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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煙第二天睡到中午才醒來,拍完《南風知我意》,她一高興多喝了點酒,這一覺睡得十分香甜。

  客廳里,時瑾戴著耳機在嗨,彩月在廚房做飯,剁椒魚頭的香氣彌散整個餐廳。

  「明煙,你終於醒了?

  快刷牙洗臉,馬上吃飯了。」

  彩月將做好的剁椒魚頭端上餐桌,笑道。

  「好嘞。」

  她雙眼彎成小月牙,飛快地去刷牙洗臉,出來時就見時瑾一臉古怪地看著她。

  「怎麼啦?

  你今天不用上課嗎?」

  「今天周四,我逃課。」

  時瑾托著下巴問道,「你昨晚喝醉了耍酒瘋?

  你知道嗎?」

  明煙幫忙拿著碗筷,笑道:「不知道呀,戲份殺青了高興嘛。」

  時瑾跟彩月對視一眼,這是忘得乾乾淨淨了,也好,不然又是雞飛狗跳。

  兩人電光火石之間達成統一意見,對昨天郁寒之送她回來的事情隻字不提。

  「明煙,你覺得我哥咋樣?」

  時瑾想到昨晚撞見的俊雅男人,瞬間就引為心頭大患。

  昨晚她都要睡著了,聽見敲門聲,打開一看,只見斯文白淨的男人扶著明煙站在門外,從上到下都透著一股子禁慾的味道,唯獨手臂緊緊圈著明煙的腰,宣誓著他的占有欲。

  時瑾見慣了圈內一眾優秀的人物,譬如他哥,結果看到郁寒之,也不得不承認,人模狗樣,比他哥絲毫不差,而且據說超級有錢。

  「時嘉?

  像哥哥一樣,很好呀。」

  明煙被剁椒魚頭辣的直吐舌頭,笑道。

  時瑾嗷嗚了一聲,怎麼能是哥哥呢?

  不應該是情哥哥嗎?

  他哥真是不爭氣,整日就知道忙公務。

  一把年紀也不知道著急。

  「下午我們去逛街吧,想買衣服。」

  彩月一臉期待,到北城大半年,她都沒有買過一件衣服,說出去都沒人相信。

  「好呀,晚上我請你們吃飯。」

  時瑾說道,「我想去買文具,感覺有好多東西要買。」

  「沒問題。」

  明煙笑道,片酬到手她也可以出去浪一浪了。

  三人風捲殘雲地吃完午飯,然後換上漂亮的春裝出去逛街。

  明煙自己的衣服足夠多,出席活動有品牌方贊助,所以沒買衣服,而是買了漂亮的髮夾和絲巾,彩月給自己買了兩件裙子,然後又給爸媽和弟弟分別買了衣服,時瑾則買了一堆的手帳本和文具。

