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雷厲風行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鄭當時閉上眼睛,嘆了一口氣,「周無憂,櫟陽附近有方士幾許?」
「大大小小共二百餘人。」
「二百多人……人有點多啊,必須再找車騎將軍要點兵馬了。」
司匡咧嘴微笑,「鄭公,吾儕已有五百北軍甲士,再輔以櫟陽守軍足矣。」
鄭當時皺眉,看了司匡一眼,盯著周無憂,喘粗氣問道:「櫟陽有多少兵馬?」
「四門共計一千三百有餘。」
「汝立刻徵調五百人,併入本官所攜軍旅。一個時辰之後,三軍出動,喬裝打扮,摸進周圍,捉拿所有方士!」
鄭當時瞳孔猩紅,充滿殺氣,用冰冷的聲音,道:
「屆時!」
「反抗者,殺!」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ʂƭơ55.ƈơɱ
「操兵戈對峙反抗者,殺!」
「意圖逃跑者,殺!」
「謀害他人,百姓對其被捉拍手叫好者,殺!」
「室中存在大量硫磺者,查封住所,且押赴櫟陽衙署!」
「諸君切記,寧可捉錯,也不可放跑一人!」
「諾!」
……
……
一個時辰之後,櫟陽城內五百大漢北軍配合五百普通士卒,共千人,兵分多路,向周邊移動。
「轟轟轟!」
「轟隆隆!」
地面被踩踏地顫抖,塵土飛揚,黃沙滿天。
「呼呼呼呼!」
無數的火把升起,照亮了漆黑的深夜。
鄭當時騎馬,對大軍高呼,
「不論結果如何,明日午時必須在櫟陽集合!不得有誤!違反者,軍法從事!」
「諾!」高昂回聲過後,長龍似的隊伍便從櫟陽軍營竄出,向四面八方俯衝而去。
……
谷口縣
某道
「咚咚咚!」
「咚咚咚!」
「開門!快點開門!」
「誰啊?」一名穿著草鞋和白色道家長袍,額頭點染了一滴紅色硃砂的童子從後院跑過來。
「別廢話,快點開門!」外面催促之人的聲音粗獷,讓人倍感壓力。
童子將門口的門栓撥開,
「嘎吱……」
木門被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
還沒等童子將其全部打開,突然一股巨力傳來。
「砰!」
木門被人用腳完全踹開。
「轟隆隆!」
須臾之間,數十名身北軍士兵殺氣重重沖了進來。
童子瞪大眼睛,驚呼:「爾等何人!此乃道家場地,汝等會驚擾神靈的!」
領頭之人絲毫沒有在乎身邊這一個小孩子的警告,他面無表情,用力向前一揮手,道:「全部拿下!」
「諾!」
「咚咚咚!」
「砰!」
「咣當!」
衝進來的士兵就像是一群餓狼,將道觀中的所有木門都砸破,在裡面休憩的人被強行揪出來。
一名穿著淡藍色素色長袍的中年人,宛如一條死狗,被兩名北軍士兵強行從道觀主殿拖了出來。
「爾等究竟是何人!吾乃世外之人,何曾得罪汝等?」中年人紅著眼睛,尖叫連連,「汝等侵擾神靈安寧,是要遭受天譴的!」
祖師留下的百年基業,被這一群來歷不明的人給砸毀,他怎麼能不心痛?
