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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大胸女生明顯被氣到了, 及其怨恨地看了他們一眼, 抽抽嗒嗒地走了。

  坐在廖飛宇對桌的的蔣雁池虛勾了一下嘴唇, 這姑娘明顯跟程梨不是一個段數的啊。

  還是他自家那個傻妹妹單純。

  程梨在一旁站了一會兒, 覺得有些無聊, 轉身就想走。

  廖飛宇拉住她的手, 開口問:「會打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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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一點。」

  程梨有點怔。

  廖飛宇不想讓她走意圖明顯, 他按住程梨的手,摩挲了一下她的手背:「那你替我打。」

  說完,廖飛宇把手裡的牌一推, 按著程梨在他原來的位置坐下。

  程梨很久沒有打牌了,之前經常忙著做兼職,哪有時間玩這消遣。

  程梨已經忘記了打牌的規則, 廖飛宇貼在她耳邊說話, 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腔調,偏偏熱氣拂耳:「隨便玩, 輸了算我的。」

  廖飛宇坐在一邊, 長腿隨意地交疊, 偶爾他會傾身過來, 整個人將程梨環在懷裡,抽掉她手裡的牌, 在一旁做軍師指導。

  他身後的胸膛滾燙, 身上的清冽氣息明顯, 弄得去程梨無法專心投入到牌局當中來。

  程梨知道是廖飛宇在故意撩騷,程梨在桌底下揣了他一腳, 又瞪了他一眼,留了三分眼白給他。

  他卻低低地笑出聲。

  殊不知,這一幕落在眾人眼裡,就是眉來眼去式的秀恩愛。

  別人杵廖飛宇,蔣雁池可不怕,他嘴裡叼跟煙,隨手一撣菸灰,笑道:「打牌你他媽的就打牌,在這秀什麼呢?」

  「看不慣?

  「廖飛宇語氣熟稔,他從程梨手裡抽出一張牌扔了出去,「你以前身邊不挺多妞的嗎?」

  這句話可實打實地戳到了蔣雁池的痛處,他能對外說是因為小桃的眼淚最近哭得他覺得不是人,索性同在聯繫的女生斷了嗎?

  多沒面子的事,所以蔣雁池只能一笑了之,將這個話題淡淡地揭了過去。

  在廖飛宇的指點下,程梨重新掌握了規則,加上她記性好,頻頻占上風,接連贏了好幾局,把在場的人弄得一個苦喪著臉。

  「這是情場賭場雙得意嗎?」

  有人嘟囔道。

  程梨贏了錢很開心,臉上的笑容愈發明艷起來。

  廖飛宇不禁想,平時怎麼哄都沒怎麼給過好臉,這會兒贏了一點小錢就這麼高興。

  廖飛宇有些不滿,他直接下手,捏住程梨的臉不放:「錢串子麼?」

  程梨正要反駁他,不料廖飛宇擱在一邊的手機響了,兩人皆聞聲看過去。

  來電顯示上的三個大字不是閔從語還有誰?

