過那個鮑里斯？」
舊唐是世界的邊緣，草原更是舊唐的邊緣，絕大部分調查員對草原的變故置若罔聞，斯旺也是一樣無知，她眼裡只有寶貝，不知道鮑里斯是誰。
年珠月對鮑里斯這個名字有隱約的印象，說不出更多。
章天師捻須不語。
倒是少帥，好歹有過秀帥家教，對「鮑里斯」的名字不久便有了反應，也問，
「沒想到陸先生對邊疆事務也有研究。
——『鮑里斯』是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羅剎匪徒，竊占我國領土。但這個人如果真有本事，羅剎亡國的時候怎麼沒見到他興兵勤王，護駕羅剎皇帝？
等我父帥把雨帥摁回關外，騰出手了，轉頭就收拾了鮑里斯這個兔崽子，收復草原！」
這話不知道少帥自己信不信，反正說出來是安慰汪天祥和駱廣奇兩個和草原利益攸關的盛天魁掌柜的，又不要錢。
汪掌柜陪笑。
陸澄領掌，其他調查員也跟著鼓掌。
假駱廣奇卻向陸澄嘆息道，
「『鮑里斯』現在就是薩滿王。草原的薩滿、王公都奉他為尊，認定鮑里斯是草原至高薩滿『通天巫』的轉世者。
我就是和本代『通天巫』鮑里斯談判，請求鮑里斯歸還我們盛天魁被凍結的草原資產。但是，鮑里斯的態度很頑固。」
唐國讀書人，或者看過方存仁那些歷史背景武俠小說的唐人都知道，
——『通天巫』是草原歷史上最強的薩滿，八百年前曾經為草原霸主，征服了大半的東半球的「黃金家族」大汗從天神那裡請來「世界征服者」的認證。
薩滿教奉行轉世之說，但到了前朝，「通天巫」已經不再轉世，誰想到了這個文明的時代，工業的時代，「通天巫」又來跳大神了。
還轉世成了一個羅剎人？
——世界真是奇妙呀，以螺旋式上升，一遍遍重演歷史的活劇。
「tmd混球！無論大小，一切草原薩滿轉世，都要服從我國政府『瓶里抽籤』的基本法！這是自古以來天朝的規矩。
——要不是有這裡的事情，老子直接上草原崩了鮑里斯，讓他直接轉世，下輩子再來玄都等抽籤結果！」
少帥忿忿不平。
眾人不打擾他的口嗨興致，又是一陣掌聲——心裡都在想：費那許多話，你們父子一個兵不派到草原，誰來送那個鮑里斯「轉世」。
陸澄暗思，假駱廣奇這話其實是說過汪掌柜聽的，暗示汪掌柜更加積極地配合——
所謂鮑里斯是通天巫的轉世，其實是說他已經獲得了和真正的通天巫一樣級數的神能吧。
可惜，汪掌柜即便想和鮑里斯配合也不能夠了。
烤全羊宴席酒足飯飽，假駱廣奇與斯旺約定次日組成四人隊下墓，就此散去。
而假駱廣奇幕後的謀劃這才剛剛開始。
——陸澄特意早退回枉死崗，他的貓影附著於汪掌柜，等待斯坦尼的拜訪，向陸澄交代全盤計劃。
到了深夜零點，汪掌柜在雀兒崗院子的門戶響起了假駱廣奇的敲門聲。
按照陸澄指令，汪掌柜引假駱廣奇進來，指著他門戶上張貼的種種禁符，用羅剎語道，
「駱駝，你可以對我說真話了。
這符咒隔斷了陸澄的耳目——他很強，現在他控制著摘星村地表的靈脈，像實土神靈那樣周知。」
——汪掌柜從茅山道士買的符在豹皮囊里，被白曄搜走了。這符是顧易安新寫給他的，裝樣子給鮑里斯的人看的。
假駱廣奇點點頭
——在幻海時，陸澄的能力就讓他留下刻骨銘心的記憶，在那裡陸澄是一個3A級商人加公爵級神靈；
而在這裡，陸澄仍然是3A級商人加侯爵級神靈。
——不過，假駱廣奇仍然不害怕陸澄——他們這伙魔星以徹底毀滅這個世界為使命，敢於和調查員協會，乃至掌握人類世界大部分資源的泰西列強對抗。
相比之下，只有一個小團隊的陸澄算得了什麼！
但是，戰術上假駱廣奇仍然保持著謹慎。
——在汪掌柜的禁符之外，他又從豹皮囊取出草原薩滿刻寫了佛母真言的怪石，在庭院的中央用數十口怪石堆起一個瑪尼堆，領汪掌柜一道圍坐在瑪尼堆前密語。
這一次，陸澄徹底無法使用摘星山神的「周知」窺探他們，他的貓影通過汪掌柜本人的耳朵傾聽著假駱廣奇的命令，套取他們的計劃。
「我最後確認下，你是斯坦尼吧？」
陸澄借汪掌柜之口繼續問。
「不要在這裡提起這個名字，這裡只有『駱廣奇』——但請放心，我的領袖鮑里斯，本代通天巫，賜予了我足夠完成這次任務的力量。」
假駱廣奇默認了。他反問陸澄，
「汪掌柜，你和陸澄交手過嗎？體會如何？——這裡，其他人和你的關係如何？」
陸澄道，
「除了陸澄，這裡值得關注的只有斯旺和章天師。
包括我在內，單一一個人無法對抗陸澄。但陸澄的氣焰太甚，犯了眾怒。我已經聯合起斯旺、章天師，我們三個人足夠和他抗衡。
