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自投羅網
島田芳子襲殺陸澄的計劃破滅，在雙方持續消耗之中漸趨不利。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她只能飛遁，像舊唐傳說里的劍仙那樣御劍飛遁！
——有A級飛劍，她有遠高於陸澄的機動性，可以媲美斯旺的小飛機維摩那，可以隨意選擇進與退。
而沒有靈脈支持，陸澄雖能用【風伯】低空飛行, 但是速度也就和汽車相當。他只看到青冥劍的紫色劍虹沒入金角山，很快就失去了島田芳子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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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裹著陸澄掠過京口旗城，他的人落在金角山的坂道上。
他還是沒有感受此處有什麼靈力，但他的貓眼卻忽然捕捉到，有一隻人那樣巨大的蝙蝠也朝山腳下的京口旗城滑翔過去。
那遠處大蝙蝠的目光和白虎形態的陸澄相觸，即刻轉了一個方向，靠近陸澄。
「立刻降落，摘下頭套！」
陸澄用飛將軍指著那大蝙蝠道——他認出來, 這是A級人造人格里夫斯酬謝凌波咖啡館的C級蝙蝠人套裝，可使裝備者擁有三小時無聲低空飛行的能力。
正常情況，是徒弟張筠亭持有這件套裝。
但陸澄不確定，現在裡面是否還是她；即便是她本人，是否被敵人控制了心神？
「老闆！——真的是你嗎？！」
蝙蝠人在陸澄的十米之外自覺止步。
她的聲音黯啞，不像婷婷。她摘下頭套，也不是婷婷原來的臉——到處是瘡口和膿血，猶如一個晚期麻風病人。
「請說出只有我們二人知道的秘密！」
——婷婷也在謹慎地試探——她也唯恐眼前是毒島光瑞那伙人製造的幻覺。
雖然她無比期待眼前的人就是陸澄，但老闆知會過要在茅山待八天，怎麼提前了？
陸澄不假思索道，
「牆中鼠事件，我送了張筠亭小姐一枚陸家的天泉古錢作為紀念品——如果你是婷婷本人，也把那枚錢交給我鑒寶驗證。」
——那件事只有他和婷婷兩人知道。
接下來，陸澄等蝙蝠人的自證。
「師傅，你真是及時雨！」
從十步外，那蝙蝠人把那枚她珍藏至今的天泉古錢, 還有豹皮囊背包統統拋給了陸澄
——沒想到，她還那麼重視這枚不過D級1泉古錢。
但豹皮囊里的東西才進一步坐實了眼前人的身份——
丁博士、周綿、婷婷三人的靈光道具全在豹皮囊里，有五個舊戲布袋木偶、有紫玉之笛、有貓巫面具……；裡面還有一隻睡得死沉的黑貓——黑貓太平。
陸澄探過黑貓鼻息, 察驗了黑貓瞳孔，當即明了：這是太平攝入過量貓菖蒲麻醉劑的結果。
陸澄在收容所中毒之後，丁霞君提煉和分析過這種針對貓眷的麻醉劑——不致命，但受藥之貓在藥效期結束前，無法醒來。
也就是說，黑貓太平只有在二十四小時之後才能恢復活動。黑貓無法成為當下的戰力，【小耗】的神能也無法使用
——毒島光瑞那伙人必定是先拔除了黑貓這個預警器，才對丁霞君等人下手。
——眼前的人基本是婷婷本人。敵人不可能把繳獲的戰利品歸回陸澄。
但陸澄最後還是問一句，「其他人情況如何？」
——如果眼前是敵人，不可能告知他敵情。
蝙蝠人道，
「丁博士、周綿都陷在毒島光瑞手裡，他們掩護我用猹公布偶的地行術逃脫，然後我換了蝙蝠人套裝加速離山。
山裡有座五仙廟，是靈脈，也是毒島光瑞的秘密基地，除了女忍者藤光，那裡還有一株詭異的大櫻樹, 散發的詛咒，比櫻塚還要恐怖。
——我身上中的就是那株櫻樹的『天人五衰』。」
有周綿掩護, 她才沒有因為天人五衰的詛咒過深，成為瞎子啞巴癱子；
詛咒仍然在向肌體各處蔓延，她又用『萬年歡』的歌吟暫時壓制了天人五衰詛咒的刻骨痛感，才能保持意識清醒和肢體運動到現在。
「萬年歡」等四情歌都是張家青帝樂師傳承里千錘百鍊的道術，不但入門的門檻低到E級樂師，而且隨著樂師的技藝不斷提高，效果還會越來越強。