  氣氛在一瞬間冷了下來,程梨撥開廖飛宇的手,語氣淡淡地:「還不接電話。」

  來電鈴聲響得急促,廖飛宇坐在那裡,也沒刻意避開程梨,當著她的面把電話接了。

  廖飛宇在一旁「嗯」「好」地應著。

  程梨在旁邊聽得清,閔從語要來這,但是外面忽然下了一場陣雨,她又迷路了,希望廖飛宇去接她,後者在這邊應了句「好」字。

  氣氛趨於凝滯,屋裡隔音效果好,鬧騰騰地,不聽電話程梨還不知道下雨了。

  程梨瞥見廖飛宇遲遲沒有動身,程梨不想管他,認真打牌。

  可這氣氛,旁人大氣也不敢出,只能小心翼翼地陪著打牌。

  幸好,蔣雁池的一通電話救了這詭異的氣氛。

  蔣二爺聽了沒兩句就開始皺眉,明明是冷的一張臉,這會兒卻溫聲哄著:「小桃兒,別哭了。」

  蔣雁池邊聽邊往外走,沖廖飛宇打了個手勢,後者輕點了一下頭,蔣二爺便走了。

  他們開始喊其他人上來替,廖飛宇抓住程梨身後的一縷頭髮放在指尖纏繞,另一隻手拿起電話打給了陳陽燦:「阿燦,去接從語。」

  程梨對此沒有說什麼,她把一牌一邊推,說玩累了,想休息一下,徑直從廖飛宇身邊走過。

  方才還是錢串子的程梨,這會連桌上的錢一眼都不看就窩回唱歌機前的沙發前。

  廖飛宇沒有追上去,重新坐上了牌桌,繼續玩牌。

  程梨坐在沙發上,差點想走了。

  好在,拔穗來了。

  拔穗留著一頭栗色大卷,這會兒全扎了起來,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穿著白T牛仔褲,就中這麼素著一張臉來了。

  要是大家認識她,誰能將她和教父樂隊清冷又帶絲妖艷的吉他手聯繫在一起。

  「學姐。」

  程梨喊道。

  拔穗沖她點了點頭,走了過來。

  程梨不確定她要酒還是要什麼,索性倒了一杯白開水遞給她。

  等走近才發現,程梨發現拔穗臉上難掩憊態,一片蒼白,眼底黛青色明顯。

  「學姐,最近備考很累嗎?」

  程梨問道。

  拔穗接過水喝了一口,她抬手揉了揉脖子,聲音溫和:「還好,為了想要和喜歡的人在一起,辛苦點也沒什麼。」

  程梨點了點頭,她好像沒有為哪個喜歡的人拼過。

  不一會兒,歐陽菲菲挽著閔從語胳膊進來,原本閔從語臉上還帶著盈盈笑意,眼底的自信閃著光芒。

  可閔從語一掃,看見閔從語旁邊的拔穗,眼底的光亮消失了大半,拉著她的閨蜜在另一邊怯怯地坐下。

  程梨覺得有些疑惑,開口問道:「學姐,閔從語看起來很怕你。」

  拔穗的語氣頓了一下,回答她:「因為她不老實,肖想別人得不到的東西。」

  程梨沒再繼續問下去,她想的是誰,程梨也清楚。

  不一會兒,拔穗同她談今天比賽的事,她誇獎道:「你的表現值得『驚艷』二字,颱風自成一派,尤其是歌詞,寫的很好。」

  「瞎寫的。」

  被拔穗這種專業人士誇獎,程梨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拔穗微微一笑,說道:「這次比賽,你火了知道嗎?」

