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去倫敦


  (沒寫完,沒改錯字,馬上補充)

  萬米高空。

  碩大無比的飛機穿梭在雲層間向下俯衝,經過12小時的航程,準備降落在遠在距東京數千公里外的希思羅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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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場的草地、跑道、航站樓,連下方的地勤人員也能看得越來越清晰。

  飛機落地,機艙內燈光隨後點亮,座位上方的擴音器舒緩地流出音樂來。

  閉眼休憩上杉櫂睜開眼,抬起手腕上的錶盤看一眼時間。

  10:23:56

  再側頭看一眼窗外的停機坪。

  天空黑漆漆的,只有不斷閃爍的燈光看起來稍微醒目一些。

  他凝目半晌,等眼睛適應了光線,這才想起手錶上那是東京時間,而現在已經到英國倫敦了。

  時間向後調動8小時。

  02:24:46

  飛機停穩,引擎熄滅。

  等待些許時間後,機艙里的人們紛紛解開安全帶,各自起身從頭頂的柜子里取出背包、手提箱。

  上杉櫂身旁坐的是一位英國女士,他每次看向窗外都會看到她在思考的側臉。

  像是個有文化的人。

  起身拿下行李時,他也隨手幫她把箱子放了下來。

  金髮碧眼的女士盯著他的臉,微笑用英語說:

  「謝謝,您很有風度。」

  背上書包的上杉櫂也用英語回道:「沒什麼。」

  在飛機的廣播和乘客們鞋底敲擊機艙的聲音下,上杉櫂離開了機艙。

  穿過出機橋,來到下方寬闊的地面。

  不遠處航站樓的排排燈光如火樹銀花般璀璨,將漆黑的希思羅機場照得通亮,倫敦夜空也似乎因此渲染上了一層紅。

  甚至在等車的時候,微風拂面,上杉櫂也忍不住多吸了幾口氣。

  倒不是倫敦的空氣有多好,而是第一次來到這地方,抱有很大的新鮮感。

  也因飛機內12小時的密閉環境,讓他更加懷念敞闊的室外空氣。

  他坐上了去候客廳的巴士。

  這是他第一次出國,周圍大多都是金髮碧眼、鬍渣滿面的外國人。

  而且充斥滿了香水的味道。

  相比於女性,著裝得體的男性身上香味會更加濃郁一些。

  下巴士找到行李後,上杉櫂在裡面掃一眼外邊等待親屬下飛機的人群,埋頭繼續向走去。

  或許是有那麼點點期望吧。

  但自己來英國這件事又沒有告訴她,本就不可能等來她的接機。

  上杉櫂拖著行李,走到機場內的一家充滿異域裝飾的烤麵包店。

  「一個牛角杏仁麵包,謝謝。」

  付了3磅後,他將行李放在身旁,手裡拿著用牛皮紙裹的麵包,坐在機場內的椅子上吃了起來。

  上杉櫂翻動手機,正思考今晚要去哪個酒店休息,當抬頭的那一剎那,恍然間瞥視到了對面的一個黃色的小圓帽。

  視線下移那張酣睡中的可愛臉蛋,上杉櫂覺得自己的大腦像是被電了一下。

  一雙雙高跟鞋皮鞋敲響機場光亮的地面,那些匆忙的腳步、行李滑輪的聲音與機場廣播混搭一起,回徹在耳畔。

  半個月沒有再見的她,就這麼悄悄地睡在對面椅子上。

  上杉櫂拉拽著行李,坐在了她的身邊。

  沒有打擾她的睡眠,而是仔細端詳她的衣著和臉蛋。

  別著白花的小圓帽下,溫潤臉蛋亦如既往的泛出嫩粉,閉上的眼睛與她的呼吸一樣,都是平緩的。

  白色連衣裙,點綴得她如同四月春季裏白雲下連綿成片的櫻花雨,僅僅看上那麼一眼,便令人心生柔軟。

  有時候,無聲便是最好的話語。

  上杉櫂只是坐在她的身旁,聞著她身上蔓延而來的淡淡百合花香,吃著手上的牛角杏仁麵包。

  人來人往的繁忙機場,唯有她在身旁的甜美睡顏,才能溫暖躲藏在內心裡的片刻孤獨。

  眼睛稍稍動了動,睡意漸退的花丸花火睜開眼,在一片漸明亮的模糊中,她發現自己靠在一個人的肩上。

  感覺很熟悉,很懷念,很可靠。

  這種感覺使得她甚至沒有扭頭去看他的樣子,仍靠在他的肩上輕聲喊道:

  「櫂君」

  「」

  「想我了嗎?」

  「嗯」

  「我不是會說那種肉麻話的人,但我也必須承認,你離開的這些時間裡,我是想你的。」

  上杉櫂沒敢再去看她的臉。

  「花火是怎麼知道我會來這兒的。」

  「佑月叔叔告訴我的。」花丸花火在聽到他要來,剛過中午就跑到機場等待,「櫂君是來看花火的嗎?」

  上杉櫂沉默一陣,然後說道:「雖然聽起來很無禮,但我來是想叫你回去的」

  隨後,他轉頭看到了少女不敢與自己對視的躲閃眼眸:

  「對不起櫂君,花火還不能回去。」

  嗡嗡

  手機突然響起。

  但上杉櫂只是坐在原位,沒有任何動作。

  ——————————

  深夜5:12

  英國倫敦白城區,經小叔佑月介紹,上杉櫂臨時住進了一家別墅公寓。

  多重人字形木質的坡屋頂、紅磚砌牆,推開臥室的窗戶便能看見三條步行街交匯口的噴泉。

  內部裝飾倒是更加現代化一些,不過臥室和客廳各留有一座老式燒壁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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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到這兒的時間過晚,翌日過了午飯時間,他才從一張席夢思羽絨床上醒來。

