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6


  056

  明煙和藍熹齊齊一震,見郁寒之出現在門口,俊雅的面容一片沉鬱。

  明煙下意識掙脫開藍熹的手,將手裡的棉簽放下,輕描淡寫地說道:「傷口別碰水,擦擦藥,問題不大。」

  至於會不會留疤痕就不是她過問的事情了。

  「好,阿煙,我跟你說的話你回去好好想想。」

  藍熹也不想跟郁寒之當面撕破臉,毀了他爸的壽宴,今日原本就是想告訴明煙明家破產的幕後主謀。

  明煙垂眼,烏黑的大眼睛閃過一絲的譏誚,有什麼好想的,還能找郁寒之質問,跟他鬧不成?

  雞蛋碰石頭的事情。

  若非郁寒之在場,她倒是想諷刺藍熹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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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藍家查出了郁寒之的後台,損失了幾十億都不敢跟他撕破臉,她去撕?

  郁寒之剛到,只聽到了最後一句,見明煙十指不碰陽春水的人居然給藍熹擦藥,以為兩人舊情復燃,藍熹讓她考慮分手的事情,頓時怒氣翻滾,眼底皆是寒冰。

  「藍少既然受傷不找醫護人員,找明煙做什麼?」

  郁寒之鳳眼微冷,走過來,一把攫住明煙的手腕,將她拉到了自己身邊。

  好一個藍熹,挖牆角挖到他身上來了。

  「嘶……」明煙皺起眉尖,覺得手腕都要被他捏碎了。

  「你抓疼她了。」

  藍熹微怒道,「郁寒之,你就是這樣對明煙的?」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不勞藍少操心,有那閒心不如好好想想藍氏未來的發展。」

  郁寒之薄唇抿起,周身皆是寒氣,拽著明煙就出了客廳。

  男人走的極快,明煙踩著高跟鞋險些跟不上,見他莫名其妙地發這麼大的火,也有些心驚膽戰,不過這兩天一直在冷戰,讓她先服軟向他撒嬌是不可能的!

  「你幹什麼,拽疼我了。」

  明煙手腕被他捏的生疼,眼圈微紅地說道。

  郁寒之陡然停下腳步,見她細嫩的手腕被自己拽的通紅,大手猶如被火燙到一般鬆開,怒氣無法發泄,鳳眼幽暗地看著明煙,啞聲說道:「想跟我分手?」

  明煙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驚肉跳,再瞄到他右手上隱約有血跡,小臉隱隱發白,硬是點不下頭來。

  不就是幫藍熹擦藥嗎?

  她是故意想折騰他,又不是想親近他,郁寒之至於發這麼大的火?

  「你不相信我?」

  明煙揚起漂亮的小臉蛋,咬牙鬧道,「我明煙是從來不吃回頭草的,明明就是你想跟我分手,跟我無理取鬧。」

  郁寒之見她這般胡攪蠻纏,惡人先告狀,氣得太陽穴突突地疼,氣得狠了,冷冷地說道:「不是想分手,這兩天不跟我說一句話?

  發信息不回,打電話不接?

  自己來參加晚宴,不擺明了要跟我分手,嗯?」

  還那樣親密地幫藍熹擦藥,她都沒有這樣對過他!她到底有沒有心?

  明煙見他一副要算總帳,又冷漠無情的模樣,原本的無理取鬧瞬間就變得十萬分委屈,凶凶凶,不是對她像貓貓狗狗一樣,就是對她超級凶,自從海島回來,就沒有一天是甜蜜的。

  「分手?

  我都不記得我們什麼時候在一起過?

  分什麼手?」

  明煙冷笑道,「晚上我就搬出去,郁少這樣高貴的人我可高攀不上。」

  她說著掉頭就走,郁寒之臉色驟變,攫住她的手腕,制住她掙扎的手,面色陰鷙,低頭就堵住了她傷人的小嘴,兇狠且暴躁地深吻下去,恨不能將人揉進自己的懷裡,兩不分開。

  她怎麼那麼不乖?

  為什麼要提分手?

  為什麼要讓他動怒?

  明煙雙手被他捉住,對方吻得暴虐,猶如懲罰一般,她脾氣上頭,咬住他的唇,高跟鞋一腳踩在他的鞋上,趁他吃痛,掙開他的右手,一巴掌打了過去。

  明煙氣急,打完之後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臉色發白,手指發抖,想不想轉身就跑開了。

  郁寒之見她驚慌失措逃走的背影,額前的碎發垂下,遮住眼鏡後危險的雙眼,五指攥起,才結痂的傷口迸裂開來,鮮血滴落在草地上。

  男人低低笑出聲,從未像此刻這樣清醒,郁雲停說的對,明煙是南城最美也是最壞的女人,她算計華姿,利用他來刺激藍熹,她口蜜腹劍,她的目的就要達到了,她想跟他分手!

  她壓根就不喜歡自己,可是他卻喜歡她,喜歡到瘋狂地想獨占。

  ……

  明煙有些慌不擇路,怕郁寒之追上來,險些撞上了人。

  「怎麼是你?」

  明煙見攔住自己路的華姿,立馬冷著臉,繞過她朝著人工湖的方向走。

  她此刻的心情無敵差,差到炸裂。

  她打了郁寒之,她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敢打郁寒之,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沒有和平分手,不會再有和平了!

