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陷害


  蝴蝶藏起來的血書,是一塊破爛的白布,似乎是從某件襯衫上面撕下來的一塊,有些泥漬,有些血跡,看起來飽經風霜。

  髒兮兮的白布上面,用血寫著一行字,已經有些模糊了,但還能勉強看清。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個大號的英文單詞,「help」,就是救命的意思。

  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人名,「我們,劉金霞、張鷗、史國青、溫方、趙安、宋雪被兇殘的土著抓住當了奴隸,在西北方向的叢林深處,救命!」

  救命兩個字被重複寫了好幾次,沾血寫出來的字十分扭曲,傳達出一種莫大的恐懼。

  

  我看到這血書之後,大約就明白了她們的意思。

  估計蝴蝶他們,是認為外面或許會有救援的人,蝴蝶冒險從土著人手裡逃出來,就是希望將他們這些人被土著抓住當奴隸的消息,傳遞給外界的人,到時候外界的人,說不定就能來救他們。

  我仔細看了一下血書上的那一份名單,心底也是大吃一驚。

  這裡面,有好幾個人,我都認識,宋雪、張鷗都是我的同事,其中張鷗更是我的一個好兄弟。

  而且,我居然還在這血書名單上,看到了溫方的名字。

  那天中槍逃走之後,大頭溫這個小人,居然沒有死!

  這個小畜生倒也真是命夠大的,居然還被土著人抓住了,不然的話,前幾天的大雪他絕對熬不過去的。

  不過,我卻也沒有多麼的憤怒、失望,大頭溫這個小人,落在了土著人的手裡面,只怕還不如死了算了吧。

  要知道,蝴蝶身上可是傷痕累累,想來大頭溫也不會例外,他肯定在土著部落里,過著生不如死的悽慘日子,每日如豬如狗一般。

  另外,看到這血書之後,我和劉姐兩個人神情都很複雜,溫方這個小人就不用管了,但是宋雪和張鷗兩個人,可都是我們的熟人啊!

  宋雪還是劉姐的好閨蜜呢,我和張鷗的關係也非常好,平時稱兄道弟的,張鷗以前還幫過我不少忙。

  現在得知他們落難了,我們心底怎麼能不難過呢?

  「小飛,我們要不要去救他們?」

  劉姐忍不住問我。

  我卻不由有些沉默了,去救他們?

  我們不知道這些土著人,有多少人,戰鬥力如何?去救他們?怎麼救?就憑我一個人嗎?

  就算我有槍,但也不是就無敵了,我的子彈已經要空了。

  可是,就這麼不管他們嗎?好像也不對。

  宋雪和張鷗兩個人和我們關係匪淺,就這麼不理會他們,我們是不是顯得太自私了?

  「你們別想這麼多好嗎,也許這幾個人都被土著人折磨死了,我們衝過去救幾個死人?不可能是不是?」

  黑辣妹一把拉住了我,仿佛生怕我去救那幾個人,一個勁的勸我。「再說了,飛哥,你這可不是自私,不是見死不救,飛哥你還要養活我們幾個女人呢。又不是我們害他們被抓的,我們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我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雖然黑辣妹是有私心的,但是她說的也有一些道理,第一,不是我們害他們被抓的,第二我們能力有限,第三,我們自己也想活下去。

  我們沒有義務去救他們,因為去救他們,我們有極大可能會被抓,被土著人殺死!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劉姐都盡力不去想這件事情,我們的生活又步入了一段罕見的平靜時期,每天我白天就在森林裡打獵,有空的時候,就砍幾根竹子。

  我們還想再造一個竹筏出來。

  這段時間食物也不缺,劉姐和寧小秋兩個甚至還稍微長胖了一點。

  偶爾有那麼一些瞬間,我甚至覺得,這孤島上的生活,也挺不錯的,有幾個美女相伴,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遠離的人世的紛爭和喧囂,這不正是所謂的世外桃源嗎?

  只不過,每到夜晚,我在獸皮草窩裡,卻總是難以入眠。

  我想起蘇珊,想起韓嫣,想起蝴蝶,想起那封,被我藏在了我的床鋪下面的血書。

  的確,我沒有義務去救張鷗和宋雪,但是每當我想到,他們會受盡折磨,最後悽慘的死在野人部落里,我就時常遭受到良心的拷問。

  這也許是我自己犯傻吧。

  用寧小秋的話說,你還是心太軟。

  實際上,我們不但沒有去救他們,而且在得知西北方的森林裡有野人土著之後,我們就一直小心翼翼的遠離那個方向。

  我們之前在這一片活動了那麼久,都沒有遇到野人,我們都認為,只要我們不亂走,或許野人是不會過來的。

  可是,我們顯然猜錯了。

  災難在不知不覺之中,再一次朝著我們靠近了過來。

  這一天,我照常出去打獵,我當時行走在叢林裡,正在追蹤一隻野雞,為了不被它發現,我小心翼翼的潛藏在樹叢里。

  我等了很久,正要射出手中的箭,然而嗖的一聲響,一隻箭尾有著紅色翎羽的箭矢,卻先我一步,破空而來,將那一隻野雞釘死在了樹幹上。

  我立刻嚇出了一身冷汗,藏在樹叢里大氣也不敢出。

  很快,就有一陣嘰嘰哇哇的奇怪聲音傳了過來,好像是幾個男土著在說話,然後我就見到,三四個穿著獸皮,頭上綁著羽毛的黝黑野人走了過來。

  這些野人看起來雖然發黑,但似乎也是黃種人,他們的臉上有油彩,卻是不多,光看面孔,和外面的人似乎差別也不大,看起來好像不是很愚昧。

  但是很快,我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大錯特錯了。

  卻見這些人手裡面,還牽著一根繩子,起初我以為繩子的那一頭,是狗或者其他的什麼動物,但是我萬萬想不到,繩子另一頭,被狗一樣牽著的,居然是人!

  被用狗繩牽著,四肢著地爬著走的,不用說,就是他們的奴隸,一共有兩個奴隸被他們牽著。

  他們對待那些奴隸的態度,極為惡劣。

  我躲在樹叢里才看了這麼一會兒,他們已經對那兩個奴隸,拳打腳踢、鞭笞了不知道多少次,完全就是打著玩。

  讓我更加意外的是,其中一個奴隸,居然就是溫方那個小人,這個小人現在的樣子看起來極為悽慘。

  枯瘦如柴不說,身上還到處都是淤青、疤痕,甚至於臉上還有幾道觸目驚心的刀疤,貫穿整個面部,極為猙獰。

  而讓我異常憤怒的是,溫方這個小人,搖頭晃屁股仿佛狗一樣的和土著人比比劃劃,居然是在給他們引路,告訴土著人,這附近還有其他外來人!

  這附近其他的外來人,當然只有我們了。

  溫方這個畜生,自己被抓了,居然想陷害我們也被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