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反擊戰


  「父單于請先勿高興,兒子覺得,攻打漁陽之前需要弄清攻我匈奴部落二將之虛實。」

  

  原本跪著低頭沉默地於單猛地抬起頭,抑揚頓挫的說服,

  「李廣已被我部生擒,而蘇意未出雁門,為何我匈奴精銳會被人攻破?是我等一直以來的輕視,還是其真的很強?兒子以為,都需要先進行詳細調查。」

  「哼。」攣鞮軍臣冷哼,「不用你說我也知道。進攻我匈奴二將消息,本單于早就打聽到了。右谷蠡王,說說結果吧!」

  伊稚斜領命,站起來,懷中摸出一塊羊皮,念道:

  「十日之前,我部在長安之細作傳來消息,漢人皇帝加封二凱旋之士侯爵之位。」

  「其一為衛青,官職車騎將軍,號關內侯。」

  「其二位司匡,官職匡人,號稷下侯。」

  「此二人者,雖為無名之輩,卻一西一東,破我部,虜我民,乃薩滿後裔之心頭大患。」

  軍臣單于目光寒芒乍現,環視下方,高聲:

  「都聽到了吧?衛青,司匡!匈奴之敵也!漢人軍隊有一句流傳很廣的話--知己知彼百戰百勝,進攻漁陽之前,吾要得到這二人的全部資料!誰人可領命?」

  「單于,衛青這個人,屬下有所了解。」

  吳金叩拜曰:

  「此人乃皇帝妻弟,官職建章監,乃大漢外戚。」

  攣鞮軍臣瞳孔顫抖,失聲,「原來是大漢貴種?怪不得能攻入我龍城之地!那司匡呢?天王可知其資料?」

  「屬下不知,甚至匡人之職,也不曾聽聞。」

  攣鞮軍臣眉頭緊蹙,不悅。

  「父單于,這個人兒臣知曉!」於單面呈喜色,抻著脖子,「告知烏桓、烏孫暗中供給馬匹之商賈曾經提到過。」

  「那個商賈?」

  軍臣單于眸中略過殺意。

  正是那個該死的商賈,害得左賢王部兵力分散,被人偷了屁股,還有就是……

  「他說了什麼?」

  於單的目光投向中行說,眨眨眼。

  中行說應邀出列,沒有感情,聲音朗朗,

  「單于,司匡乃戰國兵家諸子匡章之後,聽聞匡章乃田齊宗室,而田齊祖上乃陳完。」

  「陳完者,陳氏,媯姓,祖上傳自漢人五帝之一的虞舜,虞舜乃黃帝八世之孫!」

  「至上之貴種!」

  攣鞮軍臣眼珠子逐漸瞪大,抬頭紋突然出現,密布額頭,

  「祖上傳自黃帝……怪不得,怪不得可以破我匈奴!原來其與吾祖同源!」

  匈奴先祖為夏后氏之苗裔,曰淳維。

  淳維是桀之子,大禹後裔,也是黃帝之後。

  搞了半天,是遠房親戚破了匈奴部!

  軍臣沉默片刻,詢問道:

  「如此人才,能否為我匈奴所用?」

  「恐怕很難。」中行說搖搖頭,嘆了一口氣,「其已封侯,除非與漢人皇室決裂,否則,不可能投奔我部。」

  軍臣:「……」

  「父單于,兒臣覺得,吾儕進攻漁陽之前,不妨派人暗中聯繫那個提供消息的商賈,方便一探虛實?」

  「左賢王言之有理。」

  中行說笑著,高聲附和,

  「我們漢人有一句話叫做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如果那個商賈真的接觸到了長安勛貴,吾儕不妨仿照馬邑之圍,在漁陽外埋伏漢人一手!」

  「屆時,漢人全線潰敗之時,便是我們進攻漁陽最好的機會!」

  一直沉默的伊稚斜沉聲:

  「兄單于,我覺得可以試試。」

  俄而,剩下的人跟著一同附和,

  「單于,我們就試試吧!」

  「對啊,萬一成功了,可盡情掠奪啊!」

  「他們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我們的人會捨近求遠,從左賢王部東邊進攻吧?」

  「都靜一靜!」攣鞮軍臣抬起雙手,沙啞的聲音在大帳內肆虐,「這個方法雖然可行,但還是要做兩手準備。」

  「為何?兒子不明白。」

  攣鞮軍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哼!於單,我問你,你之前派過來匯報損失的人,騎的馬有什麼變化?」

  「變化?」於單愣住了,「沒變化啊,都是我部培育之良馬。」

  「馬蹄!」

  「嗐!我還以為父親說的是什麼呢!」於單恍然大悟,笑道:「馬蹄上的寶貝兒,是那個商賈帶過來的,可以減輕馬蹄磨損,孩兒試過了,確實有用!」

  「汝花了多少買的?」

  「不多,一副只有幾隻羊而已……」

  於單仿佛預見了什麼,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和蚊子哼哼差不多。

  「荒謬絕倫!」

  攣鞮軍臣氣的破口大罵,幾個破東西竟然花那麼多錢,汝這是嫌羊羔多了?

  「父親,那個商賈說,馬蹄鐵因為專利法,在大漢也是稀缺物什,貴一點很正常……」

  「屁!」

  軍臣走下來,給了這個不爭氣的兒子一腳,指著於單鼻子,罵道:

  「廢物!蠢貨!」

  「幾個破鐵,竟然拿珍貴牲畜去換!你的腦子呢?」

  「孩兒不明白父單于的意思……」

  軍臣懶得解釋,轉身,點名,

  「右谷蠡王!」

  「嘩啦!」

  一個大漢站起來,也從懷裡摸出一塊羊皮,大呼一聲,

  「我部破李广部,得活馬兩千餘,死馬不可勝計。戰利品中,馬蹄上奇怪之物得三千多套。」

  「聽著了沒有?」攣鞮軍臣眼珠子瞪得溜圓,再次指著兒子的鼻子,「你這個敗家玩意兒!」

  「那個滾蛋竟然騙我……」於單眼眶一紅,咬著牙,委屈得快要哭了,「下次見到,我非要弄死他不可!」

  軍臣重新坐在胡床,揮揮手,

  「騙我薩滿後裔,該罰!至於弄死,大可不必,吾儕還需要其提供情報,活著比死了有價值。」

  「孩兒明白了!下次來,打斷他一條的腿,以示懲戒!」於單惡狠狠的道。

  「嗯。」

  攣鞮軍臣的目光放在伊稚斜身上,淡淡的道:

  「老弟,聯繫那個商賈的任務就交給你了,那個人應該如於單所說,去長安了。本單于需要汝在本個月內聯繫到。」

  「兄單于,聯繫的時候需要從左賢王部抽取一個認識他的人派去長安……」

  「你隨便挑!」

  「臣弟想通過談判的方式打入長安。兩軍交戰,和平打破,談判看似我匈奴妥協,實則可以令自大驕傲的漢人皇帝暫時放下戒備之心。」

  「嗯,你看著來就好!我只要結果,過程不會多作過問。」

  「臣弟明白了。」

  「於單,你就去調集兵馬,去漁陽提前布置好!另外,派人去通知休屠王,讓他加強戒備,防止河套被偷襲。」

  「遵命。」

  軍臣凝視其他人,

  「剩下的人,負責協助伊稚斜和於單!」

  眾將高呼,「薩滿神保佑大王!薩滿神保佑單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