  相比於東京,倫敦要冷得多。

  他在那邊還在穿短衣短袖,到這邊就必須披上一件外套禦寒。

  所幸太陽是明媚的,上杉櫂穿上衣物,雙手撐在窗邊,感受陽光拂面的溫暖。

  哥德式建築分部在道路兩旁,三條步行街交匯的中間有很多人在散步休閒,吹薩克斯的帥小伙,咖啡店外有說有笑的美麗姑娘,推著嬰兒車散步的英國女性。

  上杉櫂也是第一次有機會欣賞這般異域風光,難得愜意。

  不過他也知道,這片算是富人區,從機場離開坐計程車的時候,他可看到不少露宿街頭,喝得伶仃大醉的流浪漢。

  無論如何總是要回歸現實的,上杉櫂現在要想的是如何說服花火回去。

  他盯著街道中間那股噴泉,漸漸出了神。

  「叮—咚—」

  上杉櫂緩過神來,明白這是自家的門鈴響了,走下樓去不急不慢地拉開木門。

  門外站的是一位白髮蒼蒼,戴有金邊防滑鏈眼鏡的英國老太太。

  她手裡提著蓋有白布的一筐麵包。

  「上杉先生,我想你應該還沒有吃午餐吧?」

  上杉櫂有些疑惑,因為他並不認識這位老婆婆,用英語說道:

  「這是?」

  「命運的指引。」

  老太太微笑說了一句諺語,然後繼續道:「花丸先生曾在這裡居住過,我也是這裡的房東,上杉先生可以稱呼我的名字瑪格麗特。」

  「瑪格麗特夫人。」上杉櫂禮貌喊了一句。

  瑪格麗特夫人微笑提提手中的籃筐:「好孩子,先讓我進去吧,花生醬等會涼了可就不會那麼可口了。」

  「請進。」

  瑪格麗特夫人站在客廳里的方形餐桌旁,將裡面的麵包、雞蛋、牛奶、果醬花生醬等一起拿了出來。

  客廳這裡透光良好,能夠享受清晨到正午時分的大半陽光。

  上杉櫂從一旁廚房的懸柜上取出兩副盤子和刀叉,放在桌上。

  「這是早餐,但來了幾次上杉先生貌似都在睡覺,我也不好進門打擾,但做了這麼多一下子浪費實在是可惜,所以就只能麻煩上杉先生陪我一起吃這遲來的早餐。」

  「瑪格麗特夫人沒有吃早餐嗎?」

  「上杉先生畢竟是第一次來這裡,我也要為我的疏忽道歉。」

  「疏忽?」

  上杉櫂昨晚上很晚才到的這間屋子,儘管睡意沖暈了腦袋,但他還是知道這裡是有人細心打掃過的,連床也是鋪得整整齊齊。

  他放完行禮倒頭就睡。

  瑪格麗特太太捋了下身上的淺色風衣,坐在雕滿花邊的椅子上。

  她一邊拿起麵包抹上果醬,一邊微笑說:

  「我知道上杉先生可能很晚才到倫敦,不會起得這麼早,但我還是提早烤好了麵包,多次來回。」

  瑪格麗特夫人將抹好果醬的麵包放在上杉櫂面前的盤子裡,然後回身笑了笑說:

  「希望上杉先生不會嫌棄,年輕時候我可總是被孩子們打趣:『就像瑪格麗特烤小姐的麵包一樣糟糕!』」

  似乎是回憶到了過去,瑪格麗特夫人金色眼鏡下的笑容更開了些。

  上杉櫂倒是沒看出盤子裡的麵包有什麼「糟糕」二字,一口咬下去也是那種麵包鬆軟芳香的感覺。

  和一般工業線產出的袋裝麵包比,簡直是在天上。

  「很好吃。」

  瑪格麗特夫人也笑著點點頭:「非常高興上杉先生能喜歡。」

  這棟公寓看起來裝修精緻,靠背椅與實木桌也價格不菲,瑪格麗特太太擁有這種房子,應該還不止一套,想來也是比較有錢的富家太太。

  但似乎沒那麼多富人架子,對自己這個房客也要好很多。

  或許這就是西方文化的不同之一吧,房東甚至會與租客一起吃早餐。

  ——雖說他上杉並沒有付錢。

  他試圖搭話問道:

  「瑪格麗特夫人,您剛才說的花丸先生,指的是花丸佑月嗎?」

  「是的,花丸先生和她的姐姐在我這裡住過一段時間,很有愛的年輕人。」

  小叔的姐姐就是花丸葉月,也就是花火的姑姑。

  貌似她的女兒也和花火一起在這裡留學。

  瑪格麗特夫人用紙巾輕拭嘴邊:「上杉先生來這裡,是想把花丸小姐接回東京去吧?嗯,佑月告訴我的。」

  「是的。」

  「您對她說了目的嗎?」瑪格麗特夫人看到他無名指上的戒指,與之前她在花丸花火手上見到的戒指一樣。

  「她貌似不願跟我回去。」

  「她拒絕了你?」瑪格麗特夫人難以置信的表情,然後說,「在她來我這邊住的時候,我都能經常看到她在想念你,我明白的,一個女孩兒思念的樣子。」

  「或許她是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吧。」

  直到享用完這頓本是早餐的午餐,上杉櫂都在想被拒絕的緣由是什麼。

  難道是自己說的太快了?

  剛下飛機就直接說出了自己的目的,讓正在努力適應這裡環境的花丸花火突然間接受不了?

  花火就住在對面的那條街上,在與瑪格麗特夫人的對話中得知了她的堂妹也一起住在那裡。

  那裡也是夫人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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