陸澄再不懷疑是心智正常的婷婷本人。他已經抱起了少女，直視自己弟子可怕的臉，心裡歉疚。
——當初張先生把婷婷託付給了自己，自己這個做師傅的失職，對不起張先生和婷婷。
「你坐鬼車回茅山，易安和茅山的道長們會盡力驅逐你的詛咒，把你恢復成本來美美的樣子。」
陸澄正要掏出皮夾克兜里的「鬼車牌」叫車，婷婷淚花漣漣，卻語氣堅決道，
「——師傅……我願意和你……一道冒險。這個時候，我不會離開你的。我不是累贅。」
不多話，陸澄把B級貓巫面具覆蓋在婷婷的臉上，同時把【酒神】神能轉移給虛擬成神的婷婷。
婷婷飲下一瓶靈光酒，本來衰弱到極點的精神力又提振起來——【酒神】能提升釀製靈光酒的成功率，也能讓持有者最充分地汲取靈光酒力。
「那麼，準備和我一道戰鬥吧。
——我們的目標是把丁博士和周綿救出來，然後脫離。
敵人算作四個——高桌候補毒島光瑞、2A級武人島田芳子、複數B級遊俠藤光、那株邪櫻也可以視為一個A級巫師。」
陸澄道。
「嗯！」
——婷婷這次仍然給自己雙臂套上了「小花神」、「猹公」布偶，心裡也燃起了強烈的自信。
——老闆居然已經擊退了島田芳子，還分毫無損——在A級收容所大家可是費了老大力氣才克制那個女人。
陸澄想——牛怪對抗青冥劍妖已經力竭，狗怪被島田芳子的四把螳螂鐮刀切割得遍體鱗傷，都無法續戰。
他再次放出虎形態的鼎妖食神，讓婷婷跨上青銅虎背代步。
鼎妖還可以施放【雷公】之環——但鼎妖食神的重心仍然是防禦島田芳子和青冥劍——那女人多半已經和毒島匯合了。
陸澄又取出了一枚存款1泉的A級天寶金匱——摧毀敵人特異靈光物的萬能道具在手，但裡面陸澄沒有錢了。
他問白貓，「貓還有多少私房錢？借我。」
白貓抓耳撓腮——雖然不情願，但是陸澄掌握了唯一可以從毒島那伙人羅網裡逃生的鬼車，不想依也只好依他。
「四十萬泉。」白貓怯怯道。
「我怎麼記得是八十萬泉？」
陸澄豈止記得，八十萬泉是他親手給白貓分紅的。
「貓還要投資吶！」白貓抗議。
「投資的收益是等下一次清明節燒給貓嗎？」
陸澄的虎眼一瞪。
「好吧。都給你。」
八十萬泉可是白貓上一票草原之行賺來的全部家當。它預感，又要全敗在陸澄手裡了——這個小哥哥到底是「財神公」？還是「送財神」呢？
「你也要記得貼貓利息。」白貓重重提醒。
八十萬泉的靈光貨幣已經全部注入陸澄的天寶金匱。
谷鰕
「好說。」
陸澄臨時拼湊起了戰力，循著金角山的坂道而上。
此時，在陸澄經過的坂道兩側直到五仙廟，如夢似幻，浮現出團團簇簇的櫻樹，猶如數之不盡的粉色雲彩。
青銅虎背上的張筠亭回首，已經看不到下山的路了。
毒島光瑞的聲音在這片憑空出現的櫻樹林裡迴蕩，
「陸澄，如我期待，明知道這裡是羅網，你也會主動踏入。
——在幻海，你奈何不了我。這一次再拋棄唐人隊友，不戰而逃的話，你在天文社的威望也會急墜而下吧。
——唐人一定會想，他們冉冉升起的神秘圈強者，還是無法對抗東瀛人。」
櫻風櫻雨在林間漫舞，在更高的上空，島田芳子重新踩著滑板般的青冥劍飛了回來。
陸澄命令鼎妖食神再次張開一畝雷環籠罩他和婷婷上方。
經過方才與島田芳子的交手，陸澄自信雷環可以防禦青冥劍光，但對櫻花入侵的防禦卻不如陸澄的預期。
——這天人五衰的詛咒幻化之櫻，視雷環若無物，飄上陸澄，也繼續飄向張筠亭。食神的青銅鼎身無事，但他們兩個活人有妨礙。
張筠亭的小花神繼續吟唱「葬花詞」，
「老闆，這花飛之勢比五仙廟時還要猛烈！」
陸澄點頭，這山林般茂密的櫻花已經不是A級巫師的技藝所能幻出，非有一條靈脈依託不可。
——但他有了一個基本的判斷，小城藏不住剎土境、凌波境級別的靈脈，京口金角山的靈脈是第一層「幻夢境」級別。
陸澄張開【風伯】，像是電風扇向四面鼓風吹花，毛茸茸的白虎之手也像傘那樣遮蓋婷婷的頭頂。
即便如此，櫻花實在太多，他的白虎之軀仍然不免沾染上眾多的櫻花，每沾上一瓣花，便泛起一個腐爛的水泡。
疼痛鑽心徹骨。
