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是不是親生的


  「天啊,快聽!顧瑾說他得了狀元,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顧少爺,你真當自己得了狀元啊?」

  眾人看笑話似的起鬨。思兔sto55.com

  顧瑾卻像是得了什麼證據一樣,臉上又恢復了神采,眉飛色舞,還自顧自地理著衣袍。他抬頭挺胸,傲視一群百姓,擺出一副衣錦還鄉,可以好好露面的模樣。

  「對,我就是狀元!」

  顧瑾還強調:「報信的都到顧家說了,顧家子得狀元!顧家只有我顧瑾一個兒子,不是我,還能是誰?」

  大家眼看顧瑾這魔怔的樣子,又有些怕了,笑聲都小了下去,他們連倒吸冷氣,退避三舍。

  「說也說不進,罵也罵不醒,他莫不是在發瘋?」

  「難道是想不開,於是瘋了?」

  「難怪他從徽州回來後就一直閉門不出,被顧家關著吧!」

  人群之外,徐家夫婦也過來了。

  聽聞報信的走到了顧家,還報出一聲響亮的「狀元」,徐家在江東有頭有臉,官職又在顧家之下,不得已過來。

  他們可做不出像顧長禮那樣裝聾作瞎的事。

  徐家夫婦來一趟,原本是要為顧家祝賀一聲,至少得道個喜。現在眼見這個情況,徐老爺,徐夫人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顧、徐兩家的婚事是一早就定好的。雖然當時是顧文君的娘親楚婻在時定下的,但後來顧家換了一位郡主夫人,顧家從此就只有一個少爺顧瑾,根本沒有顧文君的事。

  所以婚事的對象就成了顧瑾和徐秀容,兩家都是默認的。

  偏偏顧家還反悔了。

  顧家那時多麼風光啊,顧瑾才名遠播,顧瑜貌美驚人,一家人自視甚高,根本看不上小門小戶出身的徐家之女。

  甚至,顧家還千方百計地想把徐秀容推給顧文君!

  可如今呢!

  當時徐家還心裡惱恨,不情願。誰曾想,時至今日,顧文君都已經金榜題名,高中狀元了!而顧瑾卻淪為止步會試的落魄書生,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徐老爺看著顧瑾那迷瞪著了魔的樣子,氣就不打一處來,他大罵道:

  「我怎麼就鬼迷心竅,把秀容嫁給你這樣的貨色?」

  顧瑾這時卻有了反應,他臉色一變,看向徐家人。

  「你說什麼?」

  顧瑾高聲冷笑:「你們以為我想娶徐秀容嗎?我早就想推拒這門婚事,當初還不是你們死纏爛打,非要把女兒嫁給我,我才無奈娶的!」

  徐老爺瞪大眼,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然而顧瑾高抬下巴,眉毛橫飛,斜著眼睛看人,「但現在,我已經是狀元了,你們的女兒還配不上當狀元夫人呢!

  你們不想把女兒嫁過來,那就帶回去,省得成天在顧家擺著一張木頭臉,看著都煩!」

  「你,你!」

  徐老爺大怒。

  他再重視禮教規矩,不願休離,也忍不下這口氣了。

  現在徐家可是出了一個探花郎兒子,也算飛黃騰達,有個盼頭。他還怕顧家嗎?

  別說那顧狀元不認,他這個岳父也不想認了!

  「好啊,那就把我女兒還回來!」徐老爺一揮袖,終於下定決心,「和離吧!」

  「誒誒,且慢!」顧長禮面色漲紅,他心裡不捨得徐探花這樣的姻親,可拉不下臉求徐家,說不出後面的話了。

  徐老爺直接放話:「顧長禮,我們兩家就此絕交,這事沒完!」

  「等等!」顧長禮急了。

  「爹,你怕什麼,我是狀元啦,你還擔心孩兒找不到更好的妻子嗎?不用理會徐家!」顧瑾信誓旦旦,還攔著顧長禮。

  眼見徐家負氣離開。

  顧長禮兩眼一黑,真恨不得也像蕭清樂慣做的把戲一樣,當場暈過去。

  他坐上江東郡守之後,就一直踩在徐家的頭上,連兩家結親嫁娶,那也都是顧家排在徐家前面。

  然而顧家的一兒一女接連出糗,洋相百露,顧家聲勢越發不如從前,徐家反而越來越穩,在江東的名聲也越來越好,隱隱壓了顧家一頭。

  剛才通報徐家子得了探花,全江東的人都圍過去祝賀了,人心所向,風光極了!