主殿後面的煉丹室在他的眼皮底下被強行砸開,丹爐被推倒,放在抽屜裡面的各種材料被粗暴地抽出來查看。
他無可奈何,雖然想要反抗,但卻因為被按住,什麼也做不了。
「閉上你的嘴!大漢北軍辦事,不服者殺無赦!」領頭之人眯著眼睛警告一聲。
「北軍?」中年人心中大驚,急忙說道:「吾所犯何罪?汝有什麼權力捉拿吾等百姓!識相的,趕緊把吾和吾之弟子放了,不然吾就去長安面見陛下,陳述汝等之罪過!」
「不必!」領頭之人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地說道:「吾免費送爾等前往長安!」
中年人憤怒地瞪著眼前的北軍士兵,威脅道:「吾會讓爾等付出代價的!」
「哼!隨你!」領頭之人不屑的冷哼一聲,環顧四周,詰問道:「這裡是否還有可疑人等?」
「啟稟什長,道觀中的人都在這裡了。」
領頭什長點了點頭,道:「帶著他們,回櫟陽!」
「諾!」
……
淳化縣
「殺啊!」
「殺!殺進去!」
「嘩啦啦!」
藏在衣服下面的甲冑嘩啦作響。
大漢北軍對眼前的道觀發動一次又一次衝鋒。
領頭的什長對著道觀裡面大喝一聲:「大漢北軍辦事,速速投降!否則殺無赦!」
「哼!一群賊子還想冒充北軍?都給我頂住!我已經讓童兒去報官了,不出一刻鐘,縣尉一定會來支援的。大家給我頂住!」一個穿著素色長袍的方士面紅耳赤,對周圍的弟子們下達命令!
道觀之人,人手一把短刀,
方士尖叫一聲,指著再一次衝進來的北軍士兵,驚恐地喝道:「給我頂住!頂住他們!」
「噗嗤!」
「噗嗤!噗嗤!」
刀捅進身體,一個又一個道觀弟子倒下了。
北軍也不好受,在這一群人的負隅頑抗之下,也損失了好幾名士兵。
令行禁止,這是大漢軍隊的核心。
尤其還是北軍這種精銳部隊,更要堅守令出必行的原則。
雖然刀子入腹,但是他們還是咬著牙關,拼命地往裡面衝鋒。
「殺!殺!殺!」
「全軍聽令!北軍開路!櫟陽守軍捉拿!膽敢抵抗者,殺無赦!」
領頭的什長渾身浴血,血絲布滿了雙眼,手臂青筋暴起,怒火衝天。
「噗嗤!」
「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大家快跑啊!」
「擋不住!魔鬼!他們是魔鬼!」
一個胳膊被砍斷的弟子,捂著自己的傷口,涕泗橫流,對著方士吶喊:「師尊,吾等投降吧!他們真的是大漢北軍!我們擋不住啊!」
方士依舊是面色猙獰,冷聲道:「給我頂住!不能讓他們進來!一旦他們進來,大家都要死!」
「師尊!」胳膊斷了的弟子再一次驚呼一聲。
「哼!本座沒有汝這種貪生怕死的弟子!」方士抽出腰間的刀,一下子捅死了這一名企圖投降徒弟,然後冷血地說道:「再敢談論投降者,休怪為師不客氣!」
……
「什長,什長!道觀裡面起火了!」
領頭什長定睛望去,在火把照耀下,那黑滾滾的濃煙沖天而起,刺鼻子的氣味從道觀中傳來。
「該死!一起沖!這一群傢伙搞不好想要毀壞證據!趕緊的,殺進去,不用管他們的死活!一定要查明到底是什麼被燒毀了!」
「諾!」
「轟轟轟!」
在命令下,超過一百名大漢北軍穿越道觀門口,一擁而上,強行鎮壓反抗之人。
「噗嗤!」
「噗嗤!」
血柱亂噴,無數的道觀弟子倒在地上,屍體遍布整個院子。
鮮血從屍體的傷口處流出來,染紅了這一片土地。
作為道觀主的方士也被四五個士兵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報!什長,經過查明,此賊子在後院儲存了大量的皮甲。看樣子,是企圖賣給匈奴人!」
「賣給匈奴人?」這一名什長聽了之後,瞪著趴在地上的方士
快速走近,
「啪!」一腳踩在方士的手背上。
用力地碾一碾!
「嘎嘣!」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啊啊啊!!」方士痛苦地慘叫。
「吾等在前線衝鋒陷陣,汝卻將皮甲等裝備賣給匈奴!汝良心何在!」
方士趴在地上,一聲不吭。
「來人!把他連夜押回長安!交給廷尉審判!一定要查處皮甲來源以及運送渠道!」什長暴怒吼道。
叛國罪已經不需要給櫟陽了。
這個時候,廷尉才是這群人永遠的家。
「諾!」
幾個士兵拿出繩子,將方士五花大綁之後,扔到一匹馬的馬背上。
在三四個士兵的環繞下,他被即刻押回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