  「啊?」

  程梨剛比賽完,也沒時間上網,拿了個第二怎麼就火了。

  直到拔穗把手機網上的消息亮給她看。

  程梨才知道,熱搜榜上第十二位是《紅眼睛》,第十五名是教父樂隊。

  都說獨立音樂不出圈,受眾小,能有這樣的熱度,算不錯了。

  劃開消息,大部分是在討論教父樂隊這個橫空出來新主唱,聲音乾淨獨特,人卻極其反差,整個人有一股野蠻生長的勁。

  還有《紅眼睛》這首詞,讓青春期的人很有共鳴,青春,反叛,隱匿在骨子裡的不安因子,激烈的愛意。

  程梨看到作品被認可還挺開心的,拔穗順手給她註冊了個微博,還特地發條微博艾特了她,,網友們聞著味兒過來,一時間,程梨的粉絲蹭蹭蹭地漲。

  拔穗把手機歸還給程梨,笑了說:「之後應該有人找上你簽約,到時候你要在別人和飛宇之間選了。」

  「啊?」

  程梨沒反應過來。

  拔穗沒有再說話,她笑著拍了拍程梨的手臂沒有再說話。

  氣氛一直好好的,然而包廂進來一個人之後,徹底變了。

  進來的一個男生看起來比他們大個兩三歲,黑短髮,輪廓分明,眉眼跟廖飛宇有些相似。

  但眼前這個人還帶了點邪氣。

  如果將兩人比作植株的話,廖飛宇是陽光下帶著清冽氣息的尤加利葉,而眼前這個男生則是陰感潮濕下地皮生長的藤曼,好看但是背陽。

  程梨下意識地不喜歡眼前這個人。

  但是她發現,從男生落座之後,拔穗的視線一直黏著他,沒有離開過。

  「他是?」

  程梨問道。

  拔穗看著他微微笑:「他是飛宇的親哥哥,廖效生。」

  接而程梨對拔穗接下來的話略微驚訝,她大大方方地說道:「也是我很喜歡很喜歡的人。」

  可是,從廖效生進來後,一點眼神都沒有留個拔穗。

  廖效生挑在程梨她們旁邊的沙發邊上坐下。

  當然,廖效生這掛長相的,加上他又姓廖,不需要他出動出手,從他準備倒酒開始,就有人貼了上來。

  「生哥,我給你倒。」

  有膽大的紅裙子女生坐到他旁邊。

  「我來。」

  廖效生勾了勾唇,卻伸手覆上女生的去那酒的手。

  拔穗坐在對面臉色蒼白,不自覺地收緊握著杯子的手。

  不到十分鐘,紅裙子女生已經依偎在廖效生旁邊了。

  廖效生時而同女生講話,偶爾喝酒。

  他興致來了,語氣輕佻地在紅裙女生耳朵里不知道說了什麼,惹得女生嬌嗔地看他一眼,拳頭輕輕砸在他胸膛上。

  廖效生的手已經放在女生的大腿上,緩速向上移動。

  拔穗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杯子走了過去。

  拔穗站在兩人面前,她的語氣清冷,卻依然有禮貌地開口:「你好,我找他有點事,你可以先離開嗎?」

  她的語氣商討,卻不容置喙。

  紅裙女生是有點怕拔穗的,於是她看向廖效生,可惜後者垂下眼皮,一副自得的樣子,並沒有選擇插手。

  紅裙女生不情不願地離開了。

  廖效生還是不願意看拔穗一眼。

  拔穗也不管有沒有旁人圍觀,她慢慢地蹲在廖效生面前,伸手去捉廖效生的指尖,以一種仰望的姿態的姿態看著他:「對不起,我錯了。」

  讓程梨大開眼界的是,驕傲得如同白天鵝一般的拔穗在廖效生面前的姿態如此低。

  廖效生看了不遠處旁觀的程梨一眼,他笑了笑,伸手去捏拔穗的下巴:「穗,你這樣,別人還以為是我在欺負你。」

  「不是你上次讓我滾的嗎?」

  他讓拔穗起來,卻沒有卻扶她的動作。

  於是拔穗繼續蹲著,她的語氣小心翼翼:「是我的錯,要怎麼樣你才會原諒我?」

  才不會用別的女生來氣她,光是為了追上他的步伐,就已經很辛苦了。

  廖效生用手肘撐著腦袋想了一會兒看,開口:「把面前的酒喝了?」

  「你明知道……」拔穗垂下眼睫,神情暗淡下來。

  明知道她酒精過敏,廖效生卻還是有意為難她,語氣耐心:「嗯?」

  拔穗沒再說話,端起酒杯就喝,卻猛地嗆了起來,咳嗽得滿臉通紅。

  廖效生一把將她抱起,再偏過身,用指腹擦去她唇角的酒漬,卻沒有叫她停下來的意思。

  拔穗只能繼續喝,程梨看這邊看得相當窩火。

  這是什麼人渣,換她早就一杯酒潑上去了,竟敢這樣對待一個女孩子。

  她正要上前去幫拔穗解圍時,程梨的手機發出嗚嗚的震動聲,她劃開一看,再抬頭與廖飛宇對視,他眼裡的情緒明顯。

  廖飛宇說:別和他說話,別招惹他,你只要看著我就好。

  程梨率先移開了視線,他的這些話,將程梨按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可過了沒一會兒,她看見拔穗的表情已經很不舒服了卻還在強忍著。