陸澄的皮夾克內附著易安製作的茅山淨衣符，可吸詛咒——但詛咒實在太多，淨衣符早已吸滿失效。
張筠亭本人用紫玉之笛吹奏「萬年歡」減緩陸澄的症狀，再加上陸澄本人的五停心，他還能保持戰鬥狀態。
「毒島光瑞，在我看來，你也是冒險。
——調查員協會對我息事寧人，只有你和你幕後的主使對我不肯罷休。
——無論上一次，還是這一次對我的行動，你都只能暗中行事，不敢公之於眾。
——我相信，一旦你失敗了，你的幕後主使就會毫不猶豫地拋棄你，撇清自身。到時，身敗名裂的只有你。」
陸澄的聲音如常道。
兩邊都知道高桌之人勞倫斯挑起了衝突，兩邊都心照不宣。
毒島光瑞笑道，
「陸澄，我的行動只會受挫，不可能失敗。
你對抗的不是我個人，而是東瀛。
東瀛已經達成了共識，你對我們的威脅太大了。
我已經被賦予了無窮的權柄，直到把你徹底打垮為止。」
的確，這個節骨眼，陸澄實質上是以一人對抗一個列強級國家。
但只要闖過這一關，他就能得到唐國天文社的支持，那個時候就完全不一樣了。現在，只是黎明前的黑暗。
「毒島，我已經來了，就把丁霞君和周綿釋放了吧，他們已經失去了誘餌的作用。
——我想，你還捨不得撕下協會好學生的面具，不至於殺死協會成員和平民吧。
你們可以全力對我一人攻擊。」
在陸澄的前方三十步外，漸漸幻化出了一株需要五人合圍的大櫻樹，正是張筠亭在五仙廟見過的那株。
此株大櫻樹沒有落櫻，在大樹下躺著二個人，另外立著一個既陌生又熟悉的人。
——丁霞君和周綿眼神呆痴放空，在樹下躺平。他們還活著，只是不知道被動了什麼手腳；
立在他們身邊的是一個高大英挺的戴眼鏡青年，舉著雨傘，
「好久不見，陸君。」
青年向陸澄揮手打召喚。
陸澄能感受到那青年撲面而來的壓迫力
——至少500萬泉的靈光。
一個能夠被衡量靈光的存在，絕不會是人了。
——櫻塚的確被陸澄殺死在幻海，現在的是A級倀鬼形態的櫻塚——死了的他反而更強了。
「我不知道是該賀喜還是該弔喪。」
陸澄道。
「除非殺死您和全智秀，我的怨靈永遠無法消散——看來，您把我分屍之後，我和您之間建立了奇妙的羈絆吶。」
櫻塚微笑。
極端強烈的愛，極端強烈的恨都能建立深厚的緣法。愛人會幾生幾世的碰頭，冤家也會幾生幾世的碰頭。合情合理。
「所以，陸澄，你不會死在我手裡。
我只是保證向你索命的怨靈，還有你們陸家欠了血債的仇敵，有一個對你復仇的機會。
你抓不到我本人的把柄。」
毒島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在天上。
陸澄抬頭，在空中島田芳子的更上方，也是雲霧浮動，其中若有龍形。
——毒島光瑞騎乘在龍神將上，為A級武人島田芳子和A級巫師櫻塚壓陣。
他的多聞通天眼張開著，不需要實土神職，半徑一公里的方圓全被毒島光瑞周知。
——其實，張筠亭即便用地行術也無法逃出此山。只是毒島給了她一個帶領陸澄進入羅網的機會。
陸澄計算，還差一個忍者藤光沒有露面，一定是用土遁術埋伏在周圍某處準備偷襲。
「藤光的武器換成了一口唐風金背大環刀。那口刀一下就砍斷了周綿的瓜仙叉。」
婷婷提醒，他們方才不足以逼出藤光那口刀真正的異能。
東瀛給毒島團隊的支援源源不斷，陸澄也猜不出唐獅子牙和乙事主牙兩刀盡喪之後，藤光得到的新刀的奧秘。
「速戰速決，奪回隊友，我們就撤。」
陸澄還有一張「翻天印牌」在兜里，他冒著更加濃烈的櫻雨，沖向了櫻塚看守的二個躺平隊友。
而島田芳子的劍光也向陸澄和婷婷頭頂的一畝雷環落下——這一次，島田芳子再次折壽十年，啟動「一花聚頂，五氣朝元」。
如今的她不再是第一陣為了襲殺陸澄而人劍分離的狀態，已經是人劍合一，她的「一花五氣」和青冥劍妖的劍光相融無間，更上層樓
——這一陣，勢必破了陸澄的那個鼎妖的雷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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