  顧長禮憋著一大股火氣。

  直到報信使通報到「狀元」,他才終於找回了一兩分臉面。雖然這是借了那不肯認爹的棄子顧文君的光。

  父子之間的仇再大,也還是父子,何況顧文君都不在江東呢,那總得讓他張揚、炫耀一會兒吧。

  顧長禮心裡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可他怎麼不沒有想到,這得意勁還沒享受完呢,轉眼就又被自己的嫡子顧瑾踩在腳下,丟盡了臉!

  剛才有多麼威風凜凜,驕傲自得,現在就有多麼丟人憋屈,幾欲吐血。

  「爹,瑾兒是狀元郎了,你怎麼一點也不高興?」顧瑾還不斷地叫道。

  顧長禮氣得大叫一聲:「別叫我爹!」

  蕭清樂也惱得不行,但心疼兒子,忍不住護著顧瑾,她罵回去:「顧長禮!有你這樣做爹的嗎?瑾兒有恙,你就這麼對他?」

  顧長禮手腳都哆嗦了,指著這母子兩一指一點,「你看看他這個樣子,像什麼?我當不了他的爹,你要當娘,那就趕緊把人帶進去!」

  這話落在蕭清樂的耳朵里,像是意有所指。

  她頓時按捺不住,急紅了眼。

  「你什麼意思?」

  蕭清樂大叫:「當時是你百般討好糾纏,我才和你好的。現在你還有臉懷疑瑾兒、瑜兒的身世了?」

  顧長禮一時頭大:「你在說什麼啊?你這愚婦!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蕭清樂也急了,氣道:「那你倒是好好說清楚啊,你到底是不是瑾兒、瑜兒的爹!」

  眾人紛紛樂得看好戲。

  那些眼神里全是鄙夷,嫌惡,沒有一絲一毫的尊敬。顧長禮只覺得被扒光了一樣,遭著嗤笑。

  他真是羞憤至極。

  顧長禮知道,再不做些什麼,他就要名聲掃地了!

  「夠了!」

  顧長禮大喝一聲,他說:「我當然是瑾兒、瑜兒的爹。看瑾兒這樣,你以為我不心疼嗎?你以為我不難過嗎?

  不然我又為什麼一直喝酒度日?夫人,我也是人,我受不住了啊!」

  顧長禮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倒是唬住了一部分人,連蕭清樂都有些將信將疑,一時消停了。

  顧長禮唉聲嘆氣:「這些事情,我們關起門來說也就罷了,在外面鬧像什麼話。」

  蕭清樂眼中噴火,但也沒有再發作了。是啊,顧瑾這樣,已經丟夠了臉,他們可不能當眾撕扯起來,鬧得更難看。

  「諸位!」

  顧長禮表面上,他還得做足一番功夫:「顧家這段時間流年不利,本官身為江東郡守,作為夫君,父親,都沒有盡好職責,鬧出不少洋相。

  好在顧文君得了狀元,也算是時來運轉。

  希望大家能再給顧家一些寬容。」

  他又抬出顧文君做筏子,裝得一副心有餘而力不足的好丈夫,好父親的模樣,想要極盡所能地挽回一些臉面。

  突然。

  「爹!」

  一道沙啞的女聲從人群之外響起,眾人紛紛退讓。

  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從人群中擠了過來,她面色憔悴,頭髮蓬亂,一雙眼睛裡卻全是深深的恨意。

  她叫道:「你希望大家寬容你,你怎麼就不肯寬容瑜兒呢?」

  所有人都嚇到了。

  他們想不到,這竟然是曾經美貌傳世的顧瑜!

  顧長禮看到她,臉色大變,幾乎失聲。

  顧瑜說:「你是沒有盡好職責,還是壓根不想擔這個責?」

  「我在京城這麼久,都是為了顧家。瑜兒聽你們的話,對付顧文君,可你們呢?我一出事,你們就扔下我,連問都不問一句!」

  她尖叫起來:「我到底是不是你們的女兒!」

  顧長禮五臟六腑都在翻騰,他眼前是真的陣陣發黑,就要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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