  程梨嘆了一口氣,走了過去。

  拔穗正準備倒第二杯酒時,一雙蔥白的手指按住了她,一抬眼,是程梨緊皺著眉的臉。

  程梨淡淡地開口:「我替她喝怎麼樣?」

  這一聲,廖效生抬眼看著她:「哦,你不指責我?」

  一般幫人出頭必先要好好說教一番,像程梨這麼幹脆的,還是頭一個。

  「跟你這種人渣有什麼道理可講?」

  程梨薄唇里吐出一個字。

  廖效生不怒反笑,程梨的反應提了他一點興趣,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你喝。」

  倏忽,他偏頭摸了摸拔穗的臉頰,語氣分辨不出喜怒:「穗,我都不知道你開始交朋友了。」

  程梨正準備倒酒,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奪去了她手裡的酒杯,一對頭,是廖飛宇那張冷峻的臉。

  廖飛宇語氣頗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下飛機,逃課來著。」

  廖效生看起來一臉的無所謂。

  「那還不趕緊走,被老爸發現,他努力想要培養的人中龍鳳的私生子是個不學無術的人,」廖飛宇三言兩語酒戳到了他的痛處,」會怎麼想?」

  廖效生眼底閃起一抹陰騭,又迅速地壓了下去。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偏頭對拔穗你說:「看來有人不歡迎我,穗,你要不要跟我走?」

  拔穗自然是願意跟廖效生走的,她點了點頭起身跟在他後面。

  廖效生在與程梨擦肩而過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他上下打量著程梨,眼神像看到了中意的獵物般,饒有興致地問:「你叫什麼名字?」

  廖飛宇面無表情,對於廖效生的舉動沒有任何反應,只是有如果有人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會發現廖飛宇緊緊地捏著酒杯,青筋爆起,已經極度在忍耐了。

  拔穗扯了扯廖效生的袖子,開口:「生哥,她是我朋友。」

  廖效生收回眼神,扔下一句:「有機會再見。」

  就帶著拔穗走了。

  廖效生走後,包廂里那股詭異的,緊繃的氣氛自然也就散了。

  加上這裡多的是會熱場子的朋友,氣氛一下子就歡快熱鬧起來了。

  他們慶祝教父樂隊拿了獎,吹捧廖飛宇和程梨,自然也有人發現了周子逸不在場,他們識相地沒有去問,也知道周子逸出局了。

  程梨不知道廖飛宇生氣的點在哪,總之廖飛宇沒再看她,甚至連半個眼神都沒有分給過她。

  中間,閔從語自然是察覺到了兩人氣氛不對勁,在廖飛宇悶聲喝酒搖骰子的時候,閔從語你主動上去關心。

  對於閔從語的關心,廖飛宇也是相當敷衍,他心思不在這。

  過了半晌,大家都感覺到了廖飛宇身上的低氣壓,不敢上去惹他。

  程梨無動於衷,將面前的科羅娜喝完就起身走了。

  「飛哥,梨姐走了。」

  有人弱弱地說出聲。

  廖飛宇將手裡的酒一飲而近,冷笑一聲:「別管她。」

  程梨自嘲一笑,果然,一旦開始將對方放在心上,帶來的多半是折磨。

  走出包廂才感覺到,走道里吹來帶著濕氣的涼風,原來又重新下了一場雨。

  程梨打算個廁所,然後打車回家。

  直到走進廁所,她還在思考,廖飛宇有什麼好生氣的?

  難道就讓拔穗眼睜睜地被人欺負?

  她做不到。

  她還沒有計較廖飛宇把閔從語喊來慶功宴的事,他倒在這先入為主了?

  程梨走神得厲害,後知後覺才感覺一道高瘦的身影籠罩了下來,她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迅速地推進了廁所,「咔噠」一聲,門還被鎖上了。

  程梨睜大眼睛看清眼前人時,直覺廖飛宇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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