  「站住。」

  華姿攔住她,見她被吻的嫣紅的紅唇,臉色鐵青,她一路尾隨郁寒之,一直等在外面沒有走,親眼看著郁寒之將明煙拉出藍家主宅,將她拉進了庭院的景觀樹後。

  郁寒之對明煙算計她的事情居然隻字不提,還吻她,那樣激烈地吻她,憑什麼?

  他難道不知道明煙有多壞嗎?

  驕縱蠻橫、算計人心、恃寵生嬌、水性楊花,明煙這樣壞,為什麼還要喜歡她?

  「生日宴上的醜聞是你自導自演的?

  你原本是想算計我跟郁寒之?

  讓我身敗名裂,你好嫁入藍家?」

  華姿拽住她的手,氣急地說道。

  明煙見她知道了那日的事情,再想到今日趙嬌、孫媛媛都在,應該是那兩人說的,頓時冷冷說道:「有趣,你又沒有任何的損失,鬧醜聞的是我跟郁寒之,你跑來興師問罪,不是有些可笑嗎?」

  華姿氣憤,她生氣明煙為何設計到一半自己上場了,要是被撞破的人是她跟郁寒之,今日她不可能淪落成這樣!

  趙嬌和孫媛媛去的那麼快,就算聞了催情香,他們之間也不可能來得及發生什麼。

  「你心腸歹毒,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的真面目。」

  明煙冷嗤了一聲:「隨便。

  你愛怎樣怎樣,別攔我路。」

  明煙繞開她,逕自朝著人工湖的方向走,繞湖出別墅。

  一路上有人陰陽怪氣地喊著她的名字,她一貫沒有理會。

  「都不是明家千金了,明家都破產了,她怎麼還這麼拽?」

  「人長的好看唄,郁家養子和祁少都在追她。」

  「哼,她總有被人甩的一天,看她橫到什麼時候。」

  「跟她氣什麼,她這樣的身份是嫁不進豪門的,郁少祁少他們左右不過是圖個新鮮,彆氣哈。」

  明煙聽著冷嘲熱諷,面無表情地出了別墅,被外面的晚風一吹,覺得自己異常的可憐。

  這南城的名利場原本就跟她沒有關係了,她現在連到壽星面前祝壽的資格都沒有,來藍家不覺得很可笑嗎?

  反倒是跟趙嬌、孫媛媛互扯了一回頭髮,里子面子都失了。

  是她魔怔了。

  「明煙,上車。」

  祁白彥開著他那輛改裝悍馬車,從車裡探出頭來,狂妄不羈地說道,「帶你出去嗨。」

  明煙見到他,心情更加糟,見前面停了一輛計程車,也不去明家取車了,逕自上了計程車,說道:「師傅,去文化區。」

  「好嘞。」

  計程車師傅打表上路。

  黑色的酷炫悍馬一直跟在計程車後面,一前一後離開了藍家別墅。

  躲在一邊的趙嬌和孫媛媛走出來。

  「祁少跟了上去,不會出紕漏吧?」

  孫媛媛膽子要小一點,見祁白彥居然沒有吃晚宴就離開,臉色發白。

  「怕什麼,也許是順路。」

  趙嬌啐了一聲,冷冷說道,「這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覺的,誰會知道?

  明煙把我們害的這麼慘,要不是華姿提醒,我都忘記了我們手上還有催情香。

  她不是喜歡勾引男人嘛?

  說不定還要感謝我們呢。」

  「要是她察覺了怎麼辦?」

  孫媛媛聲音發抖,「我想出國躲躲。」

  「急什麼,等確定她出事了再出國也不遲,未必會有男人為她出頭。」

  ……

  明煙上了計程車,心煩氣躁,見祁白彥的悍馬車一直跟在後面,再跟下來就要到沈宅了,將他從黑名單里放出來,發信息說道:「你別跟著我,煩。」

  祁白彥叼了一根煙在嘴裡,見明煙將他從黑名單里放了出來,有些高興,單手開車,單手打字,怕自己語音她都不點開。

  「我送你回家,你一個單身漂亮的小姑娘打車不安全。

  這年頭不知道多少猥瑣大叔。」

  明煙發了一個「滾」字,越發心浮氣躁,覺得熱,心裡像是燒了一團火,口乾舌燥,隱隱覺得不太對勁,鼻尖敏銳地聞到一絲焚燒過後的薰香,臉色驟變。

  「師傅,不去文化區了,你前面路口停車。」

  明煙按下車窗,想驅散狹小空間裡殘留的香氣,盛夏時節,此刻一絲風都沒有,熱氣逼人。

  「小姑娘,前面不好停車啊,文化區快到了。」

  帶著帽子的司機呼吸沉重,不停反而加速。

  明煙心裡一驚,這才注意到這司機始終帶著帽子看不清臉,此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是著了道了。

  這也不是去文化區的路,是去郊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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