而且，我們的目標在巫王之墟。到了巫王之墟，陸澄無從利用本地的侯爵神力，只剩下一個普通3A級商人的實力。
——加上您，相信殺死他幾次都足夠了。
不過，我還是想知道這個階段，您更具體的實力信息。
——我們最後奪取巫王之墟的寶貝，還要和斯旺、天師反目。我們在殺死陸澄之後，還要保障有餘力殺死他們兩個。」
假駱廣奇仍然斟酌著語句道，
「我是3A級樂師，還是五成馬佛眷族化，擁有『酒神因子』的長生天行走。
上次在幻海時，我們的領袖鮑里斯賜予了我公爵級神職，但只不過在黑山羊面具上寄託了公爵神力，還不夠對付陸澄。
——幻海失利後，領袖把先前的公爵級神力具體化為三個侯級神職。
——現在，我已經是半個收藏家，和A級調查員有了層次上的差距。」
——灰貓判官認為，五成貓眷化的陸澄能承受公爵級神力；那麼五成馬佛化的斯坦尼承受公爵級神力也不意外。
陸澄另有迷惑，他又借汪掌柜之口問，
「以往，我只聽說過實土神職，神靈憑權能從轄地獲得力量。
你獲得的侯級神職難道可以跨境汲取靈力？」
假駱廣奇笑了——沒有見過真正的收藏家，這個調查員仍然缺乏想像力。
「神職有許多種類——『實土神職』只是一種。
——離開我們的主場，深入舊唐異地的客場，『實土神職』當然是形同虛設。
領袖為我請來的是三個與『樂師』有關的侯級『行業神職』——在任何地方都可以使用。」
——陸澄的腦海里豁然打開了一個新世界，連汪掌柜也是一顫，
的確，除了山神、城隍、土地這些實土神，世界上還有各種各樣的行業神
——就像舊唐的梨園有梨園神，木匠有木匠神，武人有武神。每一行都有其神，商人這行也有「財神」。
——但是他們兩個商人都只見過財神像，從來沒有講過「財神」，更不知道如何獲取大小「財神」的神職。
「行業神職？」
陸澄，也是汪掌柜，脫口而問。
斯坦尼當然不會泄露他們的獨門秘學，斷然拒絕道，
「等你為主人做出了足夠的貢獻，他自然會指導你獲得商人行業神職的方法。
——至於我的三個樂師侯級神職，該使用的時候自然會展現。」
他依然謹慎。
——鮑里斯的強大有些超出了陸澄的想像。在收藏家的理解上，陸澄還沒入門，鮑里斯已經登堂入室。
陸澄只好退而求其次，詢問斯坦尼最後一個關鍵問題，
「等我們排除了這裡所有的調查員，拿到了巫王之墟里你們要的東西——我們怎麼帶著東西，平靜地離開這裡呢？」
——調查員之外，摘星村還有少帥的軍隊，還有其他可以向外界通風報信的B級調查員。
如果斯坦尼製造針對普通人的屠殺，遲早讓鮑里斯在他的大計劃完成前曝光於世界，提前遭到調查員協會的討伐。
「你不需要知道我們要拿什麼，也不需要知道我們怎麼撤退
——領袖都有了安排。
——只要保證斯旺能在巫王之墟使用三足烏就可以了。
那個蠢貨，我們無法在戰場獲得的東西，她親自送了過來。
——明天，我們一道期待斯旺在巫王之墟的竭力表現吧。哈哈哈。」
附身汪掌柜的陸澄再無法從斯坦尼那裡套出什麼了。
他的思緒回到了王四崗。
那裡，丁霞君按時修復完了飛劍，交還陸澄，
「——我還是沒有靠修復你的劍晉升2B級鍊金師——看來，非要我自己鍛造一口飛劍才能晉升。
——這次修復，只是保證你的劍不會碎下去。但是，你的這口劍還是要挑軟柿子斬，不要碰斯旺基岩級別的鎧甲，不要碰B級的龍鱗和蜈蚣甲。
——還有，順便我獲取了你飛劍的數據，你不會見怪吧。」
——丁霞君測試下，這口飛將軍的金相結構異常複雜，硬度超過了莫氏硬度的最高級10級（鑽石等級），耐腐蝕性可以承受王水，堅韌性、耐磨性都不是目前工業人類的水平可比，就是坦克的裝甲也能切開。
他從飛劍里發現了三種異鐵成分，按照調查員協會的資料，他至少辨別除了「通古斯隕鐵」，「白山隕鐵」，還有最重要的一種異鐵不詳。
至於那劍柄里名為「干將劍心」的奇異靈玉，他就完全無法解析了。
「通古斯隕鐵」來自血鷹的那口射擊戰斧，「白山異鐵」來自東瀛人的那口幻月刀，都是重鑄飛將軍的材料。
最重要的異鐵是「赤珠山鐵」是白帝剎土之物。
陸澄摩挲著B級五十萬泉的飛將軍，丁霞君把原來的裂痕處理成漂亮的雲氣波濤。
「明天，我們會揭開巫王之墟的全貌，也會揭開斯坦尼的真面目和他的所有底牌。」
他信心滿滿，向隊友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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