  然後大家轉去吃飯。

  時瑾是地道的北城人,下午就預約了一家素菜館,帶著明煙和彩月七拐八拐地拐到了地方。

  「這家素菜館是北城一絕,他們家自製的玫瑰花露超級好喝,除了幾道辣口味的菜容易踩雷,其他的菜品都很好吃,美容養顏還減肥,最適合小姐妹聚餐了。」

  只見年代久遠的小弄堂里,掛了一盞紅色的宮燈,舊色木門上寫了「九號公館」四個字,要不是時瑾帶她們過來,明煙都不知道這是一家素菜館。

  三人進去才知道裡面別有洞天,只見樓台亭榭,花園遊廊,曲徑通幽,環境極美。

  時瑾出示了預約的號碼,然後就有帥氣的小哥哥領著三人進了包間。

  「時瑾,這裡是不是很貴呀?」

  彩月見這包間都是古色古香的,頓時悄悄地問道。

  「還行,等會我讓我哥來買單。」

  時坑哥小能手瑾微笑道。

  順便讓他哥來送明煙回去。

  時瑾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瞧明煙順眼,連帶著都希望她哥能娶到明煙。

  「行啦,等會我買單。」

  明煙彎眼笑道,「小姐姐拿到片酬,有錢啦。」

  「小姐姐求包養。」

  時瑾學著明煙撒嬌道。

  「包包包!」

  明煙笑道。

  三人點了九號公館裡的招牌素菜,基本都是菌菇和各種豆製品,然後又點了店鋪里招牌的花露。

  時瑾還點了曲子,有漢服小姐姐,抱著琵琶進來,隔著屏風彈奏。

  上菜很快,先上的是一紮玫瑰色的花露,清香撲鼻,緊跟著就是各色的涼菜,和熱菜,最後上甜品。

  每道菜都很是精緻,分量小而精,口感也十分好。

  明煙和彩月吃了讚不絕口,環境十分,美食十分,還有古典琵琶曲可以聽,難怪時瑾說這家素菜館是北城一絕。

  三人不慌不忙,一邊吃一邊聊,很是愉悅。

  「時瑾,我看他們院子裡好漂亮,可以逛嗎?」

  彩月隔著窗戶看著外面奼紫嫣紅的庭院,有些躍躍欲試。

  「可以呀,很多人會帶孩子來用餐,然後讓孩子在庭院裡玩耍,他們庭院裡的洗手間非常有趣,是仿古的,裡面熏的檀香味道很淡,很好聞,我帶你們去看看。」

  也不知道怎麼就聊到了洗手間的問題。

  明煙不是很感興趣,時瑾就帶著彩月興沖沖地去參觀人家的洗手間,這一走就是許久。

  明煙見兩人許久都不回來,也就無心吃飯,拉開木質推拉門出去,正要找去,只見隔壁包間的門同時被人拉開,斯文俊雅的男人走出來,兩人對視一眼,都楞在了原地。

  四月北城,春暖花開,兩人站在木質走廊上,隔著雕花木窗和遠處奼紫嫣紅的庭院,遙遙對視著,周邊一切都好似消失遠去,只聽得見「咚咚咚」的心跳聲。

  郁寒之幽深狹長的鳳眼閃過一絲的緊張,峻拔的身姿緊繃,許久,低啞地開口:「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明明昨天晚上才見過,明明這些天不是守在酒店下就是守在她回來的必經之路,只為遠遠地看上她一眼,然而到了此時此刻,也只能化為一句「好久不見。」

  既不敢靠近又不敢遠離。

  明煙見他又恢復了初見時的斯文禁慾,猶如矜貴的世家子弟,舉止章法有度,頓時星眸彎起,低低地說道:「好久不見。」

  原來時間是最好的良藥,她如今看到郁寒之也能如此平靜地問好,明煙唇角勾起,突然之間就釋然了,這一次是真正的釋然。

  「你也來這邊吃飯?」

  郁寒之見她落落大方地問好,眼底閃過一絲的笑意,這就是明煙呀,讓他無法恨,只能愛的明煙,縱然她有種種不好,也是心尖不可磨滅的人。

  「嗯,時瑾說這邊的素菜非常好吃,我們就過來嘗一嘗。」

  明煙說著看了一眼庭院,依舊沒有看到時瑾和彩月,「你也跟朋友來吃飯的?」

  「嗯,跟溫宴一起過來的。」

  郁寒之說著,微微側身,讓她看見包間裡的人,只有幾個大老爺們,一個妹紙都沒有。

  明煙烏黑的大眼睛瞄了一眼,然後很快就收回視線,兩人站在走廊里,突然之間就沉默了下來。

  「聽說你要去山區拍戲?」

  郁寒之打破沉默,低沉地問道。

  「嗯,對,下周就去。」

  「注意安全。」

  「好,那我先走啦?」

  男人有一肚子的話要叮囑,看著近在咫尺卻無法靠近的小姑娘,內心苦澀,終究只淡淡一笑,說道:「好。」

  明煙鬆了一口氣,順著走廊去找時瑾和彩月,走出老遠還能感覺到男人灼熱的視線,她無心看景,一路呆呆地走下去。

  「明煙,你發什麼呆,都要撞樹了。」

  時瑾跟彩月見她失魂落魄地走過來,直挺挺地要往樹上撞,連忙拉住她,「你怎麼了?」

  「沒事,我就走神。」

  明煙微微一笑,看了看後面,只見樹木蔥蘢,花影重重,哪裡還能見得到廊下的人。

  「老郁,你怎麼站門口了?」

  溫宴從裡面出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說去買單嗎?

  「你看什麼?」

  溫宴瞅了瞅四周,沒看見人呀,這段時間郁寒之就跟瘋魔了一樣,不是天天守在明煙住的酒店下,就是守在人去劇組的路上,早出晚歸的,也不跟人找機會見面,就遠遠地看著,簡直成了一座望妻石,然後生活工作還賊正常,聽臨平說,郁氏集團業績翻了好幾番,簡直不給對手活路。

  溫宴怕他這樣下去,不是成了跟蹤狂就是得抑鬱症,所以死拖著將人拽出來吃飯,希望用兄弟情來安慰一下自作孽不可活的悶騷男。

  「沒什麼,你之前不是說想開我的勞斯萊斯,鑰匙去我那來。」

  斯文俊雅的男人唇角微微勾起,心情極好。

  幸虧溫宴拉著他出來吃飯,沒有想到在這裡竟然會碰到明煙,更沒有想到這次見面竟然打破了兩人長達數月的僵局。

  往後要是再見面就容易多了。

  郁寒之猶如吃了一顆定心丸,數月以來陰霾的心情瞬間就晴朗了起來。

  所以以後在路邊偶遇,在山區偶遇,一切都容易得多了。

  溫宴居首功,這輛勞斯萊斯給他了。

  「真的?」

  溫宴眼睛一亮,那可是加長限量版的,果然是有錢。

  「嗯。」

  郁寒之冷淡點頭,然後去買單。

  「老郁,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

  「沒有。」

  「過幾天有了慈善拍賣,去看看?」

  「不去。」

  男人冷淡拒絕,「我有事情。」

  「你能有什麼事情?

  臨平說你們集團未來三年的事情都被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出差。」

  下周明煙就要去山區拍戲,那裡靠近邊境線,不安全,他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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